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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就知道了,不管是她說什么,墨言都不會再給她她想要的反應了。原本她就有些自作多情的意思,經過那場戰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別說情人了,連兄妹之情,朋友之情都沒有了?!?
“你們打了一架?”楚涼猜測。
慕墨言點了點頭:“是打了一架?!?
他將手中酒杯放下,在歐陽契略調侃的注視下道:“且她和我打了個平手?!?
楚涼一愣,在她的印象中,寧燕蘿雖能力不錯,但卻是不可能趕上慕墨言修煉的程度的。
“竟然能打平手?”
“她傷了慕墨言一臂,雖然自己也沒怎么討到好就是了。這場對戰我們聽到時也同樣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和吃驚,區區百年時間,她竟然能夠重傷柳溪,打傷墨言,可見她能力進步多變態?!?
“墨言在我們這一輩中的很多人眼里已經望塵莫及了,他的能力完全超過了萬翎派掌門柳溪,不僅如此,就連天穹派掌門都已經勝不了他了。所以我才說他是天穹派的準下一代掌門人,而且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慕墨言見楚涼無聲在思考什么,不由道:“她應該是修魔了。”
“修魔。”楚涼重復,在歐陽契的描述中就已大概猜到了。
修真分修仙和修魔兩道,如字面上的意思一般,修仙雖時間較慢較緩,但重在根基穩定,一步步上升得極為扎實。這就如同建房子是一個概念,地基建高建穩了,樓層才能越高越安全。而修魔則不同,修魔的人在修煉一途中非常容易走火入魔,雖然危險時刻伴隨己身,但卻還是有很多人受不了這種誘惑,因為修魔速度極快,能讓人在很短時間內提升相當大的能力,堪比開掛作弊。
“老祖宗,您還能記起寧燕蘿的樣子來嗎?”歐陽契問道。
楚涼:“當然記得,記憶猶新?!?
她對寧燕蘿的長相一直很深刻,那是一個將自己打扮得極為精致又極美的女子。
“如果現在寧燕蘿站在您面前,您見了肯定要猶豫猶豫了?!睔W陽契似是想了想變化巨大的寧燕蘿,不由打了個寒顫;“她如今真真就是個魔頭,雖然外表沒怎么變化,但發色,膚色和脾氣性格卻和以前天差地別。”
他說完,又問向慕墨言:“這次又是她去找事兒了?”
“她將我的天寒殿燒毀了?!蹦侥圆幌裾f著自己的事情,反倒是用了旁觀者的態度,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嘖嘖嘖,瘋子,那就是個瘋子啊……”
“天穹派的守派大陣守不住她?”一個偌大的門派,竟能讓寧燕蘿出出進進,卻毫無反手之力?
“這就要說到她修煉的邪術了。”歐陽契說起這個,臉上也帶上了一絲后怕:“她修煉的邪術簡言之,就是可以侵蝕到別人的身體意識中,支配那人的活動,而且能夠抽取被附身人的一部分記憶,能夠更容易融入到那人的生活壞境中去而不被發現,門派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緊閉大門不對外交流吧,所以她的邪術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歸根到底,你們只是還沒忍下心來罷了?!背雎犃藲W陽契的解釋,心中了然笑道。
慕墨言一頓,沒有說話。
能讓寧燕蘿這么放肆,不是因為她能力強到無法對抗,而是因為沒有下狠心斬草除根。
無論這邪術邪到什么地步,能操控人操控到什么地步,其實歸根結底,誘因都在寧燕蘿身
上罷了。只要她一死,事情就很容易能解決了。慕墨言打不過寧燕蘿嗎?肯定不,別說整整一個赤涼大陸了,就算只有天穹一派,也有人能夠制服得了她。
想必,兒時的關系和記憶依然阻礙著慕墨言,使他無法對她下殺手。
歐陽契見氣氛有變,連忙打起了哈哈:“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咱們還是吃東西吧,放著這么一桌美食不吃,太可惜了!”
楚涼不再過多糾結,順著歐陽契轉了話題。
一夜三人敘舊,倒沒怎么因為寧燕蘿的事情壞了心情。
次日,門派大比開始,各個門派抽簽分配對敵,大比如火如荼的開始,無論大小門派,全部公平對待,運氣不好的,大門派對上大門派,總有一傷,而大門派對上小門派的,則沒什么懸念,瞬間晉級。
楚涼坐在觀看臺上最好的位置,初賽時,她只看無山派的比斗,無山派運氣不錯,一開始沒有抽到五大門派之一的其他門派,而除五大門派之外,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門小派根本不是無山派種子選手的對手,一路晉級都十分順暢。
比賽持續八天后,最終突圍的門派毫無懸念。
五大門派中,七毒宗與開元宗運氣不好,在預選賽時便對上了,除了開元宗慘遭淘汰之外,其余四大門派均脫穎而出,此外,還有另外兩大宗派位總賽之列,一個叫雙劍門,一個叫鈴音宗。
雙劍門以劍為攻擊手段,門下弟子配有雙劍,兩箭齊發,威力疊加。而鈴音宗則是一個與萬翎派一樣的女性門派,其中弟子以鈴鐺作為武器,鈴鐺發出的聲音具有催眠或麻痹等效果,而隱于鈴鐺中的透明長線卻可以殺人于無形,鋒利程度不弱于兵器,削鐵如泥。
隨著比賽進入白熱化,楚涼會與無山派的種子選手同桌用餐,便于解答他們在修煉上隨時出現的問題和困擾。這讓一眾跟隨前來的其他弟子眼紅不已,紛紛暗暗羨慕。而種子選手們則由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后來每天精神都極為亢奮,那活脫脫一個個的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而白天,楚涼依然會坐在看臺最好的位置上觀看門派間的比賽,無山派在五大門派中能力較強,一路贏過七毒宗,萬翎派和雙劍門,是最有可能拔得頭籌的門派之一。
而目睹過楚涼與千颶空一戰的其他宗派人員,在門派大比時看到楚涼均都是十分震驚,心里又是多了一番考量。不少門派帶隊長老前來拜見她,都是一番示好和招呼。本來,這種十年一次的門派大比根本不用門派掌門前來,這次孫天巒跟來,完全是因為楚涼在這里的緣故。
楚涼一邊應付著來自不同門派的長老,一邊觀察著其他門派種子選手的能力,然后晚上給自家門派弟子開會。
她的眼光獨到,說出的安排和建議又十分奏效,這是團隊戰,并非個人戰。此次門派大比慕墨言與歐陽契都沒有上場,對于他們來說,這種門派大比已經不需要他們親自上場了,而其他弟子,能力有強有弱,勝負難分,最終還是要看團隊結束時獲得的分數來判定勝出者的。
一輪又一輪,無山派的弟子有重傷不能參加比賽的,這時候替補弟子就會馬上補位,他們在鈴音宗那里吃了不少虧,但總歸還是勝了的。
到最后,決出門派大比冠軍的,還是無山派與天穹派這兩派相爭。
“老祖宗,這次天穹派派出了許多頗負盛名的弟子出戰,就綜合水準上來看,我們是要弱他們一成的?!睔W陽契擔心的看了看場中你來我往對戰的兩方弟子,其中,無山派上場的是清風,而對方則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
天賦這東西真的存在,清風雖然用心修煉,但卻還是比不上天賦好,卻小他很多的少年。
“無妨,就算我們無山派最后只比他們多贏一個名額,也是我們贏?!背隹瓷先ゲ辉趺磽?,她笑道:“你也說了,我們只弱他們一成,能力雖無法相抗衡,但我們可以講戰術!”
歐陽契愣愣看著楚涼,見楚涼眼中光芒一閃,總有一種對方要倒大霉的感覺。
楚涼之所以有這個信心,完全是因為她這身體經驗豐富的原因,她可以比他人更容易看出每個參賽弟子的強弱項,也非常了解自己門派種子選手的信息,而最關鍵的,則是她大概能推測出那些小輩有沒有留手。
每天晚上與種子選手的交流都是她針對對方選手給出的最有建設性的建議。如今已是決賽,她昨晚沒少對那些弟子說明對方情況。清風雖打不過對面的少年,但就像她說的,只要打到最后,無山派多一個人勝出就行了。中間不管輸還是贏,都不能確定最后的結果。
而半日的時間,楚涼在幕后起到了極大的作用,等最后一場比試結束時,歐陽契抑制不住興奮的在楚涼耳邊低聲道:“老祖宗,我們贏了!”
楚涼勝券在握,雖沒他那么興奮,但也很高興就是了。
賽后,慕墨言趕在無山派離開前再次敲窗戶找來。他開門見山:“老祖宗,您之后會閉關嗎?”
“會。”楚涼給出肯定答案。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她還有她的生活。
“只要不像上次那樣,重傷沉睡幾百年就好?!蹦侥钥嘈σ宦?,想起那時候見到楚涼暈倒時幾欲發狂的自己,就沒來由的心里一陣苦澀。
楚涼與系統君交談過,她已經用點數兌換了與這個世界連通的大門,而又費了相對較少的點數換取了幾枚傳訊玉佩。
她將玉佩交給慕墨言:“你尋我時,無論我閉關與否,均可以通過這枚玉佩收到你的訊息,雖不確定會即刻趕來,但會盡力即刻趕來就是了?!?
“老祖宗,我有嗎?”歐陽契見到玉佩,馬上湊上前來腆著臉笑問。
楚涼又拿出一枚玉佩給了歐陽契,道:“我還會給孫天巒一枚,到時候你們均可用此聯系我?!?
“如此便好?!蹦侥运剖欠判南聛恚瑢τ谒麄儊碚f,只要能與楚涼建立聯系,心里便能安定許多。他們雖然不說,但大概是怕了,怕楚涼再毫無生氣的沉睡在冰棺百年。
從這里離開,楚涼帶著門下弟子重返無山派后,便又將一枚玉佩交予了孫天巒,隨即,又回到了清涼殿的冰室中。
她雖不想進入冰棺,但卻也別無他法,最終只得又抽著嘴角爬了進去,駕馭能量將冰棺蓋好后,才讓系統君將她帶回了現實世界。
此后,她就相當于與這個世界建立起了聯系,她隨時可以返回,而被她給了玉佩的三人,則可以隨時與她建立聯系,再也不用靠著回憶想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