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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水機和冰箱擱在一旁,這人竟仍拿自己當保姆,不過在天明集團,男權社會,女人附庸其上,唯一的女副總裁張玉珊天天被人詬病。其他女秘書們又個個花枝招展,巴著自家高管,盛氣凌人,鼻孔朝天,除了少數人,誰都不給好臉色,給得勢的高管端茶倒水這種事簡直是信手拈來的基本功。
裴櫻無奈,端了水杯去飲水機接水,剛回來水還沒放穩,溫世安已經伸手過來,卻沒碰到水杯握在她手背上,裴櫻手一抖,開水如數翻在自己手上。
她忙甩了甩,溫世安連連道歉,一邊扯紙給她一邊替她擦,手指拂過她手背,輕聲笑:“做過保姆,手指還這么嫩,倒挺會保養的!”
裴櫻忙觸電一般扯回手來。
溫世安似笑非笑瞧她:“怎么搭上蘇正則的?也給人家做過保姆?”
裴櫻警戒道:“溫總,這里是辦公場所,請您說話注意點!”
“不用緊張,你說對了,這是辦公場所,我不能把你怎么樣。”說完仰靠回辦公椅上,歪著頭端詳她片刻,點評道:“你這人吧,看起來一本正經無趣得很,卻總讓人心癢癢,又懂招惹厲害人物。一個保姆穿這身職業裝也挺能糊弄人,這才來了多久,就給蘇正則甩臉子,你不錯啊,故意的吧。”
裴櫻道:“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張總那邊叫我過去有點事要處理。”
“少拿那臭娘們嚇唬我,就是王承孚親自來,我又有何懼?”罵完后才又和顏悅色瞧著裴櫻:“把你調過來給我當助理怎么樣?我叫張慕梅給你漲工資,再給你介紹客戶。你跟那姓吳的我早聽說了,我這邊的項目保證比他的大十倍還不止,你要是愿意,我也不會比王承孚待張玉珊差。”
裴櫻道:“溫總,我敬您是領導,請您說話放尊重點。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說著她欠身推門出去。
“站住,你就是這么跟領導說話的?”
裴櫻根本不理他。
溫世安不好跟出去,用力捏著那只水杯,指骨發白。
☆、第67章 漩渦(中)
家中不太平,張玉珊平日就算來公司也總記掛著孩子,都是匆匆忙忙處理完公務往家跑,這日竟高枕無憂坐在辦公室里忙到深夜,裴櫻自然不能走。二人打電話叫小食堂送了飯菜上來,吃過飯繼續埋頭苦干,一直加到深夜,將近晚上十二點張玉珊又接了個電話囑咐裴櫻自己打車回去,自己有事先出門,匆匆忙忙車鑰匙也沒帶便走了。
裴櫻收拾收拾,剛下樓,張玉珊又打來電話,囑她帶上公司“企業網銀”回家。
裴櫻翻了半天沒從她辦公桌里找出來,給張玉珊去了個電話,那人又讓她去車里找找看,她依言取了鑰匙下去停車場取東西。
晚上十二點多,公司停車場空曠無人,路燈沒精打采地,唯有高管區幾輛車沒走。
裴櫻從車里翻出u盾,關上車門,落了鎖從車陣中走出來,便瞧見溫世安靠在一旁大柱子跟前雙手抱臂不懷好意朝她笑,不一會道:“成天叫我對你放尊重一點,你卻每天穿得這么緊繃繃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有尊重過我嗎?”
裴櫻的衣服大多是撿了張玉珊剩下的,張玉珊比她稍高,骨架卻差不多大,原先在獄中就經常換穿衣物。張玉珊愛穿職業裝,一件件白襯衣,面料精細,腰身掐得極準,胸口鼓鼓囊囊,只是自從生了孩子便瘦成了一把骨頭,衣服撐不起來,給裴櫻卻是剛剛好。
裴櫻四顧,竟不知這人幾時來的,她捏著鑰匙,腦子里飛速運轉著。
五分鐘后,中控室值班同事忽然注意到停車場監控錄像有異,卻也不敢帶人下去,緊急給行政部領導打了電話,不知是不是太晚那頭人睡了,無人應接。事情緊急,他只好給張慕梅去了個電話,張慕梅叫他隨時關注,她馬上想辦法。
公司人都知道,溫世安雖然頂了個虛銜,手中卻掌握大量人脈,朝中又有人,輕易無人敢得罪。可此人在公司名聲極差,常收到投訴,各個部門長得稍微有些姿色的年輕小姑娘都接到過這人的騷擾電話,約去看電影吃飯,私下里動手動腳。女同事們對他是倒盡了胃口,背地里給他起名叫“瘟神”。張慕梅想了想,裴櫻雖然是張玉珊的人,可王承孚那人的做派卻不敢茍同,她最后卻還是給蘇正則去了個電話。
蘇正則掛斷后在辦公室里巡視一圈沒找到趁手的家伙什,也懶得再找,進了電梯徑直摁了負一層。
出了電梯,已聽見些響動,他捏緊拳頭。溫世安已不在停車場,不知何時將人拖到了柱旁的小倉庫里,蘇正則繞了一圈,找到倉庫,順手從地下撿了個紙箱和大扳手,便走了過去。
自從蘇同海去世,王升孚倒臺,溫世安憑借其父權勢,在天明集團橫行霸道、作威作福,公然在停車場做出這等齷蹉事,也不避諱。
倉庫紙箱堆中,溫世安摁著裴櫻,已將女人身上衣物撕得稀爛,裴櫻從先前的哭喊大罵漸漸變成了小聲慘叫哀求。蘇正則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將紙箱往溫世安頭上一套,咬牙拿著扳手沒頭沒腦雨點一般揮打起來。
溫世安被打得跌在地上,毫無反手能力,不多時已沒了反抗跡象。裴櫻反應過來,蘇正則卻仍舊紅著眼,發狂一般連踢帶踹。裴櫻怕出事,忙自身后扯住他,蘇正則手猛地一揮,裴櫻被他揮得跌出去,頭撞在一旁墻壁上,再緩緩沿著墻壁癱在角落。裴櫻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不敢吱聲,蘇正則這才像是回過神來,微微鎮定了下。
裴櫻蹲在地上,雙手抱臂,企圖遮擋支離破碎的衣物。
蘇正則扔下扳手,扯了扯領帶,脫下西裝,往裴櫻后背一扔,鋪天蓋地落下去罩住她整個身子。
裴櫻在西裝里瑟瑟發抖。
蘇正則冷靜了一會,拾起地上扳手朝門外走去,方走了幾步,又回頭冷聲道:“還不起來?”
裴櫻這才顫巍巍地站起來,捏著西裝裹住自己,跟著蘇正則進了電梯。
到了一樓,蘇正則沒再管裴櫻,出了電梯,一轉身進了監控室,里頭值班同事嚇得臉色發白,蘇正則問他:“錄像在哪?”
那人起身關閉監控,從電腦里調出視頻記錄,蘇正則將那帶子改了個名,刪除清理完畢。剛起身,想起什么來,干脆又清除了好幾個監控視頻。
臨走丟下一句:“給他打120。”
同事點頭。
蘇正則走到門口,手扶在門把上,忽然想起什么,回頭道:“知道怎么說吧?”
那人道:“知道,監控器壞了。”
蘇正則點頭。
裴櫻驚慌回到樓上,幸好夜深無人,她匆匆進了辦公室,脫下西裝檢查,身上衣物多處撕裂,怎樣也拼不齊整。她這么亂了一陣子這時辦公室門口忽然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一瞬即逝,卻是蘇正則上樓來,裴櫻怔怔瞧著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心情極為復雜。
辦公室里沒有備用衣褲,若是穿了那件西裝回去,被張玉珊瞧見了,保不齊又要問東問西,那雙火眼金睛或許不用問也能認出衣服主人。她心里亂極了,不得已,卻還是裹了那件西裝回家。
打了個車,回到別墅,掏出鑰匙開了門躡手躡腳上樓,幸好張玉珊在書房,她回了房間,脫下西裝藏進衣柜,又脫了身上被扯爛的衣服。這時,張玉珊忽然火燒眉毛門也不敲推門進來:“怎么回家也不來找我,‘網銀’帶了嗎?”
裴櫻慌忙抱住胳膊,擋住胸前風情。
張玉珊狐疑地望著她,忽而瞧見她額頭傷痕:“你頭怎么了?”不待裴櫻答復目光已落到她床上那被扯爛的衣物上。
裴櫻怕她查看,顧不得害羞,赤著身子把衣物胡亂塞進衣柜:“在路上摔了一跤。”
張玉珊瞅了衣柜里頭一眼,目光轉回她胸前,笑得意味深長:“你身材確實挺好的。”
裴櫻迅速套上睡裙從包里拿出u盾遞給張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