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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鮑金東頓了頓,把臉一兇,伸手就往姚三三脖子搔她癢癢,“你這小丫,我叫你跟我抬杠!”
兩人鬧著鬧著,就鬧的糾纏到了一起,那啥……咳咳,非禮勿視咱就不言了。溫度一節(jié)節(jié)升高,鮑金東扔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手機在當時,絕對算是“富裕階層”的標志了,鮑金東這家伙一掙到了錢,就給自己和姚三三一人買了一個,再說生意聯(lián)絡也的確需要是吧?鄉(xiāng)下少見,省城里做生意的,有幾個還沒手機的?
本來鮑金東是很得意的,手機在握,旁人看著就知道你不窮,那感覺多好啊!可這會子他卻真想摔了它,響什么響啊,不識時務的東西!
鮑金東懊惱地接通手機,似乎是家里打來的,他哦哦啊啊說了幾句,掛斷,笑著對姚三三說:
“金成這小子,東窗事發(fā)了。”
☆、第94章 求婚記
“金成這小子,東窗事發(fā)了。”
姚三三一聽,立刻就來了精神,笑嘻嘻地問:“被捉住了?”
鮑金東望著她,怎么忽然覺著,他倆的反應居然是期待加幸災樂禍呢?像是十分盼望金成這小子露餡似的,甚至心里還在說,這么快呀!
“鮑小雙的大姑,帶了個男的去跟鮑小雙相親,金成半路上堵住把人給揍了。”鮑金東說著居然得意起來,“嘖嘖,這小子,有種!”
“然后呢?”姚三三興致勃勃地追問。
“然后,主動招認了唄!”鮑金東說,“估計這會子正挨罵呢!我爺說他亂了輩份,要打斷他的狗腿。”
“這都啥年代了?他倆反正又沒血緣關系,也不是近房本家,就是同姓罷了,有什么不能的?”姚三三還蠻喜歡那個鮑小雙的,文靜秀氣,配鮑金成挺好啊!難不成同姓的倆人,就不能在一塊了?
“這怎么說呢?長輩們反對也不難理解。你想啊,本來那鮑春平見著我爸,老老實實要叫二叔,金成這么一弄,鮑春平跟我爸平輩親家了,兩家家族里旁的人又怎么叫?”
“那你說,這事究竟會怎么弄?”
“怎么弄?管他怎么弄呢。”鮑金東笑笑,“我看呀,大腿擰不過胳膊,這事兒反正都鬧出去了,金成那小子也犟,誰還能把他倆硬拆開?我估計吧,金成也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這事爆開了,倆人都承認自談的,影響也出去了,長輩們也就罵一頓,還能怎么著他們?”
這倒也是,接下來鮑家是不是該操忙著給金成訂親了?姚三三抱著枕頭正想著呢,身后某人就黏糊糊地貼上來了。
“別想了,耽誤正事兒。”
第二天下晚,鮑金成就出現(xiàn)在姚三三面前了,他跟鮑金來照舊送貨來,這趟送來的是兩千斤泥鰍,黑魚和鯽魚各自一千來斤。
“我還以為得關你禁閉呢!狗腿沒打斷呀?”鮑金東一看到金成,就笑笑地打趣他。
“爺爺說,暫時留著他狗腿,好給你開車送貨。”鮑金來在一旁也笑,“當初你決定招贅,爺爺氣得吹胡子,也沒說要打斷你的狗腿呢,這回制裁升級了。”
鮑金成斜了兩個哥哥一眼,沒說話,便動手打開車后板,開始卸貨。鮑家兄弟都是硬氣的,吃得了苦,從來都沒像周圍的門面那樣,花錢請裝卸工人,兄弟三個,四千多斤貨,天黑時也就全卸完了。
換水,充氧,收拾整理一下,明早這些泥鰍和魚也就能往外批發(fā)了。
鮑金成和鮑金來平均兩天在省城住一宿,開始都是住的賓館,后來門市正常起來,倆人嫌住賓館花錢又不方便,索性弄了折疊床來,就在店里睡。其實姚三三他倆租住的房子,如今還空閑一間屋呢,可鮑金東生怕兩個弟弟電燈泡礙眼,就沒讓他倆去住。姚三三正琢磨著,打算在附近給這倆人再租一間合適的屋子。
這天晚上,鮑金東沒急著回去哄媳婦,留在店里三人說話。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鮑金成的態(tài)度很坦然:就這么個事兒,反對也罷,贊成也罷,反正倆人都處了一兩年了,當然不會因為誰反對就分開。
既然敢公開心里就有準備。
鮑金成坐在那兒,倒是不急也不躁,一直都不多說話,問起鮑小雙,據(jù)說也是被家里各種責罵,然而鮑春平兩口子向來老實巴交,打閨女強逼的事情,估計還是做不出來的。
“叫我看,你倆該咋好咋好,家里鬧得越兇越好,知道的人就越多了,木已成舟,還能怎么著?”
“還是別跟家里弄太僵了。”鮑金東說,“長輩們也就是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你倆反正不急著結(jié)婚,不著急慢慢來,該干啥干啥,等長輩們念叨夠了,拆不開打不散,也就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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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三三這一回在省城,一呆呆了小一個月,直到大年二十八,門市才歇了業(yè),倆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跟著春運的人群擠回家中。
頭一件事,便是跑到大姐家看小壯壯。
這一看,兩個半月,小壯壯居然比剛滿月那會子更加白嫩可愛了,新生下來的時候,紅撲撲皺巴巴,如今小臉長開些了,粉團團一樣,越看越惹人愛。
“呀,這咋長變了呢?變俊氣了。”姚三三笑著說,“這小臉兒,你要不說,人家還以為是個閨女呢!”
“還別說,抱出去兩回,不少人猜是女孩兒。”姚小疼隨意地跟妹妹說著家常。生了孩子的姚小疼,楊北京伺候地精心,月子做認真,產(chǎn)后恢復自然很好,除了因為喂奶,胸部豐滿了許多,旁的幾乎就沒啥變化。“臘月二十六我去家送年禮,你倆還沒回來呢!忙得夠嗆。你倆還不打算結(jié)婚算了?”
姚小疼有些話是沒能說出來,這倆人,整天膩在一塊兒,在家就悄悄地膩歪,到了省城,離了長輩們的視線,還不知道多黏糊呢!他們是未婚夫妻,倒也沒誰來說道是非,但畢竟還是辦了喜事才好。
“不急,閑著再說吧!”姚三三隨口回答,一邊伸出手指,逗著小壯壯玩。小家伙白嫩了,一雙眼睛也更靈活了。拿顏色鮮艷的玩具一逗,兩個黑亮的眼珠兒就跟著玩具轉(zhuǎn)悠。
“開春吧!”鮑金東的話幾乎是跟姚三三同時說出的。
楊北京在旁邊就笑了笑,說:“你倆自己沒商量啊?”
“我打算,就安排在二姐的孩子滿月后,到春忙前這段時間,農(nóng)活不忙,門市和育苗場也不忙。”鮑金東說,他小心地伸出手,從姚三三懷里要過小壯壯。“給我抱抱。我還沒抱過他呢!”
“你會抱嗎?你小心些。”姚三三看著他把小壯壯抱過去,動作居然有幾分模樣哎,想起他家里有個侄子雷雷,也就了然了,人家原先抱過小嬰兒的。
“我是他舅舅,我抱他還能不穩(wěn)當?”鮑金東抱著小壯壯,居然在屋里晃悠了一圈,嘴里打著響兒逗著小壯壯玩。兩個半月的小寶寶,被晃悠得舒服了,居然咧了咧小嘴,露出一個笑渦來。
“呀,他會笑了!”
鮑金東一說,楊北京便也湊過來,逗著兒子笑,然而小壯壯畢竟大牌,笑不笑要看心情的,只見他張張嘴巴,卻又不笑了,拿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跟楊北京“感情交流”。
“那估計在二三月份吧?那也沒多長時間了,叫家里抓緊準備一下。”姚小疼跟姚三三說,“我看你們先把日子定下來,咱們也好有數(shù)。”
定什么?哦,結(jié)婚啊!話說半截就扯遠了。姚三三微微有些懊惱地說:“誰答應結(jié)婚啦?誰答應叫他跟誰結(ji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