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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瑤戰戰兢兢地接旨,戰戰兢兢地打開,上面卻沒有任何問責的話,只說他們在外面游玩已久,是時候該回去了。
收到皇帝秘旨的第二天,杜書瑤就開始處理她在這里的宅子,還有宅子當中的一些下人。
愿意跟她走的就帶回去,不愿意跟她走的就把賣身契還給他們,由著他們自由來去,翠娥最終沒有選擇跟著杜書瑤回皇城,實際上她在知道杜書瑤和泰平王兩個人的身份之后,就已經嚇得完全不敢接近他們了。
杜書瑤也沒有強人所難,這里的那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攤位給了翠娥,雖說收入微薄,但維持生活也夠用。
將宅子中一切事物都處理完畢,他們是第三天動身,不像跑出來時候那樣東躲西藏,而是光明正大地從官道朝著皇城進發,路上也是光明正大地住客棧。
隨身的所有死士,全部換上常服,騎著馬護衛在杜書瑤和泰平王坐著的馬車前后,除此之外還有他們在當地帶回來的奴仆,雇傭的一些護衛。
人數也不算少,走在官道上頗為惹眼。
不過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杜書瑤想象中電視劇里面演的一樣,在主角以為風平浪靜的時候,有反派的余孽沖出來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什么的。
很顯然她并不是什么主角,這一路上跟泰平王行走在官道上,沒有遇到任何的意外,行進速度也非常的快,快得杜書瑤心里不舒服,越是離皇城近越是不舒服。
畢竟回到皇城中,還有一場無聲的審判等著她,而且據追上來的紅輪說,他代替泰平王納了側妃,就是那個始終都不安生的于安青。
而此次于家被卷入太子一案,老侍郎直接辭官,于興懷被連降數級,十幾年的沙場征戰,軍功一夕之間毀于一旦,他回到戰場,必須得重新從百夫長開始做起。
但誠如他所料,他唯一走對的一步棋就是將他的好妹妹于安青死皮賴臉地塞入了泰平王府,身為泰平王側妃,于安青并未曾受到這一場風波的任何波及。
杜書瑤想到皇城中總是給她束縛感和緊迫感,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這些日子在南邊實在是呆得通身舒暢,一想到回到皇城中又要戰戰兢兢地去應付皇上,杜書瑤躺在客棧里面輾轉反側。
照他們現在這個速度,只需再走上五日,就能夠回到皇城,他們一來一去在外面好幾個月,此刻距離皇城已經不遠,太子一事解決,其實對于杜書瑤和泰平王來說,是解決了一個隨時威脅他們性命的心腹大患。
現如今寒冬已經過去,迎接他們的只有春暖花開。
但杜書瑤不開心,她還沒在外頭野夠呢。
泰平王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搞清楚了她為什么不開心之后,他就病了。
泰平王病了,這對于隨行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大的事。
于是他們的行程不得不暫時擱置下來,原地休息,請當地最有名的醫師診治。
消息傳到皇城中,皇帝正因為太子一案所帶來的連鎖效應焦頭爛額,聽完之后直接派他的死士帶著兩位太醫,出皇城去迎人。
杜書瑤到底也沒能在外面多耽擱多久,太醫都派出來了,他們總得有些分寸。
不過晚上的時候,杜書瑤躺在客棧的床上,泰平王就躺在她的旁邊,側身看著她許久,這才說道,“瑤瑤若是不想回去,我其實還有辦法。”
杜書瑤最近越來越驚訝,因為泰平王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不斷的學習和反復的去練習,無論是說話做事,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非人的影子。
只有在杜書瑤的面前,他才會偶爾露出那些異于常人的樣子,杜書瑤竟然也沒有覺得像最開始那樣無法接受。
因為兩個人整天都在一塊兒,泰平王的改變是她一點點看在眼里,接受的也比最開始猛然間說話那個時候怪異的感覺,要容易的太多。
泰平王怎么說,杜書瑤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比較好奇,問他,“你也不想回皇城嗎?你還有什么辦法?裝病是肯定行不通的,那些太醫可不是吃素的。”
泰平王抓著杜書瑤的一縷頭發,送到自己的嘴邊,卻并沒有吃,而是輕輕地抿在自己的唇瓣上。
“無需裝病,我可以真病,”泰平王說,“你去叫人準備一些洗澡水,待放涼了之后我進去泡上兩個時辰,明日便啟程不了了。”
杜書瑤驚訝地看著他,“你這是為何,那怎么能行呢,還是身體最重要!”
泰平王伸手摸了摸杜書瑤的臉,“可瑤瑤不想回去,我們就不回去。”
“你沒有不想回去嗎?”杜書瑤被摸得有些癢,側了側頭,躲開了他的手,問他,“你不覺得在外面比在皇城要好玩得多嗎?”
泰平王勾了勾嘴唇,“我都沒關系,只要瑤瑤在,在哪里都很好玩。”
杜書瑤已經習慣了他總是這么說,翻了個身,把腿架在他的腰上,泰平王立刻就伸手把她的腿給扶住,方便她騎著自己。
“其實回去也還好,早晚都得回去的,”杜書瑤猜測著現在皇帝肯定焦頭爛額,就算要收拾她的話應該也不會太狠。
而且現在泰平王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如果皇帝真的對她下重手的話,杜書瑤相信泰平王一定想方設法為她求情。
“瑤瑤,別嘆氣,”泰平王將杜書瑤朝自己的懷里摟了摟,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回了皇城也好,你不是說有很多想吃的,除了王府之中哪里也吃不到嗎。”
杜書瑤窩在泰平王的懷里,絲毫也沒有覺得這個姿勢親密得過了頭,聽泰平王這么說,倒是點了點頭,“那倒是,王府之中可是有好幾個御廚呢。”
“不過你有側妃了,”杜書瑤想起這個,從一開始對于于安青有些頭疼,現在卻有點想笑,她故意調侃泰平王,“這可是皇帝塞給你的,你不要也得要,哎呀現在你已經跟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
杜書瑤還是說,“可你也不要去招惹她,知道嗎?”
泰平王近距離地看著杜書瑤,嘴唇從她的額頭挪到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我知道,我不會理她的,討厭她。”
杜書瑤其實對于這種事情,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再這么橫八豎擋的,畢竟泰平王有多么的正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磨磨蹭蹭……甚至比很多正常的男人還要厲害。
可杜書瑤還是過不去心里的那個坎,總覺得如果她放任不管,就哪哪都不舒服,好像她故意讓自己的狗子禍害人似的。
“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歡,哪怕你很喜歡府里的哪個婢女,你暫時也不能表現出來,”杜書瑤微微皺著眉,認真地措辭想把這件事給表達清楚。
“雖然你現在非常的正常了,但等再過一段時間吧,”杜書瑤說,“再過一些時間,你完全能知道男女情愛是怎么回事,而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又剛剛好很喜歡你,喜歡得根本不介意你曾經失心瘋跟個狗一樣,到那個時候我就不管了。”
“為什么不管?”泰平王鼻尖貼著杜書瑤的鼻尖,輕輕地蹭著,“我希望瑤瑤永遠都管我。”
杜書瑤噗地笑出聲,有一些癢,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鼻尖,“那我也不能一輩子都看著你。”
“能的。”泰平王眼中溫柔如水,循著杜書瑤的唇角,落下一個吻。
翻身壓住她的腿,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輕輕地咬了一下,“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