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承孚首先欲向警察解釋奪槍之事,那刑警面色微冷,示意他作罷。他這才跪張玉珊旁,紅著眼眶:“玉珊,孩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命,我……我………只要你一句話……”
張玉珊悲憤地抬起頭來,慘然道:“你他媽的給我滾,滾——”說完抱頭哀嚎使勁往地上撞,沒幾下,已磕得滿頭鮮血。
作者有話要說:
☆、第85章 且行(上)
裴櫻淚流滿面,想要阻止,怎奈張玉珊力氣奇大無比。警察這才反應過來一窩蜂架起她,張玉珊滿頭亂發(fā),形若癲狂,一臉血淚。她掙扎了幾下,忽然又暈厥過去,王承孚接住她,有人立刻撥打120.
裴櫻抹了一把淚水,咬牙決然扯開王承孚,將張玉珊牢牢抱在懷里。
等張玉珊再次醒來,已近中午,她額頭包著紗布,頭昏腦漲轉(zhuǎn)過來,裴櫻雙目通紅在床邊瞧著她。
張玉珊扯掉輸液管,推被下床,裴櫻擔憂道:“你要去哪?”
張玉珊嘴唇哆嗦:“我……我要去領(lǐng)骨灰,我不能讓家樂孤零零地待在殯儀館。”
裴櫻攔住她:“小虎已經(jīng)領(lǐng)回家了。”
“那我回家去,我要陪著他。”
張玉珊推門,王承孚自廊椅上起身,期期艾艾:“玉……玉珊。”
張玉珊視若無睹往電梯去,裴櫻匆匆收拾忙跟上來,王承孚終究在走廊里止了步。
一個小時后,張玉珊別墅的陽臺上擺著一尊簇新的骨灰盒,張玉珊進進出出,上上下下,不多時搜刮了一堆零碎放在骨灰盒旁邊。
一個書包,一個癟氣的游泳圈,一個空空的兔籠,一套水彩筆,這是平時王家樂最珍視的寶貝。張玉珊正欲將這些零碎往書包里塞,卻忽然摸到里頭一張紙,她扯出來一看,是一張水彩畫。上頭歪歪扭扭三個人影,一個媽媽,一個兒童,最后一個身材高大,剪著短短的板寸,一看就是羅小虎,王家樂在一旁歪歪扭扭地寫著爸爸媽媽家樂。王家樂三歲多,從未上過學前班,裴櫻羅小虎閑暇時教過他習字,保姆也開著兒童教育節(jié)目給他看,先前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一直學不會,沒想到這爸爸媽媽幾個字卻記住了。
張玉珊抱著那張畫,蜷縮在地上,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王家樂的肇事案亟待解決,張玉珊又丟下整個公司,程遠見裴櫻忙的焦頭爛額,這才與母親商議推遲婚禮。
偏偏臨近年底,審計署又開始催促公司進行年度內(nèi)審,近年審計署和證監(jiān)會對天明集團盯得牢。張玉珊擁有高級注冊會計師資格證,在外頭也掛靠過會計事務所。雖然她不是公司聘請的審計會計師,卻因?qū)Υ斯ぷ魇祜峙c事務所審計署多人相熟,對外一直由她出面打交道。
可張玉珊抱著家樂的骨灰盒和小書包,蜷在陽臺地板上,不吃不喝不動,已經(jīng)兩天了,誰都勸不住。
王承孚跪在她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勸慰道:“玉珊,你的簽證下來了。”
張玉珊紋絲未動。
王承孚又道:“玉珊,審計又來查我的帳了,那幾個人跟你熟,沒有你,他們都搞不定,你要不要去看看。”
王承孚忙著處理王家樂的事,張玉撒一蹶不振,溫世安不見蹤影。臨近年底,財務都在忙著準備年度財報相關(guān)工作,其中審計稽查過來公司內(nèi)審查賬時卻無人配合。
公司有謠言傳出,分管財務的那個副手帶著一幫手下人鬧政變,揚言領(lǐng)導不在,無人做主,所以財務工作暫停。幾個股東在董事會朝蘇正則發(fā)難,要求撤換張玉珊。蘇正則忙其他幾個省市合作的事出了幾天差,又操心張玉珊裴櫻,雖強行讓他壓下來,卻仍舊焦頭爛額。
這日審計領(lǐng)導生日,眾公司股東高層都紛紛去電邀約,要為領(lǐng)導過生。那人推脫不過,但近日上頭監(jiān)管嚴格,知道這幫人打的什么主意,干脆將一眾人都約在了一起。到了現(xiàn)場,都是一幫老熟人,大家略有些尷尬。那審計渾然不覺,起話頭聊了陣,忽提及最近被媒體評價頗高的新法案《關(guān)于改革完善并嚴格實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的若干意見》,表揚此法規(guī)完善了退市制度。說著說著不知怎地說起天明集團審計工作,審計稽查員到了天明竟然無人接待。天明股東何董聽出意味來,忙給張玉珊打電話,當著審計一通問責,最后道:“讓她來給領(lǐng)導解釋清楚,今天要是不來,以后也不用來了。”
出事后,張玉珊手機一直在裴櫻身上,工作裴櫻能接手的全接了,不懂的地方都直接找蘇正則和程遠協(xié)助。張玉珊在公司是眾矢之的,為人又心高氣傲,手頭上財產(chǎn)明明已足夠她母子衣食無憂,她卻依舊在公司那么拼命,越被人輕視越想證明自己。最近兩年她一直打定主意要出國,在公司也不如原先委曲求全,得罪了不少人,此時痛失幼子,公司卻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裴櫻立刻答應何董,收拾收拾也不加班,回家換了上回見程遠母親那套裙子,踩了雙高跟鞋,走之前還用張玉珊的化妝品簡單修飾了一番,便替張玉珊赴宴。
裴櫻按照地址打車過去,大堂熱烘烘的,一進門就開始發(fā)汗,及至上得樓去,進了包廂就有服務員上前替她接過手包脫下外套。空調(diào)溫度太高,裴櫻也沒在意,等服務員送她入座,在座男士都往她看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衣裙雖領(lǐng)口捂得嚴實,一雙藕臂卻暴露在外,有點窘迫。桌前已有人滿面春風招呼她在大領(lǐng)導身旁入座,裴櫻掃一眼現(xiàn)場,見溫世安也在座,到底不動聲色坐下來。
溫世安好整以暇瞧了她幾眼。
沒過多久,蘇正則手機接到一張照片,正是當日深夜停車場,裴櫻披著蘇正則西裝一前一后同他從小倉庫中走出來的照片。
蘇正則沒有回復。
溫世安笑了笑,過了一會,又發(fā)了一張照片過去,內(nèi)容是裴櫻正端著酒杯光著手臂勾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喝交杯。
蘇正則仔細辨認,他是城中各類高檔招待場所的常客,發(fā)信之人卻是故意抹去了背景,他竟瞧不出子丑寅卯。
等了等,蘇正則才給那人回撥過去:“什么意思?”
溫世安笑道:“給領(lǐng)導介紹了點新貨,等會讓裴助理也嘗嘗。”
蘇正則冷冷道:“你敢!”
溫世安感嘆道:“我就說為什么地下停車場的監(jiān)控我死活找不出來,原來是蘇總你給我做了手腳。”
“這事跟她無關(guān)。”
“過了這么多年,蘇總還是這么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令人敬佩!”
蘇正則冷冷道:“你想怎樣?”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拆了我的行車記錄儀?”
“……”
見蘇正則未有回復,頓了頓,這才道:“我明明甩了你,竟然還能摸到我的車,算我大意。這樣,停車場的事我先不跟你算,你現(xiàn)在把東西送我家,我老婆給我打電話確認了,我就告訴你地址。”
溫世安行車記錄儀是單鏡頭,只能拍到車外,雖能確認車禍現(xiàn)場,但車內(nèi)開車之人卻無法辨認。這東西蘇正則早已檢查過,拷貝數(shù)份卻也起不到作用,溫世安也十分清楚,但仍有些猜測,不敢大意。蘇正則令曾興亮將sd卡送去溫家,沒隔多久,便接到了溫世安的短信,里頭是一個地址。
蘇正則到的時候,裴櫻被身旁幾位中年男人圍得水泄不通。大房間里擺著三桌,除了主桌,其他兩桌都坐滿了業(yè)內(nèi)其他公司的人,蘇正則也算熟門熟路了。大家見蘇正則來,紛紛起身歡迎,主桌上席幾人紛紛招呼服務員加座,恰好安置在溫世安身旁。
那群人中一個年輕女人也起身相迎,卻并不抬首看他,只是頭重腳輕,儼然微醺,身旁一肥頭大耳男人這邊輕輕扶住她的腰,她微微一掙,嫣然一笑,扶開那人的手。
蘇正則入座后,大家都坐下來,幾桌人攀談一回,裴櫻不著痕跡地移了移身子,她旁那人如影隨形挨過去。蘇正則眼一斜,已看出端倪,端著酒杯過來敬裴櫻身旁那人。蘇正則如此上道,那人十分高興,可杯中無酒,立刻有人吆喝服務員開酒。
蘇正則趁人聲喧鬧,飛快湊裴櫻耳邊低語:“找借口去洗手間,不準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