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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倆人皆是微微喘息。
卓亦忱看著眼前人,身體里愈發激烈的熱度讓他的視線染上些許迷離水氣,而內堂的燭光暗昧不甚明亮。這讓眼前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卓亦忱忽然又產生那種身在夢中之感,他不禁抬手摸上卓昀的臉頰,順著他的眉眼一點點向下。卓昀握著他的那只手在自己面上游走,不一時又放開手,也去撫摸哥哥的臉,并順著他的衣領慢慢向下探去……
今晚可算是洞房花燭夜。
卓昀彎下腰將人利索地抱起來,轉身便向內室走去。卓亦忱與他肌膚相貼,感受著那種蓬勃的熱度,又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只覺分外撩撥人。之前強壓下去的那股燥意又騰騰升起,某處悄然有了變化。
這次怎么這么快……卓亦忱就算是放得開也難免還是有些羞人。
卓昀何其敏銳自然也注意到了,伸手輕輕揉。
感官被放大得如此敏銳,那快意自然也是成倍地放大。卓亦忱幾乎忍不住,本能地抬起身子配合他的動作,只怪今晚的酒釀不夠濃烈,讓他以醉過去的名義亂來那該多好!但此刻他卻頭腦清醒,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是如何配合對方。
卓亦忱大半個身子都已紅透。幸好燭火本就昏暗,又是在床里,這副誘人的情態并不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漫長而細致的前戲讓他的身體幾乎難以承受,雖紓泄過一回,但身體深處那種空虛渴求卻越發明顯,再怎么忍也是徒勞。
☆、第四十七章 :護駕來遲
據說人的本能剛覺醒那陣子,會比往常更加渴求和迫切。尤其是今晚卓亦忱還“進補”了,他只覺著自個身子要比平日更加熾熱,也更加迫切地緊緊絞纏著。
卓昀似乎格外迷戀哥哥的脖頸處,每每到達最深處,他會短暫地停下來,像小動物一般貪戀地摩挲并親吻著溫熱又柔軟的脖頸,仿佛在細致感受那處脈搏的激烈搏動。濕熱滑膩的舌面在之上一寸寸撫過,他還會含住不住顫動的喉結,用牙齒輕輕嚙咬。
軟熱又濕潤的內壁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緊緊合著不放,似乎再怎么打開都不會到達極限,留在里面的汁液幾乎被毫無保留地含住。只有沖擊時偶爾擠出絲絲汁液,一星半點地滴落在錦單上。
似乎因為身子被打開得太過完全,卓亦忱的腰腹背以及雙腿都疼軟不已,某處還被撞得漸至酸麻,內里又有極致的滿脹充盈之感,仿佛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雖說疼痛酸麻,但更深之處卻是完全不同的歡娛滋味,那種滋味成幾倍地放大,讓人壓根舍不得松開。
他緊緊抓著卓昀的背,讓自己沉溺于那種相互屬于的感覺,無意識地,眼角滑出淚水,滴落落到枕畔,和溫熱的汗水一起,洇得枕上濕了一小片。
卓昀吻去那些淚珠,在他臉側沙啞地低聲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卓亦忱搖了搖頭,更用力地攀住了卓昀,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聲聲輕吟。卓昀知道哥哥不喜在此事上發出太大的聲音和動響,他的動作一直極沉略緩,不似激烈兇猛的瘋合,而是綿熱深刻的交頸相纏。
直到后半夜,急促的喘息聲漸漸平復,內室里灼人的熱度也漸漸消散開。
卓亦忱在事后總是愜意又疲軟極了,翻了個身窩在卓昀溫暖的懷里,不著片刻就沉沉睡去。
夜幕清透,郊外歸于寂靜和安謐之中,這里的空氣較之及時地域潔凈了許多,透過微開的窗子,隱隱飄來薄荷草和芝蘭的清香,合著室內的溫軟氣息,倒令人格外放松,能把一切瑣事都拋到腦后。
寧靜柔和的夜晚來之不易,很適合親密的兩個人相擁而臥,但卓昀沒有哥哥那般沉沉睡意,他反倒愈發清醒,于朦朦朧朧之中聽見遠處寺廟的打更鐘聲。
沒有什么比此刻更安逸了。
卓昀恍然間記起幾年前自己受冊封的情景,文官百官、四妃九嬪皆盛裝排列兩側,齊聲祝禱,他們以酸楚或妒嫉或怨恨的目光看著儲君登上重翟車。東宮的錦旗已經在宮殿之上迎風飄揚。一百余人的儀仗隊伍浩浩蕩蕩地前往皇城的正門。皇宮里的每一個人,不論是抵制他的還是阿諛他的,都拜伏在重翟車下。在一陣勢如驚雷的鐘鼓之聲中,新立儲君從錦屏步障間通過了正門。就連那極盛極榮的時刻,他都沒有像現在這般能完完全全地卸下一顆心,思緒清明而安寧。
他的母親死的很早,皇帝待他更像君臣而不是父子。其他皇子、公主在十三歲之前均可由親娘或養母留在自己宮里撫育,或短或長總有個無憂無慮的幼時,但他卻是在冷冰冰的司藩院里孤獨又倨傲地磨礪生長,冷暖自知。沒有人敢對他不敬,也沒有人敢對他親近。
皇帝像是有心要讓他成為一個孤臣,沒讓哪位妃嬪帶他,沒讓哪個皇子親近他,更不讓朝廷大臣攀附東宮,就連太后也沒能好好地瞧一瞧這個孫子。
冊封那日,萬人朝拜的盛景讓他真正明白了一件事。是的,皇帝一早就打算立他為儲,而正是因為如此,圣上要他必須做一個孤臣,真正的孤臣。只有這樣,才能把此等身份地位駕馭住,而不是反過頭來成為權勢的奴隸。
卓昀驀地想到,皇帝興許已經知曉他對卓亦忱的感情,甚至連他們的關系都知道。好在卓亦忱是宮外人,從不涉政事、朝堂,他的秉性也斷不會明爭暗斗奪取榮華權勢。倘若換成別人,身份、地位、境遇、性情等等任何一樣有所偏頗,恐怕都很難如此幸運地在一起、相互陪伴,還得到圣眷。
卓昀笑了,低頭吻了吻哥哥的鬢發,他同哥哥倆人,似乎總是能恰到好處。
室內的燭火燃盡熄滅,卓昀終于也有了些睡意。他才闔上眼,耳邊卻捕捉到一絲響動,他立刻睜開眼,隔著一層門紗,他隱約看到人影閃過。卓昀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在黑暗里停候片刻,再度聽到了幾下極輕的腳步聲。幾柱燃著火星的香被人拿著從門縫下面探進來,淡淡的煙氣散進室內,應該是讓人昏睡的迷藥。卓昀屏住呼吸,又用手輕輕捂住哥哥的口鼻。
大皇子派出來的人陰魂不散地從皇宮一直跟到這里,還分成好幾撥不斷地監視、埋伏,真可謂費盡心機。卓昀眉頭一蹙,靜悄悄地起了身,一手拿起擱在桌上的劍,徐徐走到門處。
那群被派來謀害的人以為用幾柱香一熏,里頭的人就會昏睡不醒,他們以為大功告成,這下子便肆無忌憚,外頭的一陣動靜比方才大多了。卓昀低頭,借著極暗的光線看到有一股細流液體順著狹窄的門縫淌進來,他用手一探,發現那是粘稠的油液。他站在門后,還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樹枝硌在粗糙的地面上,重重一劃發出刺耳的呲啦聲——他們在搬柴。
先是迷藥,又澆上油,而后在房屋外圍堆上柴火。
這竟是打算將他們活活燒死在這棟宅子里!
卓昀的臉色一點點冷峻下來,他緩緩取下劍鞘,削鐵如泥的鋒利劍刃在暗淡的光下依舊透出陰森的寒光。
悉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再次繞至房門前,門外的行歹者手中緊緊持著一把短劍,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了一條縫,“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里尤為瘆人。
緊閉的門縫幽幽地擴到半寸之寬,門外一張猙獰的臉緩緩湊近,而就在這極窄的縫隙里,突施一劍直刺喉管。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劍刃刺穿皮肉的輕微鈍響。行歹者直挺挺地倒下,頹萎的頭部耷拉在脖子上,眼睛驚愕恐懼地望著上方,血從喉管處涌泉般淌出,和那些骯臟的油漬混在一起……
卓昀反手緊關上房門,一腳從尸體上跨過去,提著手里的劍悄無聲息地往外走。
他雖未帶兵上邊疆沙場,但京城內外大大小小的駐軍處早已歷練拼殺過幾十次。幾千的鐵騎兵、幾萬的精甲兵甚至是幾十萬人的建撲營他都領過,早已磨礪出狠勁、血氣和殺意,他沒把這群人放在眼里。
緊接著,一行黑衣隨從騎馬匆匆趕過來,他們親眼目睹他們的殿下毫不留情又極為狠厲的一面。卓昀是克制住了心底滔天的怒意和殺意,這要是在以前,這些有歹心的人都會死狀凄慘,甚至牽連九族。但這一次卓昀沒要他們的命。
歹意行兇的柴火早已凌亂不堪地散在地上,燃著最后一點微末的火星。東面的墻壁還是被燒得焦黑,幸而火勢被及時滅掉,這才沒有引起大患。而地上血跡斑斑,躺著一個個茍延殘喘的歹者。還有幾個刺客見狀就要逃走,東奔西逃,很快就被隨從的箭矢所擊中,像崩石似地倒下,發出絕望的哀鳴。
隨從首領焦急地跳下馬,單膝跪地,“卑職等護駕來遲,懇請殿下責罰!”
卓昀深吸一口氣,扔下手里沾血的劍,“把他們綁起來送到宗府尹。”
“是。”接到命令的隨從這才起身,他發現殿下衣上、臉上竟極少沾上血跡。
“留幾個人把這一片狼藉處理了。”
“是。”隨從又道,“殿下,您還是乘馬車離開這吧,此地交予卑職……”
卓昀擺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隨從知道殿下心里自有打算,趕緊停止勸說并低下頭,恭敬地問道,“殿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卓昀轉過身,朝屋內走去,并吩咐道,“屋里頭還有一個,去幫我把人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