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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隨即李鴻過又握緊了拳頭,事在人為,只要他努力進取,姐姐即便嫁進趙家之后也不會難過!
趙志剛前世里的升遷軌跡他是知道的,雖然趙志剛背靠著大樹,可是限于其在科舉上才學不顯,僅僅是一個進士出身,晉升還是很困難的,自己上輩子都達到了他致仕之前的高度,這輩子有著更多的經驗,就更不用擔心會比不上他了。
難的就在于他有兩個很厲害的兒子,他的兩個兒子都不簡單,雙雙考上了進士。到了后來趙志剛年紀未滿50歲就致仕了,不是因為皇帝不信任他了,而是因為他的兩個兒子太厲害了,如果他不致仕就會出現兒子比他的官還要大的情況了,十分不協調,所以為了不給兒子擋路,他就早早致仕了。
趙志剛的嫡子趙慶澤最后成為了吏部的尚書,雖然不是丞相,但是也相當于是副相了,成就頗大。而他的庶子趙慶誠也是一個厲害的,成為了禮部侍郎,與自己平級。前世里自己和趙慶誠也有過交往,雖然他是一個庶子,但是從未長于內院婦人之手,胸襟廣大,與其嫡親哥哥趙慶澤的關系也很好,倒是一個不錯的成婚人選。
待到日后自己步步高升,姐姐在趙家大院里的地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況且世家里最注重規矩,只要自己還在背后給姐姐撐著,斷然不會出現“寵妾滅妻”的情況出現,所以還是值得信賴的。
想到這里,他的腳步輕快了幾分,往家中飛快地走去,想要和自己的娘親以及姐姐們分享這個好消息。
剛進家的時候,李鴻過就被家里的愁云慘霧嚇到了。李蔡氏憂心忡忡地看著依然昏迷在床上的李徽,心疼地拍著她的手,讓李鴻過不免想到了前世里在李家靈堂看到姐姐的尸體的那一瞬間。
李妍和方寶英也哭得眼睛紅腫,為了李徽而難過。不過李鴻過一進門的時候方寶英就看到了他,方寶英不好和他打招呼,于是悄悄地拉了拉李妍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李鴻過進來了。
李妍立即走到李鴻過邊上拉住了他的袖子,問道:“鴻哥兒,怎么樣了?你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雖然她性子潑辣,可是畢竟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遇到這樣大的事情完全沒有章程,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李鴻過身上了。
李鴻過對她笑了一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放心吧,二姐,事情已經解決了,學正大人想要替自己的庶子求娶大姐姐!”
李妍一愣:“學正大人的庶子?”可是卻并沒有高興起來,反而急切地問道:“學正大人在這里兩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庶子啊?人品怎么樣?長相怎么樣?是個好人么?”并沒有因為姐姐可以嫁出去而歡欣不已,而且擔心學正大人的庶子有著什么不能說的隱疾,怕自己的姐姐跳入火坑。
畢竟,學正大人的庶子和他們李家之間門第相差太遠了,表面上越光鮮的東西其實內里不見得會有多好。
李蔡氏聽到李鴻過的話之后也趕緊站起來圍到了他身邊,向他細細問起了學正大人庶子的情況,她與李妍有著一樣的擔憂。昨天才欣喜萬分呢,今天就有這么大一個波折在這里等著李徽,她的徽姐兒可是萬萬受不得委屈了!
李鴻過耐心細致地向他們說了學正大人庶子的各種情況,待說道他今年只有十八歲,而且早早已經考中的秀才的時候,李蔡氏和李妍就安心了下來了。
考中秀才不僅僅代表這個人學問比較好,也代表這個人絕對不會缺胳膊斷腿,或者是長得歪眉斜眼,因為這樣的人根本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而且雖然他是庶子,但是即便他的主母一分錢都不分給他,讓他分家出去單過,他作為一個秀才也有著謀生的手段,不會讓自己的妻兒挨餓受凍。
女人家能夠嫁到這樣一個夫君,還有什么可以求的呢?李蔡氏和李妍都滿意了,現在只是盼著李徽早點兒醒過來,然后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李妍只顧著高興,并沒有問李鴻過學正大人為什么會這么好,忽然答應了這么多的條件。但是李蔡氏就不同了,她在方寶英及笄之禮上是見過學正夫人的。學正夫人那個時候雖然也挺欣賞徽姐兒和妍姐兒的,但是并沒有透露出一絲絲想要結親的意思,這個念頭肯定是后面才有的,那么,發生了什么事情呢?
李蔡氏知道當著方寶英和李妍,自己的兒子絕對是報喜不報憂的,于是出言安慰了方寶英和李妍幾句,讓她們二人做伴看著李徽,自己讓李鴻過扶自己去休息。
避開了其他人之后,李蔡氏才焦心地拉住李鴻過,問起他事情的來龍去脈來。
李鴻過自然不知道學正夫人的種種小心思,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這個事情說了出來:“我當時去求學正大人,讓我和張子鳴日后割袍斷義,學正大人惜才,擔心我割袍斷義之后影響日后的進士科考試,于是提出讓他的庶子娶大姐姐,為我們李家解決這樁事情。可是我還是堅持要和張子鳴割袍斷義,學正大人后來只得答應了我,但是依然想要和我家結親,讓他的庶子趙慶誠娶大姐姐。”
李蔡氏激動得緊緊抓住自己的兒子,說道:“鴻哥兒,你怎么這么不曉事呢!學正大人既然已經提出來了解決的辦法,你為何一定要和那張子鳴割袍斷義?我知道你恨,可是有必要這么打了老鼠傷玉瓶嗎?你好好地考科舉才是我們李家振興的根本啊!如果你因此在科舉一途上無望,你姐姐就算現在嫁進高門大戶里面去又有什么用?日后還不是受人欺負的份?只有你自己立起來了,你姐姐和你娘我才能被別人看得起!我們李家最重要的那個人是你啊!”
李鴻過安慰著李蔡氏,說道:“娘親,我知道,所以我必定會認真對待科考的!你放心,割袍斷義雖然在咱們大秦出現得不是特別多,可是也并不是少到讓人側目想看的地步。再說了,只是日后進京考進士科的時候會有一些影響罷了,也沒有多大關系。你想想,我現在才只是一個童生呢,日后還要考秀才,考舉人,才能考進士呢!學正大人那么好的學問,還不是止步于舉人,您就這么相信您兒子能考上進士么?再說了,只是有影響而已,也不是說和人割袍斷義以后就沒有資格中進士,只要我成績出眾,該中進士也照樣能中啊。”
李蔡氏還是有點兒心有戚戚焉,問道:“真的沒有多大關系。”
李鴻過笑著說道:“放心吧,沒有多大關系的。”只是他心中卻冷冷想到:對我沒有多大關系,不過對于那張子鳴來說就不一定了。
安撫好了自己的母親之后,李鴻過去了書房,讓李茂祖將以前準備好的畫具各種都準備好,他要給學正大人認真地做一副畫,當做了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