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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今天表彰的另外一個主角,孟思朝在看到李鴻過的時候卻很不自然,他當時是真心想要求娶李徽的,只是沒有料到后來會有那樣的變故。他當時在酒樓里面被人打暈了,不知道后面的事態發展,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竟然會出這么一個昏招。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也算是間接地推了李徽一把,惹得她投繯自盡,雖然后面她被救回來了,但是自己和李家這個仇也算是結下來了。如果自己日后再去負荊請罪求娶李徽,或許和李家的關系還能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學正大人這么大張旗鼓地替自己的庶子去求娶了李徽,孟家就失了最后一個補救的機會,他現在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李鴻過。
在剛聽到李鴻過和張子鳴割袍斷義的時候,他還不明白割袍斷義到底是個什么制度,后來齊寶齋公開出來明說要支持李鴻過的時候,他也沒有覺得對張子鳴有些什么影響,直到今天看到張子鳴那個狼狽的樣子——甚至連縣學的大門都進不來——他才終于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同時心中也慶幸不已——幸好李鴻過沒有和自己割袍斷義。
所以,孟思朝以前和李鴻過處得還挺好,有說有笑的,但是今天的表彰大會上卻是一句話都不敢過去和李鴻過多說,把李鴻過當成了洪水猛獸,生怕自己這個小池魚會被殃及。
李鴻過本來還覺得孟思朝這個人不錯,可是經過了這幾件事以后也對他沒有什么好感了,現在也把他當成陌生人,非必要不與他答話。
表彰大會只是看著熱鬧而已,實際內容不也就是那么幾項:學正大人講話、縣太爺講話,考中的童生發言,在各位社會名流的見證下學正大人將代表童生的文籍發下來給兩位童生,一點兒驚喜也沒有。
所以這場表彰大會下來,奇跡般的是:最出名的居然是張子鳴!
李鴻過是一個天才兒童——這一點在剛剛放榜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今天只不過是再搞一個儀式而已,沒有什么更新鮮的了。
只是張子鳴被趕出了縣學,這可是個大新聞啊!再有好事者還可以把之前張家李家的恩恩怨怨牽扯出來說一遭,簡直就可以當成一個話本去說書了!說書先生都想不出這么好的話本來!
于是,永平縣全縣人民都在不遺余力地八卦著,不停地繼續給張子鳴臉上抹黑。
所以在張家宅子里,張家一家三口都是愁云慘霧的,再看著州學的那張錄取通知書也沒有那么開心了。
張子鳴恨恨地想到: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本來我是想風風光光地去州學念書,閃瞎一眾人等的狗眼的啊!現在雖然還是能去州學念書,可是怎么感覺有點兒不得勁兒呢?怎么有種灰溜溜的感覺?
第19章 京城趙家
第十九章京城趙家
卻說京城趙家這邊的當家人趙志遠收到了日前趙志剛給他寄來的信,說起來,這趙志遠乃是趙志剛的嫡親兄長,他們兩人都是嫡出,趙志遠排行居長,趙志剛居次,下面還有一個庶出的弟弟趙志堅。趙志遠和趙志堅讀書都很好,雙雙考上了進士,但是嫡庶之間還是有別的,目前趙志遠在吏部任一個侍郎,但是趙志堅卻遠赴他鄉任了一個小小的縣令。而趙志剛也是占了他嫡子的身份,才得以到永平縣這種偏遠的地方去任一縣的學正,否則以他舉人的身份,想要在比較好的地方任一縣學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趙志遠和趙志剛的感情一直都比較好,但是這次自從收到了趙志剛的信之后,他就一直皺眉不語,覺得十分頭痛,自己這個二弟讀書的時候腦袋不怎么靈光,甚至還比不上家中庶出的老三,就連現在做了官也沒有什么長進。
實在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居然給自己的庶子定了這么一門鄉下親戚!那個李徽能有什么?既無可以幫助誠哥兒升官的好家室,也沒有能幫助誠哥兒過得更好的萬貫家財,娶了干什么?隨便在京城里面抓一家人定親都比娶這個李徽好!
可是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大秦朝之中為了減少世家的影響力,強制世家大族分家,每個家族都要早早選好繼承爵位的男丁,其余的男丁不論嫡庶一律均在成親之后分家別住,與主家不再相干。
因此,雖然這個二弟與自己乃是同父同母所出,但是在大秦的律法之中嚴格算來已經不算是一家人了,趙志剛想要給自己的兒子娶個什么樣的媳婦兒是他的自由,不光是自己這邊沒有發言權,即便是母親也難以插手,也沒有任何的發言權,只能聽憑趙志剛和趙季氏二人做主。他寫信給自己說一聲已經盡到了他的本分,根本不容自己置喙。
只是,可惜了誠哥兒這個好孩子了!
想到此處,趙志遠不禁搖頭嘆息,真不知道老天爺到底是怎么想的,二弟那么一個腦子不靈光的人,居然生得了兩個好兒子!不論是他嫡出的澤哥兒還是庶出的誠哥兒,都是彬彬有禮、敏而好學、兄友弟恭、志向遠大的,都是那種一看上去就忍不住去喜歡、去欣賞的好孩子,兩人都年紀輕輕地成了秀才,今年的大比之年還有可能會考上舉人,放在整個趙家族學里都是頂尖的,甚至就算放在整個京城都是頂尖的。
澤哥兒出身好,是二弟的嫡子,二弟和自己雖然已經分家別居了,可是畢竟是嫡出,且母親還健在,自己和二弟一家的情分不可能割舍掉,所以對澤哥兒說親也還是很有利的,他的親事早早就定下了,是京城蔣家三爺的嫡長女蔣琬。
蔣家乃是書香門第、翰林清貴人家,蔣家三爺蔣柳正乃是進士出身,現在翰林院任編修,日后可是前途無量,他的女兒蔣琬更是端莊大方,端得是一門好親事。
誠哥兒這么好的人才品貌,在二弟遠赴那偏遠的永平縣任學正之前,也早就有人來打探誠哥兒的親事了,只是說親的人質量比起蔣琬來說就差遠了,有些是高門庶女,有些是小家碧玉,也有些是很有錢的商戶女子,但是對比誠哥兒的身份而言很多都很算是不錯的了。無奈的是趙季氏一直都不松口,惹得二弟的小妾憐月已經到母親跟前哭訴過好幾回了,卻也沒有什么用處。
現在居然給誠哥兒定下了這么一門親事!待會兒母親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鬧的,就是誠哥兒那里,自己該怎么去和他說呢?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