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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離開了你這么一小會兒，你就被別人欺負(fù)了？”

“沒有，她們其實也沒說什么。”程憶說。

“你這脾氣什么時候才能改一改？別人欺負(fù)你，你就不能欺負(fù)回去？”莫凜搖著頭無奈地說。

“沒必要。本來李簡對我的印象就很不好，平時是直接無視我，今天只不過多說了我?guī)拙湓挾选！背虘浀卣f道。

莫凜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如常，也放了心，隨口說道：“那女人向來眼界甚高，而且嘴巴又碎。”

程憶笑了笑。

“以后你一個人的時候盡量離她們遠(yuǎn)一點。”

程憶遲疑了一會兒說：“可她是我姐。就算我離她遠(yuǎn)一些，不與她聯(lián)系，但我也不可能永遠(yuǎn)不回程家，與我爸媽斷絕聯(lián)系。”

“不是讓你斷絕聯(lián)系，只是讓你盡量避開她和她那幾個朋友，我怕到時候她們會欺負(fù)你。”

程憶看了他一眼，不禁低聲嘀咕：“我現(xiàn)在變得這么惹人嫌，還不是因為你。”

雖然她低著頭說話，但莫凜仍是聽到了她的話，臉色微微一沉，眸色漸深，抿著嘴看著前方，繼續(xù)開車。

一回到家，等莫凜進(jìn)了書房里，她想到之前莫母在電話囑咐她的話，踟躇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慢吞吞地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房門口，說：“你不要忙到很晚，要注意休息。”看到莫凜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她的時候，她又補(bǔ)充道，“這是媽媽讓我轉(zhuǎn)告你的。”說完，就轉(zhuǎn)身往隔壁房間走著。只留下莫凜帶著些許笑意一直望著門口。

程憶回到房間里，使勁搓了搓臉，花了好長時間才讓自己的情緒恢復(fù)正常。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打開電腦，搜索之前黎白和她說過的一個綜藝節(jié)目，然后點開了第一期看著。

她聽黎白說過這個節(jié)目現(xiàn)在挺火的，連帶著上節(jié)目的這幾組嘉賓都火了一把。她那時候還和她開玩笑說，她以后的目標(biāo)就是生一個像節(jié)目里的某個小嘉賓一樣那么萌的孩子。她看的時候也不禁被里面的童言童語逗樂了，引來了正從書房里出來的莫凜的注意，她擺了擺手說：“沒事，我只是在看電視。”說完，繼續(xù)盯著屏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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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的時候，黎白已經(jīng)辭職離開了，頂替她的同事要到下午才能來。好在周一早上來她們樓層看書的學(xué)生也不太多，她有些輕松地做完了全部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一個人下樓去了教工食堂吃飯。以前都是由黎白和她一起吃飯，現(xiàn)在突然變成了一個人，她有些不太習(xí)慣，隨便點了幾樣菜，獨自一人遠(yuǎn)遠(yuǎn)地坐在角落里吃飯。

她無聊地數(shù)著盤子里的米粒，一抬眼看見對面的空位置上坐了人，她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說：“你也來吃飯啊！”

“今天怎么就你一個人，我記得以前還有一個女孩子和你一起吃飯的吧。”周斯澈看了看四周，見她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吃飯，問。

“你說的是小白吧，她已經(jīng)辭職了。”程憶想起她即將離開這個地方，心里有些不舍。

周斯澈點點頭說：“原來她已經(jīng)辭職了，怪不得她上次看見我的時候還和我道別！”

程憶笑了笑，沒說話，低頭吃著盤子里的飯菜。

兩人一時無話。

程憶吃完了大部分的飯菜就再也吃不下了，抬起頭看了看周斯澈，說：“我得去上班了。”說完，起身之后端起盤子，禮貌地和他告了別。

而她離開后不久，周斯澈也端起還剩下大半飯菜的盤子走向了倒菜區(q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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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舅媽

日子這樣平淡地過去。而兩人也不咸不淡地相處著，白天各自出門上班，傍晚下班回來，在一起吃了晚飯之后，又回到各自的房間里睡覺。那天吃飯回來之后，程憶便嘗試學(xué)著做了幾樣十分簡單的菜，只是結(jié)果有些慘不忍睹，她都沒有好意思拿上桌，只好全部倒進(jìn)了垃圾桶里。

因為調(diào)休的原因，周三那天她沒去圖書館上班，而是起了個大早，等莫凜上班以后，騎著自行車去了莫家。因為去之前，她忘記打電話告訴莫母她今天會來的事情，以致于王阿姨來開給她開門時，臉上帶著詫異的表情，似乎還帶著些不知所措。

等到程憶走進(jìn)屋子里，這才想起王阿姨之前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她看見莫母和程薈一起坐在沙發(fā)上，談笑風(fēng)生。她看了一眼，轉(zhuǎn)過身對站在后面的王阿姨說：“王姨，我的自行車還放在門口的邊上，我去把它推到院子里面。”

“你不要亂想，她只是來看看阿凜他媽的。我等會出去把自行車推進(jìn)來，你去那邊坐著，和她們一起說說話。”說著，王阿姨拉著她進(jìn)了客廳，對著莫母說，“婉芳，小憶來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莫母和程薈紛紛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和王阿姨。莫母臉上明顯有些尬尷，但也只是一瞬，然后點點頭，讓程憶過來一起坐。

程憶坐下之后，氣氛就沒像之前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那么好了。程薈倒還是和之前一樣，依舊該說的說，該笑的笑，只是完全沒有看程憶一眼，直接無視她。而莫母不再像剛才程憶所見到的那樣被程薈逗得開懷大笑，臉上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與程薈偶爾說幾句話。

程憶沒有參與談話，低著頭聽坐在對面的程薈笑著對莫母說她在畫廊碰見的一個古怪的畫家，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拍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坐在旁邊的莫母，只見她瞥了她一眼，然后對程薈說：“小憶應(yīng)該也沒有去畫廊里看過吧？那下次我和她一起去逛逛，小薈你到時候要好好給我們講講。”

程薈笑得有些勉強(qiáng)，她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程憶，只覺得無比礙眼。她看向莫母，點點頭說：“當(dāng)然了，那阿姨您什么時候要來，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到時候一定全程陪著您。”

“也不用全程，反正有小憶和我一起，我也不會覺得無聊，只要你抽出時間來給我們這些不懂藝術(shù)的人講解講解就可以了。”

程薈的臉色有些撐不住，她只是點點頭，然后沉默了幾秒，起身向莫母提出告辭：“阿姨，下午我還要去樂團(tuán)練習(xí)，那現(xiàn)在我先走了。”

莫母站起來點點頭，說：“既然下午還有事要忙，那我就不留你在家里吃飯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路上開車小心點。”

程薈笑著點頭，看向程憶說：“憶憶，一會兒你送我出門吧！”

程憶看了看莫母，見她也這樣說，只好跟在程薈身后與她一同走向門口。程薈在踏出門口之前，轉(zhuǎn)過身來笑著對站在后面的莫母揮揮手：“阿姨，那我走了。”

程憶穿過院子，把她送到了大門口。

程薈轉(zhuǎn)過身來，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帶著探究的意味盯著她看，把她弄得渾身發(fā)顫。程憶不由得想轉(zhuǎn)身回去，但是在聽見她的話后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很好奇，為什么莫凜他媽媽竟然會幫著你？以前，她可以從來沒有注意過你，更不會對你滿意的。”程薈抱胸站在她面前，帶著一種輕視的口吻說著。

她的話不禁讓程憶沉下了臉，程薈說的話的確沒有錯，但是她剛才也看出來了，莫母在她在場的時候，對待程薈的態(tài)度并不像之前那么熱情了。

“你很得意，是不是？你覺得你很厲害，對不對？你成功地讓莫凜和他媽媽開始對我冷淡，把我隔離在他們之外。呵，你還真是我的好妹妹，對我還真好啊！”程薈死死地盯住她，說到最后的時候竟然不怒反笑，“我以前怎么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厲害這么聰明呢？！”

程憶突然低低地笑了笑，說：“那是因為你覺得你的妹妹從小到大都比不上你，甚至連身體也沒你健康，而且和你一比，家里的那些親戚夸獎你的比較多，喜歡你的也多，連媽媽都對你偏心，你當(dāng)然覺得她應(yīng)該在你后面了。”

“原來你對我的怨言這么多啊！難怪你會這么不知羞恥地?fù)屛业哪信笥蚜恕！?

“程薈，當(dāng)初是你求我?guī)兔Φ模也煌猓悄阋恢碧嫖蚁敕ㄗ樱嬖V我怎么做才不會被揭穿。”程憶退后一步，冷冷地看著她，“這件事，我是有責(zé)任，難道你就沒有責(zé)任？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那天你為什么不能去，而是要我去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