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思忖片刻,不敢走太遠,慢慢往路面靠,一邊走一邊撥電電話。
裴櫻在路上打過幾個電話,仍舊無法接通,放心不下張玉珊,掉頭回去,涼亭內已然人去樓空。
裴櫻急得團團轉,正滿院搜人,掃地僧人走過來:“那位居士已下山離開?!?
張玉珊身上未帶分文,裴櫻忙趕著追下去。山路僻靜,好一會兒也沒瞧見半個人影,待到了山腳停車場,她巡視未果,這才想起給家里打電話,保姆接到電話說張玉珊已經回到了家。
裴櫻松下一口氣,也不知這人沒有錢如何回的家,急忙攔了個的士往別墅去,路上給蘇正則撥了幾個電話,依舊接不通。
等她到了家,保姆一直在客廳候著,裴櫻進門掃過空蕩蕩的客廳:“玉珊呢?”
保姆從桌上拾起一個信封遞給裴櫻,她將信封拆開來,是張玉珊的筆跡,只有一行字:我走了,不要來找我,保重!
☆、第88章
保姆從桌上拾起一個信封遞給裴櫻,她將信封拆開來,是張玉珊的筆跡,只有一行字:我走了,不要來找我,保重!
裴櫻頓時淚如泉涌,心內大悔,家樂去得如此慘烈,張玉珊這樣傷心,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將真相告訴她。
她坐在沙發上,抓著那封信,失聲痛哭。
保姆侍立一旁,焦躁不安,等了等,遞給裴櫻一張紙巾,裴櫻接過去,抬眼瞧她:“她還說了什么?”
“什么也沒說,就把家樂的骨灰帶走了。”
裴櫻更添酸楚,滿屋四顧,道:“你也走吧,工資過兩天我再聯系你?!?
那保姆點頭同意,沒過幾分鐘從房內拎著只旅行袋出來,看樣子已是早就準備好了,保姆朝她告別,裴櫻冷眼朦朧點著頭。
等保姆終于出門后,裴櫻拿出手機顫抖著給程遠撥過去:“程遠……玉珊不見了?!?
程遠是天明集團中高層里唯一與張玉珊真心交好的朋友,憐她痛失幼子,上午才陪她開過庭,想起她那時精神恍惚的樣子,立刻決斷:“得馬上找到她?!?
裴櫻點頭,去書房收拾張玉珊剩下的證件:“我們分頭去找?!?
“我去火車站,你去機場?!?
兩人丟下“天明集團新聞發布會簽約儀式慘遭滑鐵盧”的事,一徑去找張玉珊。
程遠開車去火車站,托人發了尋人廣播,一個候車室一個候車室找。
裴櫻在機場也拜托地勤發了尋人廣播,又拿著張玉珊的駕駛證一個柜臺一個柜臺問過去。
一無所獲。
找完這兩處才記起汽車站,可晚上車站關閉,哪還有人。二人匯合后又返回機場和火車站抱著僥幸心理再搜尋了一遍,無功而返。裴櫻想到報警,到了警察局,因張玉珊失蹤未超過二十四小時,警局不予立案。程遠這才垂頭喪氣開車送裴櫻回了家。奔忙一天,疲倦已極,裴櫻從中午開始一直未曾吃飯,再加上憂心聯絡不上的蘇正則,又饑又疲。
裴櫻到家,望著黑黢黢的樓門忽有些怯場,這層小樓自裴櫻入住,家中保姆保鏢日日不離,幾曾有如此黯然的時候。程遠瞧出來,跟她一起進門,替她開了燈,各處巡視一番,準備告辭出門。
裴櫻又送出來,程遠瞧見她那副可憐模樣,忍不住走過來松松攏住她,輕拍她撫慰:“別太擔心?!?
裴櫻紅著眼眶哽咽道:“你說,她會不會做傻事?”
程遠順手撫摸她的長發,心內低嘆,卻還是道:“應該不會的。”
這時,門口小路忽駛入一輛小車,車燈熾亮掃射過來,二人相擁的影子被照在門墻上,裴櫻一時睜不開眼,那車子又轟鳴著退了出去。
裴櫻慌忙繞過程遠去追,可是那車極為迅捷,退回主路上立刻沖出去。裴櫻追了一陣,黑燈瞎火,光線一暗她就瞧不清路面,不當心踩空路基扭到腳脖,微微一頓,兀自強撐住,額頭已疼得冒出冷汗。
程遠跟出來只來得及瞧見那輛奔馳的車屁股。
裴櫻干脆坐在路上開始給蘇正則打電話,這回電話終于打通了,無人接應。
一個黑影走到面前,程遠居高臨下瞧著她。
裴櫻無心計較程遠究竟有無認出那車來,電話打不通,摁地起身與程遠告別,便回家去。待她關燈鎖門,扯出鑰匙,外頭程遠車還沒走,朝她輕鳴喇叭。
裴櫻彎腰瞧他。
程遠降下玻璃道:“上車吧,我送你去?!?
裴櫻想著方才那人大燈射過來,估計是誤會了,又想起那日那人在橋上說的話,心緒煩亂,立刻謝絕程遠好意。
程遠探出頭來:“這么晚了,你腳又崴了,出去打不打得到車還是個問題,還是坐我車去吧。”
張玉珊別墅小區位于新開發區,遠離鬧市,高端小區各家各戶都自有車輛,公共交通很不發達,半夜三更出租車更不往這跑。裴櫻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程遠一言不發,把車往平湖公園別墅群開,裴櫻臉上發熱,卻也不做聲。
不多時程遠便把車開進了平湖別墅小區入口,無門禁卡又無人接應,保安不肯放行。
程遠正與那人費口舌,遠遠的,來路上駛過來一輛車,沒靠近又在路面上停了。車內黑黢黢的,看不清人影,裴櫻一瘸一拐走過去,她受了傷走得慢,程遠略帶焦心跟過去,那車子待裴櫻走到跟前,忽猛踩一腳油門,車子立刻擦著她飛過去,裴櫻氣得眼眶泛澀,追過去大喊:“蘇正則!”
那車早已飚遠。
裴櫻立刻給蘇正則打電話,無人接應,她發了條短信過去:“我等到你回來為止。”
裴櫻叫程遠先回去,這么半夜三更,程遠豈肯將她一人丟在小區入口,說什么也不同意,她不肯回家,索性一道留下來陪她等。
過了半個小時,蘇正則無回應。裴櫻又給他撥回去,打了幾個,忽然有人接了,卻是陳巍的聲音:“喂,裴櫻嗎?”
裴櫻正不知如何開口。
陳巍道:“正則在我這里,你要過來嗎?”話未落音,那頭一人甕聲甕氣道,“誰讓你亂接電話的?”說完哐當一聲響,隨著又是一陣悶聲,話筒里陳巍的聲音像從遠處傳來變得格外細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