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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葉思栩收到他的微信:【一會兒出去聊聊】
葉思栩聞著烤魚濃烈的香味,在假裝沒看到和回復不去之間搖擺了三分鐘,直到對面瀟瀟疑惑地看向自己,他才勉強對瀟瀟一笑,回復了一個字:【哦】
他繼續將手機翻在餐巾紙上,開始專心致志地吃烤魚。
旁邊的大力非要越過葉思栩和柳灝聊天,還嘻嘻哈哈地喝啤酒之類的,葉思栩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內心別別扭扭地想:那剛才為什么讓我坐在你們中間?
他天生就適合坐在角落里,當一個邊緣人。
聚餐結束,正是八點。
從商場坐地鐵趕回秦家別墅,需要個把小時。
葉思栩有點著急,想和柳灝快點說完。
等大家伙各自散去,葉思栩按照柳灝指示的,走到商場的頂樓空中花園。
夜風有些大,能站在頂樓看到商場馬路對面的公園,平日里蓊蓊郁郁的樹林,此刻黑漆漆一片,又間或點綴著綠瑩瑩的燈光,顯得詭秘莫測。
柳灝趁著露臺邊緣,在抽煙。
葉思栩磨磨唧唧走過去時,感覺到風從柳灝的方向吹來,聞到了煙味。
他皺眉,扭頭避開,不遠不近地喊了一聲灝哥。
柳灝轉身看他,雙臂往后靠在露臺邊,抬下巴:過來。
此處人不多,似乎都是摟著看風光談戀愛的小年輕,燈光也昏暗,照不清楚人的臉面。
葉思栩走過去,與他相隔一臂之遠,抬手撐住露臺,眸光投射向車水馬龍的大路。
也不知道說什么,他著急著回去,便扭頭看向還擺著姿態抽煙的柳灝:灝哥,你要說什么啊?
柳灝轉身,覷一眼這月色燈光下朦朧又稚嫩的面孔,忍不住伸手想碰他的臉頰。
可是,在他即將碰到的瞬間,葉思栩往另一側避開,低頭,道: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了?
他明白了。
幾乎是驚詫又不可思議般,葉思栩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柳灝的舉動是為什么。
但也是葉思栩的避讓,叫柳灝一把直接按住他的肩膀。
干嘛?碰一下都不行啊?嗯?你臉投保險了?柳灝一步越過來,一手撐著他,一手撐住露臺,將他堵住。
葉思栩尷尬地靠向后面,皺眉低眼,小聲道:灝哥,我家里人還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柳灝盯著他柔順的眉眼,松開按著他的手,撐在另一邊,將人圈住,有些拽地道:跟我唄。
啊?葉思栩呆呆地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低頭,右手揉著左腕手表。
柳灝也發現他這個小動作出現的頻率極其之高,抬手握住他的小臂,試圖抬高看看這塊舊手表:誰送的?很要緊嗎?
葉思栩力氣沒他大,但也用力掙扎一下。
柳灝注意到他的反抗情緒,松開手,故作姿態地撇嘴:好吧,我不碰你,你自己說啊。
他說著右手又撐回去。
葉思栩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生日的時候,家里人送的禮物。
家里人?誰啊?柳灝隨口問道,看他這肉嘟嘟的臉頰,湊過去,在他耳邊問,別是你女朋友吧?
葉思栩嚇一跳,躲開他:不是的,我叔叔。
真是一個無趣的答案。
柳灝嘖了一聲,隨便看一眼,痞笑道:那我送一塊給你?你喜歡什么牌子的?石英表還是電子表?看這手腕又平又細,肌膚也細膩白皙,他又道,皮表帶?跟這個一樣?
不不用了。葉思栩覺得很悶熱,兩個人的距離挨得太近。
下一刻,葉思栩抬手推開他,支吾著道:我真的要回家了。
柳灝被他推一把,勾著薄唇淡笑,戲謔道:你怎么力氣這么小啊?隨便一拽就摔倒。
但他不讓開,依舊伸長手臂圈住這可愛又傻乎乎的葉思栩:阿葉,你抬頭看我一眼?
葉思栩焦躁地在計算時間,猛的一抬頭:我要回家!
語氣有些不善,眼神也有些直接起來。
柳灝皺眉:怎么?就呆這么一會兒就要走?
葉思栩點頭:我家里遠。
我打車送你啊。柳灝覺得這不是什么問題,朝他挑眉,我說的事情呢?你考慮得怎么樣?
葉思栩看他神情,也皺眉,為難地問:什么?
柳灝嗤笑一聲,眼神看向虛空,又挪回來落在他可憐兮兮的臉上,微微湊近他的鼻梁,雙眸緊緊盯著他:我說,阿葉,跟我談戀愛吧。
葉思栩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避不開,只能搖頭,然后繼續推他,我我不想談戀愛。
他立刻想到秦越鳴,心急如焚。
柳灝看他別扭起來跟自己掙扎,便一把將人抱住:阿葉,你真瘦!
你放開我!葉思栩惱怒,拼盡全力推他。
這態度叫柳灝也明白了,他松開手,冷眉冷眼地問:怎么的?你也看不上我?
葉思栩不知道這個也是怎么來的,只是低著頭搖了下:我不喜歡你,怎么談戀愛?
那你喜歡誰啊?柳灝順口接道,看葉思栩沒反應,反而一直低著頭,原本就不耐煩的聲音高漲起來,你說啊!你喜歡什么樣的!
葉思栩擰著脖頸,不理他:我先走了,再見。說完便轉身走出去。
你喜歡昨天那個姓秦的那樣的?
葉思栩聽到這聲音時候猛的一縮瞳孔,腳步一頓,扭頭反問:你別亂說話!
這夜色掩不住他逐漸泛紅的耳根。
柳灝看他臉色都變了,肉呼呼的臉頰滿是被人戳中后的懊惱和怒意,冷笑著抽出兜里的煙盒與火機。
他流里流氣地點一根煙,不冷不熱地道:你昨天坐在他旁邊,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看他可不止一兩回,眼神都恨不得釘死在他臉上。
葉思栩又是一驚。
昨天
他此刻回憶起來的畫面里,是柳灝他們在臺上,他和秦越鳴、李晗在觀眾席。
當時燈光都開著,的確從舞臺上看第一排,會極為清晰。
葉思栩腦子有些混亂,含糊地反駁他道:我沒有,你別亂說。
怎么?被我說中了?柳灝哼了一聲,噴出一口煙,阿葉,你省省吧,人家那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看你當時看他那么多眼,他呢?還不是叫你端茶送水帶路去廁所?
不是的!葉思栩薄怒地駁斥他,他心里有個聲音歇斯底里地吶喊:他不只是叫我買水帶路,還說要帶我一起回家。
他瞪著眼睛,不等柳灝說話,又快速而急促地道:跟你沒關系!
那你跟我談談?柳灝一只手夾著煙,慢慢走上前,眼神始終從他白皙的脖頸肌膚上流連而過,走近了,才低聲哄著道,今天晚上別回家了?
葉思栩再笨也懂這話的意思,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一句話。
此刻,柳灝伸過手要摸他的面頰,葉思栩反手給他一下子打開,力道不小。
柳灝指間的煙被打飛出去,煙頭砸在地磚上,火星子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