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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歷過孤獨的日子,會開始慢慢討厭自己的聰明,了解了太多的世事變遷,容易作繭自縛,游鳴喜歡上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有些時候會覺得蘇白白無知的可怕,但他喜歡這種無知,它是一爐旺火,相處起來令人感到愜意。
火焰烤炙著樹枝,偶爾呲起點點火星,支起的鐵鍋里正咕咚咕咚煮著細面條,蘇白白乖乖地坐在游鳴的身邊,臉上的紅腫消了一點,他眼睛睜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著熱鍋里的食物,小小的喉結(jié)翻滾著,雖然路上游鳴已經(jīng)買了熱狗面包給他先填了填肚子,他現(xiàn)在還是覺得很餓。
拿著缺了口的瓷碗,游鳴放了點香油和鹽巴,挑了幾大筷子的面條放到碗里拌了拌,遞給了蘇白白:“吃吧”
蘇白白欣喜地接過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腮幫子鼓得滿滿的,像一只小松鼠。
游鳴撩了撩蘇白白額前的碎發(fā),笑意直達內(nèi)心,真的把小東西餓壞了,從昨天到現(xiàn)在,他什么都沒吃,饑腸轆轆。
小可憐吃了會兒,抬起碗湊到了游鳴的嘴邊:“鳴哥哥為什么不吃?鳴哥哥也餓了,我們一起吃。”說罷挑了點面條喂到他嘴里,游鳴就著吃了一口。問他:“好吃嗎?”
少年頭如搗蒜,“嗯嗯,可好吃了,鳴哥哥做什么都好吃。”
哼,小子嘴還挺甜。“喜歡這一碗都是你的,鍋里還有,我再煮。”餓極了什么不好吃呢?
蘇白白點點頭,乖乖地繼續(xù)吃,不一會兒,碗就見了底。
風(fēng)輕云淡,盛夏悶熱,正午的日頭照的人有點泛暈。
“飽了嗎?”
蘇白白點頭,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哈欠,小嘴微張,粉嫩的舌苔一覽無余,游鳴抱他起身,把他置放在了舊沙發(fā)上,撫著他的額頭輕聲道:“累了就睡一會兒。”聽了游鳴的話,他終于忍不住沉沉睡去,他真的很累,又是淋雨又是發(fā)燒,折騰好久早就困乏不堪。
看著他的睡顏,游鳴心里早有打算,想著兩人這樣一直住在天橋也不是辦法,曾經(jīng)自己一無所有,孤身一人,飽餓都無所謂,但是現(xiàn)在有了這個小東西在身邊,他該擔起一點責任來了,稍一思索就往城區(qū)去了......
游鳴回來的時候,天邊染了橙色的暖調(diào),水面被撒了金粉,美不勝收。蘇白白剛醒過來,就看到游鳴在大榕樹下站著,暮色散布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堅硬的棱角,看不出表情......
蘇白白歡喜地下了床,哼哼唧唧的闖進游鳴懷里,小腦袋貼著他的胸膛,“鳴哥哥回來啦,還以為你又走了,嚇死我了。”
游鳴不說話,似有心事,只是順勢用骨節(jié)分明的手理順蘇白白亂糟糟的頭發(fā)。蘇白白很喜歡這樣的觸碰,喜歡緊緊抱著游鳴,因為有種踏實的安全感。好像抱住了游鳴,就抱住了所有。
“蘇白白?”
“嗯?”
“我們要搬家了,我找到了一個房子,我們......可以一起住進去了。”
蘇白白仰著小腦袋笑瞇瞇的,“真噠?好呀好呀!”
“騙你干什么?對了,你說的喜歡吃的糖是不是這種?”游鳴放開他一點,從口袋里抓出了一把水果硬糖,攤開手心給少年看。
少年的眼瞬間染上的喜悅:“原來鳴哥哥是出去給我買糖了!對啊,這種味道的糖,媽媽也經(jīng)常買給我!”
游鳴撕了糖紙,塞了一顆在他嘴里,“一個月只需吃5顆,不然牙得壞。”
蘇白白用力的點點頭回應(yīng)他,“我很乖的,鳴哥哥說什么就是什么。”
“走。”游鳴點點蘇白白的鼻尖,溫暖干燥的大手包裹著他的,兩人蘸著落日的余暉,踱向了遠方。
游鳴租的房子在市區(qū)的三環(huán),因著是個城中村,所以房租便宜,簡單的三室一廳,本來想多加個臥室,但是蘇白白偏偏不允許,他不想一個睡,總是怕游鳴一聲不響的走掉。游鳴沒辦法,只得添置了一張高低床鋪放在臥室。這天,添置完家具后也算有個家的樣子了,游鳴想著還應(yīng)該再去添置一些日用品,于是就帶著蘇白白去了超市采購。
超市不算很遠,游鳴剛煮了餃子給蘇白白吃過,兩人想著也算當消食,于是就打算走著路去。剛走到一半,就看到大路維修的牌子,需要繞行,游鳴就帶著蘇白白走了小路,正想轉(zhuǎn)進路口就看到一對糾纏的男女。
“快點呢,我和胖子還約了打游戲,那醫(yī)生到底行不行?”那人罵罵咧咧不耐煩道。
“就是這家了,那個醫(yī)生有經(jīng)驗。”那女孩小聲小氣,唯唯諾諾。
“臥槽,那這還得等多久?”
“就快了。”女孩小心回答,生怕那個男的走了。
“臥槽,阿燦你能不能負點責任體貼一點!”那女孩的閨蜜看到這男人不耐煩的樣子頓時火大,“你以為我家阿英想來啊?沒錢帶她去大醫(yī)院本來就夠委屈了,你再這態(tài)度信不信......”
“喲呵?怎么?還想打人啊?別以為你是女的老子就不敢動手。”那被叫阿燦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模樣有些熟悉,細看正是那天欺負蘇白白管他要“保護費”的燦哥。“小診所怎么了?去大醫(yī)院熟人這么多阿英敢去嗎?不就打個胎嘛,小題大做,估計之前早就和多少男人睡過,老子還做冤大頭在這接盤呢。”
“你這個人渣,說的是人話嗎?”那位阿英的閨蜜說罷就想去打阿燦,三人頓時吵鬧起來。
游鳴覺得這種男女糾葛的戲碼挺沒意思的,拉了蘇白白就走,蘇白白的眼里疑惑,抬頭問游鳴:“鳴哥哥,什么叫打胎?什么叫接盤啊?”
“都是不好東西,小孩子不學(xué)這個。”游鳴不解釋,帶著他往超市去了。
兩人逛了逛,買了東西提著正打算回來,就看到阿燦剛停在小診所旁邊的電單車,游鳴頓時心生一計,讓蘇白白去前面等他,蘇白白乖乖聽話。
不一會兒,游鳴就回來了,拍了拍手,“走吧,小東西。”頓時巷子那邊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媽的,誰他媽偷了老子的電瓶。”
游鳴得意地笑著,拉著蘇白白走了。
“鳴哥哥,是你做的嗎?”
“怎么?”
“媽媽說偷人東西是不好的......”他囁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