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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板塊仔細的看了兩篇,娛樂版他一向不感興趣,剛想翻過,目光隨意一掃,確定在了頭條黃色的粗體字上。
《李媛麗深夜密會神秘男子,李趙感情疑似破裂?!》
娛樂版頭版通篇洋洋灑灑用極其富有煽動性的語言描述李媛麗如何在周五的深夜從夜店和一位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來,被男人一路送進公寓。那篇報道把這件事和前幾天趙清渠將未婚妻獨自拋下離開宴會的事件聯系起來,暗示二人感情早就出現危機,李大小姐疑似劈腿。通篇對于神秘男子的推測無不暗指這個男人就是三年前犯下強奸數十女學生的色魔富商王顯仁,剛剛出獄就勾上了李家有婚約在身的大小姐,李趙聯姻岌岌可危。
報導里穿插著兩幅模糊的照片,一副是黑暗中李媛麗被一個戴著墨鏡看不清容貌的男人摟著下車。另一幅則是趙清渠拋下她離開宴會后李媛麗扭曲中帶著憤恨的表情,角度抓拍極好,讓李小姐漂亮精致的臉蛋頓時變得慘不忍睹。
這篇文章趙璋反復讀了幾遍,又看了眼報紙的日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三天前的報導,恰好是他和趙清渠一同搬進老房子的那天。
沈茴茴從試衣間走出來,瀟灑的劃完卡買好衣服,見他還盯著那篇報道一直看,湊上來用充滿了八卦的眼神看著他。
“趙璋,你跟在趙總身邊做事,快跟我說說這事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居然不知道。”沈茴茴瞪大眼睛:“雖然上頭嚴令禁止公司討論此事,但私下里都傳遍了,好幾個報紙大篇幅報道,網絡上關于這件事都吵翻了,李小姐還哭哭啼啼的開了個新聞發布會,你說你不知道?你從來不看報紙嗎?”
老房子才搬進去的確沒訂報紙,但是辦公室里每天被羅助放在趙清渠辦公桌旁的報紙他似乎也沒看見,趙璋一想,頓時有些回過味來。
這是在瞞著他?
“李小姐開了新聞發布會?說了些什么?”
“網上有視頻,你回家去看。”趙璋的一無所知極大地滿足了沈茴茴八卦的欲望:“這兩天鬧的可大了,網上都在說什么豪門秘辛,女方劈腿什么的,連李媛麗學生時代的暴露半裸照片都被翻了出來,被做成了圖包到處傳。本來李家和趙老太太還出面力挺未來的趙家兒媳,這些照片一流出來,都閉嘴了。”
“趙璋,你天天在趙總身邊辦公,知不知道趙總到底是什么反應啊?”沈茴茴眼睛亮晶晶:“作為一個男人,被劈腿被戴綠帽,趙總也太沉得住氣了吧,面對媒體的提問根本不作任何表示。”
趙璋很明智的再三申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終于打發掉了沈女王的連環追問,打理好自己西裝革履的進入酒店。
酒店的這一層樓整個被包場,桌子全部都被撤下,換上了一排一排的自助菜式,零零散散已經有好幾撥人聚在一起,見他們倆進來紛紛上前打招呼,沈茴茴笑容滿面如魚得水,趙璋也回應的恰到好處優雅得體,可惜那一張張臉看著熟悉,卻一個都不認識。
雖然不熟悉,但趙璋不是傻子,場面上絕對不會掃人興,談到什么都能聊一點兒,該喝酒絕不推脫,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客氣疏離變得和氣親切,當得知目前的職位是藍田集團董事助理之后,大家對于趙璋就顯得更加熱絡了。
一時間宴會的氣氛很是熱烈。
趙璋正面帶微笑的聽著一個大概是以前同學的男人眉飛色舞的介紹自己新開發的產品,大廳忽然安靜了下來。
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與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才俊走進來,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趙璋湊到沈茴茴身邊低聲問這幾個人是誰。
“系里的劉主任和張主任啊?你不記得了?”沈茴茴看了他一眼:“至于那位,別跟我說你不認識。你大學的死對頭羅峰,他如今混的不錯,這次同學會就是他號召的,費用全由他支付。”
沈茴茴撇撇嘴:“當初在學校就看不慣他那副高人一等的樣子,要不是會舔著臉抱人大腿,他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就那點水平,還以為全憑自己的本事,牛逼哄哄的開同學會,把校領導請來了,據說還把上司請來致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如今混得好。”說著,她看了趙璋一眼,幸災樂禍:“話說回來,我才知道你現在是趙總手下頭號紅人,這回羅峰那家伙如果不長眼,恐怕要栽跟頭了。”
趙璋失笑搖頭,他早就過了和年輕人意氣之爭的年紀,自然也不會被一兩句挑釁的話語激起火氣,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何必動真怒。
他站在角落端著紅酒輕抿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臺上的領導致辭,千篇一律的話語即使隔了十幾年依舊沒有變過,唯一改變的只是他們越來越大的肚子和越來越少的頭發。
喝了半杯紅酒,他胃有些不舒服,放下酒杯打算拿幾塊點心。
一只手斜插進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趙璋,好久不見。”
他抬頭,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剛剛和校領導一起進來的青年才俊,西裝革履笑容得體,一副菁英新貴的模樣。
“羅峰?”趙璋想起之間沈茴茴的話,喊了一聲,見面前這人微微頷首,便知道猜對人了。
“好久不見。”趙璋腦子里飛快的回想自己學生時代到底怎么和這個連樣子都記不住的男人不對盤了,嘴上一邊溫和有禮的開口:“最近在哪兒高就?”
“小地方混口飯吃罷了,不足為道。”羅峰一邊說著,一邊環視一圈裝潢的富麗堂皇的宴會場地,那神情完全不像口中說的模樣。
對于羅峰自傲的神色,趙璋只是微微一笑:“你去的小地方,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小地方,今天大家能來這里,可都沾了你的光。”
羅峰本來以為這群人中自己是走的最遠的,理應是最有資本的,但看見趙璋時,恨不得立刻在這位老對頭面前炫耀一番,但看見他的那腕上的那一只表,卻有些猶豫了。
跟著上司見過不少場面,如今他也略微懂了些所謂“上流社會”的品位和做派,趙璋手腕上的那一只表,如果沒猜錯,起碼六位數往上。
在他印象里,趙璋在學校一向以成績優秀著稱,吃穿用度卻和普通學生一無二致,甚至基本不在外消費,如今這一只表就價格不菲,一身衣服也不像是便宜貨。難道為了參加同學會,狠下心砸錢來充場面?
羅峰眼光一掃,見趙璋那一身衣服嶄新筆挺,仿佛剛剛從店里買下來,越想越覺得這身行頭是趙璋打腫臉充胖子,神色間也放松下來。
但是他還是不敢托大,面上的微笑無懈可擊。
“趙璋今天開車來的?”
趙璋腦子一轉就明白了羅峰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心底暗笑,神情卻四平八穩。
“不,坐出租。”
“怎么不買輛車。”羅峰露出不贊同的神色:“男人嘛,是要干事業的,即使不需要,也要買輛車充場面。上下班,接女友,參加酒局,需要用車的地方多著呢。趙璋,咱們同學這么多年,我怎么也要幫你一把,要不要我介紹車行的熟人給你?”
趙璋搖頭:“謝了,羅峰。上下班有順風車,暫時沒有需要用車的地方。”
“趙璋你這觀點可不對了。”羅峰眼神越發恨鐵不成鋼,隨后微微一嘆:“就當我多嘴一句,趙璋,你……是不是手頭吃緊,沒錢買車?”
“一個人生活還是夠的。”
“有困難一定要說出來。”羅峰拼命壓了壓上翹的嘴角:“趙璋你在學校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好項目導師都愿意給你,優秀學生的表率,工資太低的位置豈不是屈才,等會兒我們公司的經理會來致辭,需不需要我把你介紹給他。”
“不用了,謝謝。”趙璋忍笑忍的渾身顫抖,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他當初和羅峰是死對頭了,在校的時候他受老師喜愛,的確拿到了不少好項目,估計有好幾個都是和羅峰競爭后贏來的。
難為他為了學生的幾個項目記仇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