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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櫻又故作輕松推他:“走開啦,起來了。”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從蘇正則身下轉移出去,蘇正則卻比她更快,她微微一動,立刻被摁回懷里,他不輕不重地壓著她,像用身體在擠一只結實的氣球,嘴唇貼在她耳廓:“你想去哪兒?”
蘇正則混合著年輕男人特有的體味和香煙味,結實的肌肉壓著他,一說話熱氣吹著她的脖頸,她只覺得頸部皮膚的每個毛孔仿佛都被他吹醒,渾身像有電流通過。
裴櫻甚為不安,卻不敢動聲色,推了推他,“你干什么,別開玩笑了!”說著艱難地從他身下挪出身來。
蘇正則也不勉強她,只她一動,自己隨后馬上跟過去,同她貼在一處。
裴櫻便又挪了一挪。
蘇正則又貼了一貼。
裴櫻還待再挪,蘇正則一把將她揉進懷里,聲音極為喑啞隱忍:“你再動就要掉下去了。”說著頭埋在她胸前含糊道,“別鬧了,睡覺。”
他說別鬧,想睡覺,可這種姿勢怎么睡,他整個頭埋在裴櫻胸脯中間,呼吸拂著她胸口滑嫩的皮膚,麻麻癢癢。
裴櫻大窘,連連拍著他:“喂喂,真的別開玩笑了。”
蘇正則悶著頭笑,笑聲共鳴在她胸腔,嘴唇似有意無意忽然滑過她胸前的皮膚,裴櫻渾身一顫。
蘇正則便再次翻身壓住她,附耳道:“誰說我和你開玩笑!”
裴櫻別開臉:“那你快點下去。”
蘇正則半天不動,故意用身體抵著她,悶笑:“那個小兒麻痹癥不能生孩子,你知道為什么不能生孩子嗎?”
裴櫻頭“轟”地一聲,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往頭上涌,她一著急,罵道:“關你屁事!你快點下去!”
蘇正則毫不著惱,無比鄭重地說: “也對,親都沒怎么和人親過,怎么會懂這個,你還是個處女吧?”
裴櫻紅著臉,憤恨地皺起眉頭:“下,流!”
“好,我下,流給你看!”蘇正則坦然又篤定地說著,抬起她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唇。
☆、第23章 捉奸記
裴櫻又羞又惱,火燒火燎,無奈已經軟成一灘水,只能任人拿捏,不覺漏出一絲吟哦,蘇正則便再也不能自已。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掙脫不開,還是潛意識地不愿掙開。蘇正則強壯的臂膀摟著她,火熱堅實的身軀覆蓋著她,在這荒山野嶺中,竟莫名讓人覺得安定。
突然,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蘇正則!”
宛如晴天霹靂,裴櫻抬頭的瞬間,臉上頓時血色盡失。
蘇正則用襯衫將她囫圇一裹,扯過衣服蓋住自己,擋在她面前望著被桌板擋住大半截的門口上露出的人影:“王潔瑜,你怎么來了?”
裴櫻聽過王潔瑜的名字,陳巍說她就是蘇正則的未婚妻。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卷發一絲不茍,合身熨帖的裙裝夠露出窈窕玲瓏的身姿,像是電視里即將參加晚宴的富家小姐。只是此刻,她的妝容已經在叢林中被樹葉枯枝掛花了,卷發也亂糟糟地散著,那身昂貴的裙裝更是污漬斑駁,顯然,她上到這山上并不容易。
她氣得渾身發抖,看出蘇正則對裴櫻的回護態度來,更是不可饒恕,咬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蘇正則,我真是瘋了!”說完她掉頭便走。
不遠處搜索蘇正則的人馬見她神色有異,紛紛圍攏過來。
陳巍看了又好笑又好氣,只好都忍著道:“離譜了啊!”
作為搜救醫生參加隊伍的顧懷恩望著里面,臉色白了白,終是未發一言,掉頭離開。
王萬才長嘆一聲,恨鐵不成鋼:“裴姑娘,你真是……”
裴櫻已經徹底忘記她是怎么回的家。
歐陽菲從鎮上租了輛摩托車來鉛鋅礦,她在鎮人民政府就已經聽說了上牛村轟動一時的捉奸記。
小浩到底年紀小,姑姑囑咐他要等自己回來,可是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半夜起來解手才發現姑姑還沒回家,于是慌忙跑去找王萬才。林中近年發生過野獸咬人致死的案列,是以鎮政府一聽說蘇正則在山里失蹤,半夜動員組織隊伍進山搜索。
搜索隊凌晨出發,正遇上前來接蘇正則回省城的未婚妻王潔瑜,一聽說蘇正則出事,毫不猶豫穿著高跟鞋參加了搜救隊伍。
后面的劇情就控制不住了,村里各種版本,細節惟妙惟肖,仿若人人親臨現場。唯一眾口一致的是,裴櫻做人不檢點,和有錢人搞破鞋,結果人家還是拋下她回省城訂婚去了。這就是心比天高,身為下賤的現世報。
歐陽菲在橋頭下了車,進了張家,正四處尋裴櫻,卻在灶房內聽見裴櫻和王萬才在豬欄檐下說話。
王萬才悶頭抽煙,良久,才在那豬欄的土墻敲敲煙袋鍋子,吭吭的悶響。村長在上牛村極有威望,平素又對裴櫻百般照顧,出了那樣的事,裴櫻在他面前委實有點抬不起頭。
王萬才看著垂頭不語的裴櫻長嘆一聲,痛心疾首: “裴姑娘,你怎么這么糊涂,他有未婚妻,家里又有錢有勢,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可你還要在這里活下去的啊!”
裴櫻默然不語。
王萬才道:“現在村里閑話多……”說著抽一口煙,才緩緩道,“鉛鋅礦那兒你就不用去了,工資我會給你算好送來……”
裴櫻答道:“好。”
待王萬才走后,裴櫻回屋。
歐陽菲正面叫她撞見有些尷尬,她才離開上牛村兩天,就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也不明白應如何安慰她。她這個同學,內向寡言,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但是年少時為了顧懷恩,彪悍的事情也沒少做。現在雖然變得更沉默了,可是,她能做出什么事來,歐陽菲還真拿不準。
歐陽菲嘆口氣道:“都是我的錯,沒想到他是這種人。不過,現在社會開放,其實這也沒什么。”
明明是安慰,裴櫻的臉色卻更差了。
幾天后,蘇正則竟又大搖大擺來了上牛村,仍舊開著他那輛保時捷,若無其事地呼嘯來去。從鎮上傳來消息,蘇正則乖乖回省城訂了婚,蘇同海一欣慰,病好了大半,也脫離了危險期。
只有裴櫻在村里的境況變得每況愈下。
去井邊挑水,人人對她指指點點,待她走近又頓時消音,仿佛她帶著瘟疫一般;在田壟干活,狹路相逢,人家見了她,寧愿繞遠路也不肯同她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