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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栩遲疑地抬手接?。褐x謝謝。隨后又問,那密碼呢?
秦越鳴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幾位師傅。
葉思栩順著他的眸光看過去,雖然他們在說話閑聊,也可能看不太清楚兩人的動作,但他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
好像自己和秦越鳴的一舉一動,既在人前,又不在人前,有種古怪的意味。
秦越鳴平靜地道:過來點,我告訴你。
葉思栩忙收回眼神,看著自己的腿和他的膝蓋,這還不夠近嗎?
還要怎么過來點?
他下意識地彎腰,湊向秦越鳴。
只見秦越鳴也微微仰頭,在自己的耳邊輕聲道:8271。
潮熱的氣息噴在耳邊,葉思栩握緊手機,總覺得好像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
就能碰著秦越鳴的嘴唇。
這個想法太危險了,以至于葉思栩怕自己失控,聽清楚后,立刻躲開。
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秦越鳴,低頭輸入開屏密碼,找到桌面上的錄音軟件,繼續一本正經地去跟請教按摩師傅。
秦越鳴神情若定地靠回沙發,觀察他的一串小動作,眼底劃過一抹愉悅。
等投入到這件事里,葉思栩才注意到,面前的這些師傅們有異于常人的表達欲,甚至有一種探知欲。
坐在回去的車上,葉思栩比來時更雀躍,這一趟收獲頗豐,主動對秦越鳴道:師傅們很樂觀,有一種蓬勃的生命力,甚至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強烈的欲望
欲望?秦越鳴淡淡地道,手撐在車框上,扶著方向盤,看一眼葉思栩,再深入點?
可是葉思栩傻乎乎地笑起來:不知道了。他悄悄舒展雙腿,腳撐在最前面,就是感覺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用刻意尋找措辭,想到什么說什么。秦越鳴盡量用輕松的口吻同他說話。
葉思栩嗯了一聲后,便繼續細細碎碎地道:好比有人特別想擁有一輛自行車,有人又特別想開車,還有人想找女朋友
他一只手托著下巴,認真地思考:好像因為對他們而言,都太難獲得了,所以顯得比平常人更渴望,更想要。所以,他們說出來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憧憬感。好像
接下去是古怪的沉默。
秦越鳴敏銳地感知到葉思栩可能在這個片刻找到了一點頭緒,可是他并不想告訴自己。
但他沒有急著催促。
良久,甚至是快到別墅時,葉思栩才低聲說道:因為得不到,所以欲望才變得那么強烈似乎只要得到那個東西,整個生命都能獲得滿足。
秦越鳴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貿然地問道:那你想得到什么?
葉思栩心里有個聲音無比大聲地喊我想得到你??!
第12章
去見過盲人按摩師傅,請教一番后,葉思栩又用兩天時間整理完畢所有的錄音內容,將師傅們隨口說出來的話分門別類地歸檔,挑選出契合辰辰這個角色的部分素材,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解撰寫了一份人物小傳。
隔天,葉思栩專門抽一個小時時間,單獨同導演李放溝通這件事,將可以表現人物性格與特質的細節動作和行為用口頭表述和動作表演的方式傳遞給李放。
葉思栩說完,看李放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不做聲。
他有些緊張,但好在只是李放,不是秦越鳴,要是秦越鳴做出這種動作,他估計早無地自容了。
怎么樣李導?不對么?
李放將他手里自己打印的A4資料抽到手里,掃一眼,道:對是對,但你知道嗎?
嗯?葉思栩一副乖寶寶聽訓的模樣,大眼睛瞪著他,您說。
你的演技,跟不上你的理論,你說了這么多,你能演得出來?
葉思栩遲疑著,好像也是:嗯,您說得對。
當然,你愿意去琢磨和研究是很好的事情。李放直言道,演員愿意深入一個角色自己去琢磨,給出自己的理解,這是一件好事,但急于求成,又適得其反。
李放繼續道:這資料先給我吧,我也參考下。臺詞這部分先不改,按照原先的這么走,回頭我一起研究過,再看情況調整。另外,辰辰的重頭戲你要先快點熟悉起來,就結合你剛才說的細節動作,你自己加入進去。
他站起身,拍拍葉思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好好干!有前途啊年輕人。
葉思栩點點頭。
等回到家,葉思栩才從張姐口中得知,今天秦越鳴有應酬,要晚點回家。
其實他最近應該很忙,葉思栩在網上看新聞,應該是在籌備新電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等新電影開拍,秦越鳴是不是要消失一段時間?
晚上,十一點的樣子。
葉思栩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張姐嗎?葉思栩反問了一句,忙快速穿上自己睡覺的短褲,將白色的T恤扯好。
一拽開門,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入目而來的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秦越鳴單手撐在門框上,看見葉思栩時微微一愣。
門里的葉思栩細胳膊細腿都露在外面,黑色短褲下兩條長腿,筆直修長,皮膚瑩白,而白色的T恤上面是卡通圖案,萌感十足。
葉思栩剛才是在床上翻來滾去,沒意識到頭發有些亂糟糟,頭頂還胡亂翹著幾搓頭發。
他仰面,有些意外地問:怎么了?
今天秦越鳴的氣息格外濃烈,陽剛味十足,葉思栩手握著門把,垂下羽睫,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話劇怎么樣了?秦越鳴問道,眸光掠過簡單的房間。
被子卷成一團,劇本就隨手擱在被子上,床單有躺過的痕跡,床頭柜上擱著夜光時鐘,角落的衣架上掛著雙肩包和電腦包,書桌上有黑色的筆記本電腦,以及一盆小型仙人掌
物件不多,一眼望到底。
葉思栩聽他關心這個,便老實回答道:已經開始彩排,不過我演技不行,好多細節都表現不出來。
秦越鳴的眸光從房間里收回,落在他頭頂翹起來的頭發:比如?
還是不夠自然。葉思栩仔細回憶,我對舞臺的布局和熟悉程度很高,就算閉上眼睛,也能完全想象的出來布局和陳列,下意識地就會產生一種表演感,而不是我真的失明生活在那個房間中。
平時怎么練習?秦越鳴問道。
葉思栩道:還是在舞臺上練習。大家都特別忙,也沒辦法顧得上我,我試過在陌生環境里走動,但他聲音低落下去,流露出一絲尷尬。
怎么了?
摔了一跤。葉思栩更窘迫了,那次摔完,其實后面可以演出一種恐懼感,但好像還不夠
摔哪兒了?秦越鳴皺著濃眉問,微微俯身想看看他。
葉思栩抬起右手,給他看手肘靠下的位置,青腫一片。
秦越鳴推測是摔下去時,手肘下意識往前撐住身體,倒地后磕碰。
他想握住仔細看下傷勢,但手剛伸出去,葉思栩就放下了手臂:已經沒事了,也不是很疼。
秦越鳴的手指在虛空中懸了幾秒,才落下。
他淡然道:那我看著你,你來做失明練習?
葉思栩有些意外,懵懂地看著他:嗯?見他眸光深邃而篤定,才又問,在家里嗎?現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