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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赫瑄嗓音黯啞:“還記得爺爺么,他老人家身體一直很好,可十年前突然離世。”
陶夭不明所以:“爺爺?”
陶赫瑄艱難的繼續:“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爺爺其實是被你爸爸給氣死的。”
陶夭難以置信:“怎么可能?”
陶赫瑄喘了幾口粗氣:“十年前,你爸迷戀上一個叫沈夢涵的女人,人家夫妻和睦不從他,他就把他們害得家破人亡,事后才知道,這個沈夢涵非比尋常,爺爺竭盡所能,通過幾個叔公還有老戰友把這事強壓下去,沈夢涵還有個獨子,那就是沈夜,夭夭,你是他殺母仇人的女兒,他怎么可能真心實意的娶你?”
噗通、噗通……陶夭覺得自己有可能得了心臟病,不讓它怎么會跳得這么疼?
“赫瑄哥,你這個笑話糟透了,我不想聽了。”
陶赫瑄一聲怒吼:“夭夭,你醒醒吧!你爸和我爸昨天就被正式批捕了,是沈夜簽的批捕令,你爸禍害了他親媽,他就來禍害你爸的心頭肉;你爸當年把沈夢涵的男人拘進看守所活活打死,他現在也把你爸搞進去了,我爸說了,以沈夜的背景,實在沒必要跑這來當個什么副檢察長,他其實就是沖我們陶家來的。”
這世上,沒有誰能一輩子順風順水活到老,回頭看看,她前半輩子真是幸福到可以遭天譴——想要什么就來什么,情竇初開時,她愛上了活在她夢里的陽光美少年,然后,在最好的年紀與他重逢,在最愛他的時候嫁給他,這樣的美好,原來,不過是南柯一夢!
陶赫瑄頓了頓,接著說:“你爸在押送途中逃脫出來,應該是早有準備,我爸說,你爸十有八九要去尋短見,以求沈夜放過你,放過陶家,現在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沒能找到他,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地方對你爸來說是特別想去的?”
他本來不想玩她的,可她死乞白賴貼上去給他玩——這么賤,不玩白不玩!
愛上他,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她可以豁出尊嚴,由著他踐踏。
但,關乎到她的家人,再深刻的眷戀也該放手,她是個自私自利的小女人,沒有大義滅親的覺悟,她只知道,這個世上沒有誰能比她的家人更愛她,所以,絕不能讓自己成為沈夜逼死他們的籌碼。
成長,有些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低頭看看無名指上還沒捂熱的婚戒,閉上眼,淚水滑落,摘下戒指。
再睜開眼,眸底寫滿堅定,把婚戒系在那串貝殼風鈴中線,當年沈夜送她的貝殼下面,從今天開始,她會戒掉貝殼,也會戒掉對沈夜的愛……
天亮了,雨勢還不見小,隨便從衣架上抽出件西裝短外套披在小禮服外面,匆匆跑出門。
剛邁出電梯,手腕竟被抓住:“你要上哪去?”
陶夭抬頭,看著沈夜疲憊的面容,嫣然一笑:“沈夜,我想通了,任性是需要有資本的,現在我沒資本了,所以,我放棄任性。”
聽她這么說,沈夜微攢眉峰,拉起她就往另一部即將下來的電梯走:“跟我回家。”
陶夭將自己的身子重重摔向墻壁,死死扒住墻角,違抗著他:“爸爸才是我的家,他沒了,我就沒家了,我要去找他,不跟你走。”
沈夜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陶夭始終保持著微笑,可眼淚卻流出來:“沈夜,昨天不但是我們的婚禮,還是我二十歲的生日,我長大了,已經懂得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