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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光看著我干什么?快試試啊?!弊恳喑烙执叽?。
卓昀嘗了一口,在舌尖上細(xì)細(xì)碾開,“味道清淡卻鮮香,嗯,很好。我以前吃過醬料燉得的獅子頭,這種清燉的倒不常見。因為肉餡多,清燉興許難以入味,或者會把湯煮渾?!?
“因而我把參雞湯分成兩鍋,前后搗騰兩次,讓鮮味不散。如何,這道菜可比得上醬獅子頭?”
“比得上,而且,較之御膳都不差?!?
“那我拿這道菜初試,可以進(jìn)入下一輪嗎?”
“哥,你還是去了?”
“當(dāng)然。”他怎么會放過同名廚切磋的機會?
卓昀笑了笑,“那好,第二輪第三輪咱們微服出宮,我去看你比試。不過,哥哥,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
“勿要拿下頭名,切磋點到為止,隱藏你的真實水平?!?
卓亦忱不解。
卓昀解釋道:“頭三甲大抵會派去服侍御膳。但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都不行,我不想你去?!?
卓亦忱笑著反問,“你忘了,你自己也是君?!?
“不,我和皇上早就不一樣了,至少對你是不一樣的?!弊筷离y得在哥哥面前嚴(yán)肅起來,“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卓亦忱抬眸溫和地看了他一眼,“好?!?
用過晚膳,殿里點上宮燈燭火,香爐里燃著夢寒香。卓昀抱過他,低頭在他眉間印下一吻:“我前些天去太醫(yī)院謀了些藥,你今晚試試?”
卓亦忱一聽這個就有些腰軟,卓昀比他自己還要關(guān)心這事兒。
“真的不用,沒效的……”
“你都沒試怎么知道?哥哥盡管放心,此事只有你我知道,不用避諱,也切莫羞赧?!?
卓亦忱有些窘迫,“我并不是害羞,是……是真的不行,你用這些方法幫我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
“但你自己說有更好的法子,卻從沒見你有動靜,你又不愿告與我,那我自己只有想辦法?!弊筷来嗽捯惭灾欣恚恳喑啦恢撊绾胃忉尀楹茫y道要跟他說必須累積色值才行?這種羞羞的話卓亦忱真心說不出口。
卓昀又抓著問:“鹿血和補丸吃了沒?”
“我不想吃那種東西……”太兇殘了有木有,鹿血?。?
看到哥哥露出這種神情,卓昀就知道他肯定動那些補品,他用力地攬緊了卓亦忱的腰,“你就不能聽我的話?不行,今晚無論如何都得試試藥,萬不可遲遲拖延。太醫(yī)都與我說了,這種病癥都要盡早截住治好,否則時間一長,你都要適應(yīng)了!”
卓亦忱低聲道:“其實……其實,咱們現(xiàn)在就在治……”
卓昀再敏銳也不懂此話的意思,但他也沒顧上這些,抬起卓亦忱的下巴,舌尖撬開他的齒關(guān),就這么探了進(jìn)去。卓亦忱沒有拒絕,反正是在治病。
熏燃的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似乎更容易讓人情動。然而就在這種時刻,卓昀忽然停了下來,驟然松開懷里的人。卓亦忱被這個舉動搞得一懵,那個懷抱太暖和溫實,他幾乎要溺進(jìn)去,奈何突然被打斷。
卓亦忱雙靨微紅,正欲問幾句,卓昀卻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死死盯著窗欞那一邊。他順著卓昀的目光望過去,卻并未看到什么。
卓昀把他攬進(jìn)懷里,在他耳邊低聲說,“有人?!?
卓亦忱心里咯噔一下,他原以為卓昀給他調(diào)了一半的奴才過來,而后又悉心觀察內(nèi)務(wù)府撥來的奴才那么久,也并未發(fā)覺他們有異心,以為剩下這些人都可用時,竟還是有不忠的人。
“該死!”卓昀的目光帶上些寒意,心頭的熱度一點點冷卻,“我沒逼他們,他們反倒來逼我?!?
卓亦忱知道卓昀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為了爭搶儲位處處算計到這種程度,連他的沉云院竟也盯上,除了那兩位年長的皇子,怕是沒有其他人膽敢如此。
卓亦忱搖頭嘆息:“看來,咱們必須撤掉這些奴才??墒?,就算咱們再換人,也不保那撥人里面也有不忠的,你說這該怎么辦?”
卓昀冷靜下來后,心中升起了一個主意。
“哥,你可還記得靖王府的那些家???”
卓亦忱立刻點頭,“當(dāng)然記得?!弊筷肋@么一問,他就猜出了對方的打算,繼續(xù)追問道:“這能做到嗎?我對他們自然是放心,而且,那些人離了靖王府怕是真沒去處,倘若他們真可以來沉云院,倒是兩全其美的法子。可他們到底是宮外人,能進(jìn)來嗎?”
卓昀道:“你之前也是宮外的人,不還是進(jìn)來了?我明日就去大理寺走動走動,他們都是清白無罪,想來不難辦。這件事交給我?!?
卓亦忱舒了口氣,緊抿的嘴角慢慢松懈下來,“這樣辦便是最好的……”既粉碎了奸細(xì)之謀,又收納了無處可去的人。
卓昀看著哥哥已然平和下來的側(cè)臉,方才還激憤慍怒在胸腔中難以宣泄的情緒竟也跟著慢慢平復(fù)。似乎,每次只要有這個人在,就感覺天塌下來都不必驚慌。細(xì)細(xì)想來,哥哥似乎從來沒有慌張失措過,不論是面對靖王的為難,還是突發(fā)危急情況,甚至是逼城平亂、進(jìn)宮面圣他都是從容不迫。
卓昀伸過雙臂,將人攏到自己懷里,輕聲道,“哥,你怪我么?”
“我怪你什么?”他笑了笑。其實沒有人比他更懂卓昀此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內(nèi)疚,歉意,沒能讓親密的人過上舒坦日子。
“其實在哪都一樣的,就算我還留在卓家,也是要應(yīng)付很多七七八八的事,興許還有難纏的親戚?;蛘撸镞€要催我娶妻生子?!蹦呐率窃诂F(xiàn)代,也得面對這些。世事有好總有壞。卓亦忱已經(jīng)獨自面對了這么久,他早已習(xí)慣。就算方才他知道奸細(xì)之事避不可避,也沒有多么驚訝甚至是害怕,一切都還在他意料之中。
卓亦忱抬起頭,眸光清遠(yuǎn),“對我來說,或許哪里都一樣吧。我如今只是想要你能陪著我,咱們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就好,不管在哪。”
他看了哥哥一眼,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抱緊了他。
“在那些人未換到你的沉云院之前,你在我寢殿睡?!?
☆、第三十九章 :這病得治
毓麟宮。殿閣內(nèi)四角都架著火盆、香爐,滿室暖融馨香。卓昀攜哥哥從沉云院趕過來,倆人皆是沾了一身寒氣,一進(jìn)屋寒意全都消融,又解下大氅交與宮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