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階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著,就走過來,繞過李放,拿起自己的包,坦然地很。
然而等看到一個透明小盒子時候,也驚訝地叫出來:呀,這東西不是我的呀!
她舉著這小盒子,里面裝著好幾枚圖釘,赫然就是地上帶血的兩枚。
秦越鳴大步走上前,隨手抽了一張紙巾,然后動作幅度略微有些夸張地道:沒事的梅老師,我認識做指紋鑒定的人,那兩枚釘子上有血做不了,但這盒子上的指紋可以做的。如果不是你的,一定還有其他人的,可以做個指紋排查。
這句話的咬字清晰極了,指紋鑒定指紋排查。
他說完這話,深不可測的眼神直直凝視著陳若凡,他舉著盒子問:你是自己承認呢,還是我送去鑒定,之后,再來找你?
陳若凡一屁股砸進椅子里,整個人都在抖。
李放和梅老師站得最近,都不敢相信。
梅老師看著這小姑娘,忙說:不可能啊,這若凡跟阿葉有什么過節啊,我們中午還一起吃飯呢。
秦越鳴居高臨下地對陳若凡擲地有聲地道:指紋鑒定結果出來,我聯系警察,走流程起訴你故意傷害。
陳若凡眼眸一沉,愣了一下,已經有些急色。
然而秦越鳴繼續冷冰冰、毫無感情色彩地道:這的確不是什么大問題,你也不會因此坐牢。但是你要知道,留了案底,對你以后是什么后果。我給你三秒鐘時間,是現在承認,還是去警察局。
他這話說完,陳若凡強忍著慌張和恐懼看向他。
案底這兩個字,對普通人而言,尤其是剛出社會的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而言,聽上去的確是太有威懾力。
三。秦越鳴冷冷地盯著她,聲音仿佛來自世界寒極,刺骨滲人。
梅老師也急了:若凡,是你嗎?啊?你別這樣,真要去警察局留案底對你很不好的,你以后要是小孩子要上什么高級點的幼兒園啊學校,都要查直系親屬的,你這孩子啊,別走錯路啊。
二。秦越鳴冷酷無情地道。
陳若凡這才捂著臉點頭,肩膀垮塌道:是我,是我放的!是我放的!
她大聲哭道:就是我放的,你們滿意了嗎?
秦越鳴將那盒圖釘丟在她敞開的包里,圖釘在盒子里嘩擦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不打女人。
他冷厲的聲音,嚇了陳若凡一跳,這架勢看上去似乎自己要是個男人可能已經早被秦越鳴按在地上打死了。
秦越鳴道:這樣吧,你讓我的人跪在地上受了傷,你就跪著給他誠心誠意地道個歉。
這話一出,大家都瞪瞪眼。
這頭葉思栩正在叫趕來的醫生打完皮試針,聽到這話,也一愣。
梅老師這會兒也不知道站在哪邊,只是覺得這場面鬧下去,左右不是。
她只能捂了眼睛往孫老師那邊坐回去。
李放道:這合適嗎?
那我現在報警。李導,你覺得這樣合適,是嗎?秦越鳴居高看著他。
今天他穿著西裝襯衣,領撐支棱著棱角鋒利的襯衣領口,顯得他這臉龐線條,格外冷峻如刀鋒。
李放也沒話說,看方亦南和程一諾都靜靜地不說話,他萎靡,錯在陳若凡,傷在葉思栩,他也沒有置喙的余地。
秦越鳴說完,已經開始摸手機,兇悍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陳若凡的臉上。
別報警!陳若凡忙起身,直接沖到葉思栩椅子邊,往他面前一跪。
這聲音不亞于葉思栩在舞臺上那一跪。
葉思栩漲紅臉,不安地看看她,又看看秦越鳴。
秦越鳴按住他的肩膀,為他注入一些力量。
對不起,阿葉!我不該傷害你!陳若凡哭著大聲道。
這會兒面子、尊嚴,什么都不重要,光什么指紋鑒定、去警察局、起訴打官司、留案底就已經把她嚇得魂不守舍,哭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阿葉,真的對不起啊嗚嗚嗚嗚
她哭得往后坐下去,無力地跪坐在地板上。
像極了一出黑色荒誕劇。
葉思栩握著扶手,抬頭看一眼秦越鳴,再將視線挪到陳若凡臉上,問道:我只想知道,我上次,首演的時候,不小心坐到地上,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這話一出,梅老師、孫老師兩人一對視。
原來積怨這么久了?!
大家都沒看出來,還以為都是意外。
陳若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直在說:對不起阿葉!對不起嗚嗚
為什么啊?
那頭的梅老師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雖然年紀大,但一直在舞臺上演戲,她一來就是在清光劇院,待遇、發展都好,沒怎么換過地方,社會經驗說實話是不多的,人也單純點,對這種事簡直是無法想象。
眼下是又心疼葉思栩,又費解。
梅老師又問一句:若凡啊,你這都是為什么啊?你是專門要害阿葉嗎?還是連帶著要害我跟你孫老師啊?啊?
陳若凡哭得淚眼婆娑,往日的形象全無:對不起她搖著頭,卻什么都沒說。
葉思栩覺得這樣實在是太難堪了,而且他隱隱感覺得到這事兒和柳灝一定是有干系的。
他也不想陳若凡真的說出柳灝的事情,萬一真有關,那里面就更亂。
他伸手握住秦越鳴按在肩上的手: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秦越鳴揉揉他的頭發:打完針就回去。
李放和梅老師將陳若凡扶起來,把她扶到椅子里,她趴在桌上一直在哭。
梅老師一言難盡地看著這個小姑娘,也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她剛才從包里翻到那盒子的時候,本能地是驚訝,后來才反應過來,陳若凡居然是要嫁禍自己?還是暫時隱藏一下這盒子?
不管怎么樣,梅老師心里頭還是覺得自己挺照顧這些后生的,真的是戲里戲外當孩子看,可能平時言語上說的直接,或者做的不到位,可心里頭還是存著一分善心,絕對不會故意要傷人。
誰知道,今天發生這種事情,還把她牽涉進來。
她心有余悸的想,這要是秦越鳴沒這么強的洞察力,她不得拽著這一盒子圖釘回家?
那不得把自己嚇死?梅老師搖搖頭,看看陳若凡,心里失望極了。
這頭,醫生朱明德看著秦越鳴道:秦先生,傷口問題不大,再等幾分鐘看看,皮試沒過敏就打破傷風。
秦越鳴點點頭,對一直不做聲沉眸看著陳若凡的方亦南道:方導,我明天會以導演協會理事會成員的身份,發一封信函給話劇協會。這種演員,還是別讓她在舞臺上露臉了。
不要啊,對不起啊!陳若凡聽見哭著站起來,求求你,不要這樣!我想演戲的,我想上舞臺啊!我喜歡表演啊李導,方導、程老師,幫幫我!幫幫我!
秦越鳴轉身,鄭重其事地冷厲道:你為了泄私憤,讓演戲的搭檔在舞臺上流血,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表演?你上學的時候,你的老師教過最基本的是什么嗎?是表演道德!你今天這種行為,無論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在玷污這個舞臺,玷污這份事業。
他說的不快,甚至語調比往日更慢,然而一字一頓,聲色酷厲,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