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階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跨上舞臺,手里拿著臺本:阿葉,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葉思栩已經扯開眼罩,低聲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臺詞沒記熟。
這是第三次陳若凡站在另一處說話,導致他卡頓了。
李放也看出來了,對著陳若凡道:若凡,你這個站位跟阿葉商量了嗎?你們是怎么對戲的?到今天才來給我出亂子?啊?
舞臺燈光是按照戲里的節奏打的,溫馨的暖黃色,但照在人臉上有種吊詭色彩,尤其是李放眼睛一瞪,有些嚇人。
葉思栩正要說點什么緩解下氣氛,陳若凡就立刻道:說了啊。阿葉,我沒跟你說嗎?她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當著所有人這樣問。
葉思栩萬分意外地看著她,最后只得將眼神挪到李放臉上,點點頭。
可是陳若凡一個字都沒有和葉思栩事先溝通過。
并且在第一次葉思栩發現這個問題時,還問她了,她說第二次注意。
葉思栩呆呆地想:應該是在他不知道的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李放甩甩手:那你們都注意點啊。阿葉,尤其是你知道嗎?若凡對你的影響怎么這么大?這舞臺攏共這么大,你應當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樣,就算她從哪個角落出來,你都要應對自如。你不能太依賴條條框框,明白了嗎?
葉思栩紅著臉點頭,像是差生在上課時,被老師當眾教育。
孫老師和另一位梅老師,坐在客廳沙發上對他們自己的戲,這會兒梅老師揚聲道:放放啊,快點啊,我兒子今天生日,我早點接他回家的呀。
梅老師比李放和孫老師還年長,接近四十歲,算是劇院里的老戲骨,她這話一說,李放也不耽誤,忙說:來來來,再來幾場啊,別耽誤大家時間啊。
葉思栩一聽更難堪,的確是他的遲疑應對,影響下午的進程。
陳若凡仰頭,在燈光底下,似乎一只天鵝一般抬起下巴,清嗓子。
葉思栩走過去,問陳若凡道:若凡,你這次是按照之前的,還是剛才第三次的站位?
陳若凡人畜無害地笑笑:按照之前的好啦,阿葉,你怎么反應這么慢?演話劇,反應這么慢可不行啊。
葉思栩抿唇,低聲道:好的。也沒再說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而且眼下要緊的也不是她,是這戲。
好在第四遍平穩度過,葉思栩心里松口氣。
結束時,李放還因為今天陳若放狀態放松,夸了兩句,葉思栩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東西,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等慢吞吞地上了秦越鳴的路虎,連秦越鳴都看出葉思栩心情不是很好。
他發動車子,開往市區,望這沉默黯然的小兔子,趁著紅燈握了下他的左手,又趁他反應過來之前,就松開了。阿葉,怎么了?
沒事,可能有點累。葉思栩淡淡道,視線落在被他握過的手指上,轉瞬即逝的暖,像是冬日街頭飄落在地上的枯黃的梧桐葉,一閃而過,消逝不見。
秦越鳴看他這兩天的確精神不佳,早上溫順地好像沒有脾氣似的,沉沉地問:那吃完飯早點回去休息。
嗯。葉思栩低喃,滿眼刺目的車尾燈。
許久,他才問:我是不是反應太慢了?
語氣平直,沒有絲毫感情一般。
什么角度?秦越鳴感覺是和他在劇院排練有關。
葉思栩想說的委婉點,并不想直接說自己表演有問題,他想倔強地給自己留一點點的面子。
可扭頭看看秦越鳴,穿溫暖的復古粗針毛衣,濃濃的安全感鋪面襲來,他就忍不住地想將自己心里的事情和盤托出,再問問他要怎么處理才好。
忍了又忍,直到秦越鳴再度看過來,葉思栩都沒說,而是刻意找話題地問:這是阿蘭毛衣嗎?
秦越鳴皺眉,淡笑:是啊,麥奎因同款,你認出來了?
嗯。葉思栩托著下巴,望著窗外涼颼颼的街道,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也想要一件麥奎因同款的溫暖牌毛衣。
穿上以后,做一個史蒂夫麥奎因式樣的好萊塢硬漢,百毒不侵,風流瀟灑。
什么?秦越鳴沒聽清。
葉思栩道:沒事。
秦越鳴想:小兔子心里有事情,應該還不小,可是怎么才能套出話來?
下車時,秦越鳴走到他面前,將自己的手臂給他:阿葉,挽著我。
葉思栩嘀咕一聲,語調軟軟地說:我挽著史蒂夫麥奎因。說著,他自己也淺淺地笑起來,挽住他的臂彎。
秦越鳴沒有急著要問他,只揉亂他的頭發,愉悅地享受小兔子帶來的溫順與柔和。
今天的餐廳在明湖邊的一家小得不能更小的泰國菜菜館。
這家泰國私房菜,做的好像是高級懷石日料店,座位都是提前預定,吃的都是空運食材。
每一間包廂里都鋪滿了泰式應季的鮮花,一進去似乎走入異國他鄉的春天,東南亞風情源源不斷地撲面而來。
葉思栩一進去,就覺得驚訝而迷人,盛開的大朵鮮花艷麗,卻沒有濃烈的香氣來喧賓奪主,視覺上的滿滿當當因為高雅的搭配反而有種美人濃妝的冶艷美感。
秦越鳴見他忍不住拿手機拍了兩張照片,問道:喜歡這兒?
嗯。葉思栩點點頭,這才看一眼菜單,可是好貴。他不確定地問,我們要吃這么貴嗎?
秦越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是我要吃這么貴,邀請你來陪我,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吃晚餐?
葉思栩不做聲,他的話越說越好聽,自己都不知道要驚喜激動還是擔憂。那你點菜吧,少點一點。晚上吃得太多,不容易消化。
秦越鳴看他這小模樣,瞥一眼包廂的門,起身拉開他身邊的椅子。
葉思栩皺皺眉頭:怎么了?
秦越鳴不由分說地抱住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我想和你一起點菜。
理由光明正大,行為叫人不齒。
但是葉思栩想這里是餐廳,他也不會怎么亂來,于是就沒有特別反抗,只提醒道:一會兒服務員進來,怎么辦?
秦越鳴揉他的耳垂,略帶笑意地道:那你靠在我的阿蘭毛衣上,不好嗎?
葉思栩手指軟軟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揉著這件扭花粗針復古款式的毛衣,努了努嘴:點菜。
兩人坐在一起,膩膩歪歪地點了一份湯,兩份不同做法的大蝦。
葉思栩今天格外留戀秦越鳴的懷抱,他不提,自己也懶得動,就這么扒拉在他身上。
中間服務生進來時,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等服務生一走,秦越鳴又拉他,他就重新坐上他的大腿。
他想,嗯,一定是因為這件毛衣太暖的緣故,不是因為秦越鳴。
可是,誰信呢?
第33章
到底,葉思栩也沒有告訴秦越鳴劇院發生的小摩擦。
這幾天, 葉思栩都覺得秦越鳴實在是太空, 似乎天天繞著自己轉, 像極了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每天比他還要準時地出現在劇場外接他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