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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廖云沉把自己滑到嘴邊的名字又咽了下去,只因為男人站在他面前,用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掌捏住了他的下顎,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瞇了瞇:“你是翟裘養的小寵物嗎?”
黎欽逸眼神中帶著些審視,帶著些玩味,甚至有一種查看研究物品的冰冷感,和廖云沉印象中那個自己擺不平自己惹的禍,一臉無奈向自己的老朋友完全不同,他突然意識到,就算回到了自己小時候,這里完全也有可能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他決定靜觀其變,其實不得不說,他心底更加期待的是,這里的翟裘究竟扮演這什么樣的角色,他甚至有種把這個世界中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全部記錄下來的沖動,然后帶回去給原本世界的黎逸欽看。
也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孩子的反應太過于平淡,黎逸欽也沒有那么大的興趣繼續逗弄他了,他站直了身子,似乎有些嫌棄的摘下了自己的手套,然后隨手丟在了地上:“把他帶回去吧,既然翟裘能把他藏在這里,肯定就有他的原因,興許……”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些刻薄的弧度:“這是將來要挾他的法寶。”
廖云沉依舊安靜的坐著,他看著那些人拿著特制的注射器走向他,單單看一眼那上面標注的晦澀難懂的文字,廖云沉就知道這是致幻劑的一種,不穩定,新型,不會上癮,但是效果持久并且不容易被抹消。
他的瞳孔微微睜大,卻忍住了自己躲開藥劑的年頭,只是在注入的時候,他強行在皮膚下增植的金屬講那一塊隔絕了開來,注射的人只覺得廖云沉的皮膚在注入后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因為目前此人從翟裘的地下室中帶出,無論發生什么都是合理的,所以也就沒有太過于在意。
這種方法雖然保護了自己,但是廖云沉確實忍耐著極大的痛苦,那種在皮膚下將自己肌理切割開的感受讓他呼吸重了許多,甚至頭上也冒出了鞋虛汗。
這也是他的新發現,不僅僅是這一次的身體素質強悍了好多,而且之前誤打誤撞將違禁品融入身體后,居然讓他現在也能對其運用自如,這倒是因禍得福,不過他倒是有些擔心那些來路不怎么正規的玩意兒帶來的副作用,尤其是從廖白手上拿到的那個。
他的手指輕微的顫動了兩下,那些來檢查的醫務人員還以為這是正常的反應,便也沒有在意,只是認真在他身上進行檢查,與其說查看他的健康倒不如說是檢測他身上沒有什么高危險物品,畢竟如此重要的人證他們需要帶回總局,可萬一這是個人體炸彈就得不償失了。
按照上面的意思,首先是要講廖云沉單獨隔離一段時間,至少要度過一個安全期,說一句不夸張的話,每一個在隔離區監視廖云沉的人薪水都高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可以就沒有多少人愿意接手這份工作,因為他們基本都簽了生死狀。
隔離區的日子無異于是能把人逼瘋的那種,廖云沉被一個關在宛如一棟別墅的空曠房間里,里面的器具盡足以維持他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最多的東西卻是探測儀,他就好像突然過上了人生最荒蕪的時期。
面對這座空蕩蕩的房子,他時常會思索自己上輩子究竟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也許是記憶太過短暫所以失去了印象,反正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不過,在這里最多想到的人是翟裘。
他就好像中毒了一般,白天走路看到的是翟裘,半夜做夢夢到的是翟裘,甚至是發呆,他好像能看到翟裘的臉。那個人的殘酷和戲謔好像都已經背埋在了大腦的最底層,更多浮現在自己眼前的是那個人的溫柔。
他教他寫字,教他學習體術,給他做飯,甚至是晚上摟著他睡覺,他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象,但是生理性的反應最能讓他清楚的認識到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