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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燁的好人緣,多半是靠拿錢砸出來的,可淺嘗和輒止,卻是全憑個人魅力。
“公孫”尚偉誠同學跟淺嘗和輒止不對付,起因就是原本“占校為王”的自己,被沒爹可拼的淺嘗和輒止搶了風頭,心里不平衡所致。
很多時候,輒止都是默默的跟在淺嘗身后,而淺嘗則是熱情開朗的廣交好友,就連被班里絕大多數討厭的文健柏同學,淺嘗都去主動結交。
今天,淺嘗和輒止又攤上事了,這回攤上的還是大事,就是為了這個文健柏。
文健柏兩歲的時候,他媽得急病去世了,當初為給他媽治病,家里欠下一大筆錢。
他爸沒招,只好外出務工,貪著年節的高報酬和不舍得花車票錢,好幾年都沒回來過。
文健柏由他寡居多年的奶奶照看,老人家身體不好,活又多,難免照顧不周,所以文健柏常常臟兮兮的來上學,招致小同學都嫌惡他。
班里的小孩子都會背些水果的來上學,文健柏從來都不背,等同學們吃水果的時候,文健柏就去上廁所。
幾次三番的,淺嘗就注意到了,果斷的把自己和輒止的拿出來,兩份勻成三份,分給文健柏。
剛開始,文健柏說什么都不要,淺嘗就端出小母老虎的架勢,逼迫文健柏就范。
前些日子,淺嘗和輒止給莫離準備生日禮物,文健柏沒弄明白,以為淺嘗和輒止過生日,周末和每天放學后,就跟著奶奶去撿破爛,攢了好些日子,加上從前積攢的零錢,去蛋糕店買了個小碗那么大的蛋糕。
今天一早就來到學校,等在大門口,看見淺嘗和輒止,靦腆的笑開了。
門口人來人往的,文健柏不好意思,一起走到教學樓外,才把淺嘗和輒止拉到一邊,從書包里小心翼翼端出蛋糕,獻寶似的打開包裝紙盒。
哪曾想,被正好路過的尚偉誠看見這一幕,偷偷的靠近,一巴掌就拍飛了文健柏捧在手上的蛋糕。
文健柏呆了老半天,突然爆發了,直接撲上尚偉誠。
教導主任正好路過,為了相親,特意拾掇了一番,好巧不巧,那塊蛋糕正中他才買的名牌外套上,之后從盒子里滾出來,奶油黏得到處都是。
低頭看看衣服,又看看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孩,教導主任一聲怒吼。
尚偉誠立馬老實,可文健柏不算完,還往尚偉誠身上撲。
教導主任滿腔怒火,拽著文健柏后領子就把他拎起來了。
劈頭蓋臉一頓巴掌:“小兔崽子,當老子說話放屁呢!”
縮頭縮腦的尚偉誠還在一邊煽風點火:“史老師,我聽見莫淺嘗說討厭您,然后這小子說要給莫淺嘗出口氣,所以把蛋糕往您身上丟?!?
淺嘗憤怒的盯著尚偉誠:“你撒謊,分明是你把文健柏給我們的蛋糕拍飛的?!?
教導主任看著文健柏的穿著打扮,知道他家里條件肯定不行,就把火氣全撒在他頭上,罵得那個難聽,捎帶著連淺嘗和輒止都罵上了。
尚偉誠那慌撒的太沒技術含量,教導主任又不傻,他只是不敢得罪尚家。
文健柏都被打得口鼻流血,教導主任還覺得不解氣,又讓他站在領操臺上當眾檢討。
全校竟然沒一個老師站出來給文健柏說句好話。
和教導主任交好的實習老師還落井下石,說什么文健柏有人養沒人教,撒野都撒到學校來了,哪個老師遇上這種學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要是不嚴厲點管教他,以后就得出息成地痞流氓,今天這樣對他,也是為他好……
看著站在領操臺上,捏著小拳頭耷拉著腦袋的文健柏,淺嘗哭出聲來,她是真恨上教導主任史老師了。
輒止從衣兜里摸出紙巾遞給淺嘗,然后,拉著她來到班級后門口,瞄見林念燁又一次“路過”,張口就來:“姐,你卡通片看多了,咱們學校哪有那種敢往史老師頭上潑臟水的大英雄。”聲音不大,剛好能叫林念燁聽清
淺嘗莫名其妙的:“我沒看……”
輒止打斷她:“反正,你別想自己干,萬一我們被開除了,媽媽會很難過的?!?
淺嘗:“你說什么???”
林念燁顛顛走了,輒止伸著脖子看著林念燁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對淺嘗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搞定?!?
教導主任去買了身新衣服換上了,剛回校內,就接到尚偉誠他奶奶電話指示,讓他好好接待他們學校的“貴”客——林均婷,教導主任自然認識,他曾在內心狠狠yy過這女人,不過,他有自知之明。
隨后車里下來的沈夜和瞿讓,沒見過,不過看氣勢,絕不是等閑之輩,小心招待著肯定沒壞處。
其實沈夜本不想進去,林均婷百般邀請,連視察這種爛借口都搬出來了,瞿讓受不住這種狂轟濫炸,替沈夜應承下來。
下車后,林均婷就往沈夜身側黏,被瞿讓硬生生的插進他們兩個之間,他一個還不夠,又把教導主任給拽進來。
結果,進了校門后,就成了沈夜在左,林均婷在右,中間還隔著瞿讓和史老師。
林均婷偷偷的白了瞿讓一眼,面上還端著優雅的笑容,一邊念叨著林念燁的好成績,一邊往教學樓走。
一行人剛走到教學樓,禍從天降。
有人從二樓窗口扔下個裝滿液體的方便袋,正中林均婷頭頂,濺了教導主任一身。
瞿讓和沈夜身手極敏捷,都沒波及到他們一星半點兒。
“什么東西,這么臭?”瞧著林均婷的狼狽相,瞿讓憋笑憋得聲音都走調了。
沒到變聲期的壞小子,尖細的嗓子,拔高的一聲嚎,極具穿透力,樓上樓下,聽個分明:“尚偉誠快跑,你砸偏了,咱們的童子尿摻屎都澆在林念燁他姑姑頭上了!”
林均婷雙腿微岔,雙手緊攥著拳垂于身側,有黃黃的濁液沿著她的額發滾下來,淌過她精描細繪的臉,順著她保養得宜的脖子,灌入她剛從國外定制回來的西裝套裙里……
久別重逢,卻當著沈夜的面,被人搞得這么難堪,林均婷實在忍不住,搖著頭尖叫:“啊——”轉身就往外跑。
瞿讓還捂著口鼻,扭頭看著林均婷踉踉蹌蹌的背影,怪聲怪調的:“沈檢,不跟過去瞧瞧?”
沈夜看也沒看,涼悠悠的:“她需要一個人清理清理?!庇猪搜埚淖專骸跋胄托?,別憋壞了。”
瞿讓:“……”片刻:“哈哈哈……”笑夠了,才想起像截木頭樁子,尷尬的杵在原地的教導主任:“喂,那玩意,原本是用來招待你的吧?”
教導主任:“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