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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就是一個所謂的宿命與愛情悲劇為主基調的游戲世界。

終于到了幻瞑界降臨的那一天，瓊華弟子們積蓄了好幾年的熱血沸騰，慢慢在與夢貘的戰斗中越來越多的人死去而漸漸的沉寂下來。飛升成仙的興奮，終于在冷酷而又血腥的現實面前變得破碎不堪。

戰斗越來越慘烈，雅歌讓夙瑤守在卷云臺上，他踩著飛劍往太清與夢貘之主幽蟬戰斗的方向飛去。原著里玄震就是死在了這一場戰斗中，雅歌相信日如今身為玄震的他是不會那么輕易就死去的。

這是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身為散仙這幾年，他一直對當初感悟到的部分天地規則潛心研究，雖然談不上大成，但使用規則來對敵卻也算得上得心應手。他擋住了讓太清重傷不愈的那道攻擊，接著蟬幽率夢貘暫且退回幻瞑界，瓊華派也開始休整。

“玄震啊，今天多虧了你。”瓊華宮中，太清對著雅歌說。今天如果不是這個大徒弟，瓊華的損失會更加慘重，他也可能保不住性命。

“您是我的師父，瓊華是我的門派。”雅歌淡淡的說。

太清嘆息一聲，神色悲痛中又帶上了幾分欣慰：“不管怎么樣，我們總算是離舉派飛升的目標又近了一些。”

雅歌半闔雙眸，聲音冷靜：“師父，您真的認為通過了昆侖天光，瓊華就能舉派飛升成仙了嗎？”

太清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怎么，難道不是？”

沉默了一會兒，雅歌才緩緩說道：“我成為散仙這么多年，雖然沒有前往神界，卻還是知道一些神界的事，昆侖天光乃當年天帝陛下砍斷建木天梯所在之處。”

太清只能震驚的看著雅歌，他本以為這個大徒弟面對今天對幻瞑界的屠殺心軟了所以想要說服他放棄，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還有一件事。”雅歌看了太清一眼，才繼續說道，“夢貘雖是妖，卻掌管著六界之夢。這也正是它們一族能獨自擁有幻瞑界這一妖界的原因，要知道其他妖，也都是在里蜀山的妖界里生活的。”

對太清來說，這可以說是驚天大雷。

夢貘竟然能得天道寵愛如斯，瓊華今日所做之事，豈非逆天而行？！不，修仙本就是逆天而為，今日之事當不得數才是。

天下分為六界他和眾位長老倒是知道一點，但這六界之一的妖界竟然在里蜀山，別說他瓊華了，恐怕整個修仙界都不知道！不過也是，如果不是蜀山里有一妖界，蜀山派又怎么會有一座神界賜下來的鎖妖塔！

太清心里思緒繁雜，不知道下一步該怎生是好。

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真要放棄？

“師父，如今瓊華元氣大傷，您，還是和長老們再商量一下吧。”說完，雅歌轉身離開瓊華宮。太清和長老們最后會做何決定是他們的事，而他，接下來還有事要做。

云天青救下的那只小妖是瓊華和幻瞑界和解的關鍵，還有夙玉……可不能讓她真的帶著望舒離開瓊華，那真會害了三個人！

虧得雅歌行動及時，將準備連夜離開瓊華的兩人一妖在山門處攔了下來。

“大師兄，你讓我們走吧！這樣單方面的屠殺那些夢貘，我真的接受不了，它們并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不是么！”夙玉梨花帶雨的對著雅歌哭訴，云天青站在她身后抱著一只佩帶著帝女翡翠的小妖眼神諱莫如深。

“單方面屠殺？”雅歌挑眉，“夙玉師妹，這一戰瓊華多少弟子失去了生命你沒看到嗎？還是說，在你眼里夢貘的命是命，這些瓊華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看著使勁搖頭想要辯駁什么的夙玉，雅歌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想說他們咎由自取？也是，夙玉師妹你才上瓊華三年多，又大部分時間與玄霄師弟在禁地閉關，想來這些人師妹你根本就不認識，所以他們怎么樣，也與你們無關，是也不是？”

不待夙玉說話，雅歌轉頭看向云天青，似笑非笑的說：“你呢，玄青？你這幾年潛心修煉，就是為了此刻背叛瓊華？瓊華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吧，要在這時候帶著重要的望舒離開！”

“師兄……”面對雅歌的質問，云天青無話可說。他只是想要阻止這場無謂的戰斗，恰好夙玉正好來找他。帶走望舒在他看來是最好的做法，瓊華無法網縛幻瞑界，自然這場戰斗就會結束。

“你以為，你們帶走望舒就一了百了？”雅歌冷笑，“你們知道羲和望舒倒底是怎樣的存在，為什么一定要玄霄和夙玉兩人雙修嗎？夙玉失了羲和之力，寒氣入體最終瘋魔而死；玄霄失去望舒之力，陽炎入體經脈逆變，最終嗜殺再無清醒之日。這，就是你們想要的？”

雅歌一席話讓云天青和夙玉都變了臉色，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雅歌。

“以為我說的是假話？你們也不想想，能聚集這么強大靈力的雙劍會是什么簡單的東西？不付出一點代價就想操縱它們，豈非妄想。好了，跟我回去吧，我可以保證那只小妖的性命安全，而這場沒有必要的戰斗，我也會想辦法讓它結束。”說完，他轉身往山門里走去。

他相信云天青和夙玉都是聰明人，知道怎么選擇才是最正確合適的。如果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兩人還是一意孤行的選擇逃離瓊華，那他也只能放棄這個積分還算優渥的支線任務了。

他已經盡力了，不是嗎？

雅歌離開之后，云天青和夙玉長久的沉默，最后一步一步的走回瓊華。正如大師兄所說，這場戰斗瓊華也元氣大傷，他們兩個掌門弟子帶著望舒劍叛離師門……實在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尤其是，雙劍宿主不能離開彼此。

抱著夢貘小妖的云天青眼底帶著不宜讓人察覺的絕望，他本來以為離開瓊華后和夙玉還有某些可能，現今卻知曉夙玉根本就離不開玄霄。他之所以會這么沖動想要和夙玉一起離開，除了看不慣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對妖的屠殺，更是存著某種私心。

如今，他的夢想徹底破碎。

走過太一仙徑，來到瓊華宮，浩瀚飄渺星河燦爛的天空之下，太清、玄霄站在臺階上，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兩人。

神色，莫名。

仙劍奇俠傳四世界

第四十八章

與幻瞑界大戰的當夜倒底發生了什么，瓊華門內的低級和中級弟子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一覺醒來之后被劍柱網縛住在卷云臺上空的幻瞑界不見了，而門派內高層掌門長老和那些核心弟子之間的氣氛很奇怪。

太清宣布瓊華放棄舉派飛升的計劃，要求門內弟子自己加緊修煉，像大師兄玄震那樣自己飛升成仙而不是靠投機取巧。眾人雖失望卻也接受了太清的命令，當日那場殘酷的大戰實在使他們印象深刻。

他們加入瓊華的原因各式各樣，年紀輕輕就慘死在妖怪的手中絕對不會是他們的選擇。

瓊華漸漸的平復下來，眾人的生活也重回正軌。修煉，下山做門派任務。唯一不同的是，人手都帶著一本妖怪手冊，上面詳細注明了哪些妖怪是對人類有害的，哪些又是能和人類和平共處的。

這本手冊并不是雅歌弄出來的，他對妖怪的物種可沒有研究。至于這手冊是怎么來的，他大致有個猜想。曾經有一個夜晚有一股極強的仙靈之氣在瓊華宮出現，那之后太清和眾長老明顯對他的態度再次親切起來。

這次舉派飛升失敗，雅歌與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度陷入冰點。即使雅歌本是好意才出言提醒，即使最終決定放棄飛升的是他們，可人要是不遷怒的話就不是人了。

修仙者，也是人。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雅歌猜測應該是那位傳下瓊華道統的九天玄女下凡了才是。游戲里鬧到最后瓊華快到天光處了這位才從天而降，這里倒是提前出現了。其中的隱情雅歌不清楚，但來自系統的阻止瓊華舉派飛升的支線任務是在那一天后才正式完成的，3000點的積分可是比主線任務還高！

那一瞬雅歌腦海里飛快的閃過了什么可惜卻沒抓住。他知道，也許他沒抓住的才是系統真正的目的，而給任務目標幸福——是附帶。

自覺在仙劍四世界任務差不多都完成的雅歌，帶著夙瑤開始了半隱居生活。兩人不是在清風澗里親親我我的彈琴說愛順帶修行，就是外出收集石礦藥材和其他東西。

雅歌另一個支線任務阻止云天青和夙玉離開瓊華得到的獎勵不是積分，而是一個與靈魂綁定的空間，這意味著他可以帶著任務世界的東西回到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