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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她才知道,沈夜并不嗜煙,只在情緒劇烈波動時才會如此。
十年后的重逢,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叫沈夜。”第二句是:“你想要什么?”
他們的婚約由此而來,達成“協議”后,他無意停留,灑然起身,輕煙消散,他終于脫離幻境,生動起來,整齊、干凈,前一晚的瘋狂,上一刻的頹靡,好像只是她荒淫的春夢。
一個不好的開始,又怎么能要求完美的過程,不過只要她更努力一些,或許能求得個幸福的結局,那也是值得慶幸的事。
陶夭強求留下來的第一個夜里,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擁著回憶孤枕成眠。
第二天醒來,仍睡在沙發上,不過身上蓋了條絨毯,她抱住絨毯,將臉埋在里面,柔軟而溫暖的感覺,令她心悸不已,嘴角一點點翹起。
她一直相信,沈夜對她也有溫柔細致的時候,瞧瞧,這條毯子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起身,里里外外都找遍,沈夜不在,看看時間,懊惱自己怎么那么貪睡,這個點,沈夜早到檢察院了。
沒關系,她可以等他下班回來,今天晚上,她一定好好跟他說。
耗在鏡子前醞釀了一天的情緒,練習端莊的姿態,典雅的笑容。
心撲通撲通跳得山響,指著鏡子里的嬌俏可人兒發誓:不是天生麗質,那么就努力氣質動人;不夠精明睿智,那么就學會溫柔婉約,能嫁給如此出色的沈夜,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陶夭啊陶夭,千萬別給他丟了臉。
因為太在乎,所以將自己擺得卑微,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天越來越黑,心越來越沉——她等他回家吃飯,可別說吃飯,連覺他都沒回來睡。
因為將自己擺得卑微,所以,畏畏縮縮。
一天,兩天,三天……沈夜沒回來過。
守在他家里的陶夭,饑一頓飽一頓,縮在沙發上,抱著絨毯,看著風鈴,整天像念經一樣咕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挨到第五天夜里,陶夭前所未有的疲倦,本就是個體虛的孕婦,再加上三餐不繼,夜不能寐,怎么可能好了?
搞成一尸兩命就實在太不值得了,還是要走出去的。
沒想到一推門,竟撞見個熟人,赫瑄的校友,沈夜的助手——瞿讓。
瞿讓看見陶夭,顯然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微笑著打招呼:“夭夭啊,沈夜搞到這個假期多不容易,連婚假都折進去了,怎么提前回來了?”
陶夭一臉迷茫:“什么?”
瞿讓嘖嘖有聲:“對我還保什么密,你們要去蘇州,飛上海的那兩張機票還是我給定的呢。”
陶夭心一抽,臉色更難看。
瞿讓終于發現異常:“夭夭,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