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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那可真是個好地方!”方寶英聽到這個好消息以后眼睛亮晶晶的,她欣喜地說道:“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進了翰林院磨練幾年,你的起點就會比別人高,在官場上也是個難得的晉身之資!”
李鴻過笑著點了點頭,與方寶英交談就有這個好處,你和她說什么她都懂,知道這個東西有多難得,知道你為什么這么高興。
他再開口說道:“趙慶澤也被分配入翰林院做編修了,只是我姐夫的名次有些低,去向還沒有最后定下來,不過應該是會派個外放的差事了。學正大人這幾天正帶著他四處走關系呢,想讓他謀一個好一點兒的地方?!?
第49章 再起波瀾
第四十九章再起波瀾
待從方家回來之后,李鴻過才想起來還沒有告訴過母親和姐姐們自己的去向,于是便匆匆找到了李蔡氏和李妍,與她們交談一番。
待聽聞自己的兒子成了翰林院的編修之后,李蔡氏問道:“這是幾品的官兒?其他人都是怎么樣的呢?”李妍也是跳出來好奇地問道:“鴻哥兒,翰林院是個什么地方?做什么的???”
李鴻過耐心地給她們解釋道:“翰林院的編修是正七品官,就和我們永平縣的縣令一樣大。這次科考中狀元韓慶元入了翰林院做修撰,是從六品的官員,榜眼楊凌先和我一樣都是正七品的編修。其余的進士中選了5人作為庶吉士,也能進入翰林院里面工作,但是還不屬于翰林院的正式人員,要留待三年后通過考試才能留館,趙慶澤就是其中之一。其他的人就都外放為各個縣的縣令了,都是正七品的官,姐夫就屬于這一類人,學正大人最近正在幫他走關系,希望他能分到一個比較好的縣,到時候大姐姐肯定也要和他一起去赴任的?!?
還未等李鴻過繼續解釋翰林院是做什么的,李蔡氏和李妍已經激動起來了,李妍跳起來高興地說道:“鴻哥兒!你可是長大出息了!居然和縣太爺一樣都是七品官啦!而且還比他們厲害,能留在京城呢!哎呀,大姐姐要出遠門了,怎么辦呢?”
李蔡氏也是急得團團轉,說道:“什么時候去赴任啊?什么時候能知道徽姐兒他們兩口子去哪兒?。看笄匕鎴D這么大,要是他們去天邊的小縣城可怎么辦呢?我聽說有的縣城民風可彪悍了,還有土匪呢!”
李妍撲哧一笑,說道:“娘!您都忘了,有軍隊保護我們呢!哪兒來的土匪?早在幾百年前就被剿滅光了!再說了,我們就是遙遠的天邊那種小縣城里來的,你覺得永平縣差嗎?我可是覺得比京城好多了呢!您要擔心的是他們分到那種都是人精子的發達大縣才對吧?說不得斗不過人家呢!”
李蔡氏想了想,覺得李妍說得也對,于是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到底是希望李徽他們小兩口到荒僻一點兒的小縣城好還是到一個繁華一點兒的大縣城好,她一個婦道人家,怎么知道這些官場里面的彎彎繞繞呢。
李鴻過勸慰他們道:“娘,二姐,你們都別著急。姐夫的父親可是學正大人,他是世家出生,而且也有官場經驗,自是知道如何為姐夫謀劃的。再說了姐夫的大伯趙志遠趙大人官職可不低,如今才剛四十出頭,就已經是從二品了,很難得呢!他自然也會為自己的侄兒謀劃一二的?!?
這種時候就會體現出世家的好處來了,當新一屆的子侄們考中進士的時候,世家這個體系就會吱呀吱呀地轉動起來,為后輩子孫選擇一條筆直的道路,為他們的仕途減少波折,不像他們這樣的寒門士子,兩眼一抹黑,求人都沒有門道,不知道要去求誰,即便手里捧著很多金銀珠寶都不一定送得出去!
聽了李鴻過的話之后,李蔡氏和李妍稍稍放心了,各自睡下不提。
第二天,李鴻過驚訝地發現,他居然接到了當朝宰相沈宗青的帖子!前幾天里沈宰相就已經宴請了狀元和榜眼,連同一些他挑中的新科進士,據說當時宴會的規模很盛大,他也從中挑選了兩個新進的進士收為弟子,其中一個就是榜眼楊凌先!只是卻獨獨沒有邀請自己。
近今天來李鴻過赴宴的時候,雖然別人也還是一樣的熱情,但是李鴻過已經敏銳地發現,他們對自己不再像之前剛剛考中之時那么看好了。剛考中的時候世家的人邀請自己和趙氏兄弟一起赴宴,明顯是更重視自己的,可是自從沈宗青沈宰相的那個宴會以后,明顯就是更加重視趙氏兄弟二人了。
李鴻過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文章肯定惹惱了沈宗青,早就做好了與他產生沖突的心理準備,這張帖子倒是讓他措手不及。不過既然是宰相大人邀請的,自然要去。
晚上,李鴻過照例帶了一些不輕不重的禮物到了沈宰相的府第赴宴,讓他驚訝的是,沈宰相竟然只邀請了他一個賓客!這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吃飯的時候,沈宰相只是和他笑呵呵的談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李鴻過也與他相談甚歡,不提其他,直至晚飯吃完之后移步書房談話,他們才開始談一些實質的東西。
沈宗青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許久才用嘴嘗了一口,隨即便將茶杯放下,一言不發,頓時,整個書房里空曠靜寂得可怕。
良久之后,他才抬起眼來看了李鴻過一眼,問道:“敏之,我觀你甚有才華,欲收你為徒,你可愿意?”
李鴻過一愣,隨即拱手作揖,推辭到:“多些沈大人器重,只是小可已經拜在許華舟許夫子門下,不敢背棄師門?!?
沈宗青心中陰郁,雙眼微瞇,這個小子可完全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啊,怎么就是不上鉤呢?
他心里沒有存著什么好意,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次赴宴的時候就將李鴻過排除在外了。在他眼里,李鴻過這種滿腦子“歪理邪說”,出身又是寒門的士子,完全屬于應該打壓的對象,完全不想給他機會??墒墙绽锼鋈恍纳挥嫞绻茏尷铠欉^拜他為師,背棄師門的話,日后即便他那篇關于“師說”的文章再被皇帝翻出來用,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