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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過面帶不耐煩,迅速抬手揪著為首人的頭發(fā),將車鑰匙從摩托上拔下來,把檔位歸到空檔。
突突冒黑煙的摩托車陡然安靜下來。
他像拎著個小雞崽子一樣把人送摩托車上扯下來摔到地上,嘎嘣兩聲,剛接好的骨頭又斷了,那殺馬特老大哀嚎不斷,沈過眉眼間透著厭惡,抬腳踩在他嘴上,狠狠碾了碾。
老大悶哼一聲,疼的半暈過去。這小子吃什么長大的,力氣這么大?
“閉嘴。”沈過聲音冷淡,不帶絲毫感情。
下腳之重,手段之殘忍,一時間讓其他人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兩股戰(zhàn)戰(zhàn)。
“一起來吧。”沈過抬眸掃向他們。
沒有人敢上前,其中有個人鼓動道:“他就一個人,咱們這么多人呢,群毆也能將他制服,不要怕,大家一起上。”
一群烏合之眾費不了沈過多少時間,還不如前天“三哥”手下的人抗打,充其量只能活動活動筋骨。
期間倒是有人的鐵棍挨上了沈過的肩胛,但對他好像沒什么影響,撓癢癢一樣,掃腿將人踢倒在地。
江燃捂著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過看著滿地哀嚎的人,好像又歷史重演了。
他照著半暈不暈的老大頭上一踢,不屑罵道:“一群廢物。”
沈過呼吸起伏劇烈,荷爾蒙暴動,這場打斗可以稱作是單方面的凌虐,徹底勾起了他內(nèi)心的暴虐因子。
他煩躁的從口袋里掏出只煙,點著了深吸一口,淡白色的薄煙卷攜著清冷薄荷香,將他精致冷峻的臉模糊,鳳眼半闔,里面盡是冷漠,又痞又欲,像個妖精,明知危險卻還是想去咬他喉結(jié)。
薄荷的冷香充盈在心肺,讓沈過冷靜許多,至少不再想著施暴,但心中的惡念依舊不散。
都是一群不耐打的廢物,他又照著一旁的摩托車車鏡踢了一腳,原本就脆弱的車鏡碎成幾片。
“爹,饒了我吧,爹!”老大半昏迷間看見自己耗巨資租的摩托車被這么對待,一時間心若滴血。
壞了他是要賠錢的,他沒錢了啊!
沈過嗤笑一聲,倒是沒再繼續(xù)糟蹋東西,戲弄一樣蹲下身,拍他的臉,輕聲開口,宛如地獄出來的魔鬼:“知道三哥誰端的嗎?我干的。”
他說完后,福至靈心的抬頭,與巷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對上。
少女驚訝的捂住臉,看起來要哭不哭,但更多的是驚訝。
沈過臉色的笑意一僵,手指上夾著的煙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江……燃……”他動了動唇,卻發(fā)不出聲,原本冷冽的臉忽然柔和無措起來,連睜圓的鳳眼都生動起來。
江燃這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害怕像段星游那樣的人,卻發(fā)現(xiàn)他和段星游是一樣的人,心里會是什么想法?
兩個人對視許久,誰都沒開口說話。
“沈過。”最后還是江燃出聲,聲音淺淺淡淡又溫柔,和以前一樣,讓人忍不住聯(lián)想起五月江南煙雨蒙蒙。
“嗯……”沈過應(yīng)她,嗓音沙沙啞啞的十分性感。他嗓子有點癢,想罵人。
他很少罵人,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有這種沖動。
剛才他或許應(yīng)該蹲在那兒,讓這群馕貨打他一頓……
他看著手上沾著的泥塵和干涸的血跡,有些無措,將目光微微垂下,半長的發(fā)遮住一半眼,剩下一半攏在陰影里。
“你站起來。”
沈過鬼使神差,緩緩的站了起來,等她說些絕情的話。
“醫(yī)生說不讓你抽煙。”
沈過心神一動,驟然抬頭,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她怎么這么乖?只想說這個嗎?
沈過雖然心中思緒萬千,但還是乖乖的點點頭,用鞋尖將煙頭碾滅,順手扔進垃圾桶,連帶著口袋里的打火機和剩下的香煙。
他上學(xué)晚一年,今年十八,抽煙對一個成年人來說不算什么。
江燃站在巷口不動許久了,陽光下漂亮的女孩格外吸引眼球,也讓巡邏的校保安大叔注意到了,他穿著一中保衛(wèi)處服裝,粗啞著嗓子喊:“小同學(xué),怎么了?沒事吧?”
“啊!謝謝老師,沒事,有只小貓,它好像很害怕。”江燃偏過頭,眉眼彎彎的沖著大叔笑道,眼睛里像含著水波,蕩開澄澈的亮,讓人生不起一點不好的心思。
大叔笑笑:“你們女娃娃就是善心!放學(xué)了早點回家。”
“好的!老師再見!”江燃脆生生的沖他招手。
眼看著保衛(wèi)處的大叔走遠,江燃才朝著巷子里伸出手,“沈過,走吧。”
沈過還穿著一中的校服,被保衛(wèi)老師看見了不好。
她的手白嫩纖細,在陽光下,指尖泛著細嫩的粉色,指甲修剪的整齊又可愛。
巷子里隱天蔽日,沈過站在不算明亮處,江燃看不清他的神色。
巷頭與巷尾,光被屋檐整齊的從江燃面前隔斷,把她留在光明,又將沈過納入黑暗。
沈過撿起地上扔下的東西,繞過哀嚎的小混混,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光明。
“走啊!”江燃晃了晃攤開的手掌,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