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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在這里?”話剛剛說出口,許晗想起了暈倒前的畫面,臉色不由變得有些難看,又在瞬間收斂自己的表情,對男人客氣地道了聲“謝謝”,接著拉開被子走下床就要離開。
“謝謝就夠了?”上挑的尾音讓許晗轉回了頭,仍舊留在原位的男人那雙墨黑的眼漫不經心地看過來,沒有任何的表示但讓許晗感受到了無盡的壓迫,下意識地攥緊手邊的衣角,眼底掩藏起的戒備也在這刻無法冷靜地外露在臉上?!澳阆朐趺礃樱俊?
刻意維持的冷靜還是讓男人聽出了聲音中的抖音,耳邊想起了那個“庸醫”看完之后的話——不是什么大問題,平時想太多而已??赡苁鞘芰耸裁创碳?,正好把潛藏的那些情緒一起爆發,結果身體承受不住就這樣了。
刺激到需要依靠昏迷來解脫……男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我餓了?!闭f完,沒有留下什么解釋的話給許晗,邁步走向了客廳的沙發。
被留下的許晗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握著衣角的手緊了又松,最終深深吸了口氣。不管怎么樣,這個男人幫了她是事實,以一頓飯作為答謝,并不是不能承受的條件。
“廚房是在哪里?”走出客房,許晗對著沙發上恣意慵懶的男人問道。
男人抬眼望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許晗一愣,男人的臉上是一幅理所當然的表情,語氣中透出的霸道則是一種發號施令的習慣。這樣的人,應該不像是會在路上看到有人昏倒再帶回家照顧的人,那為什么會把她帶到這里?“你認識我?”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出這個男人為什么會這么做,而認識她的話,“你想做什么?”
“一分鐘。”
許晗張了張口,恢復清冷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沙發上的人一眼,轉身往對方之前瞥的方向找了過去,果然是廚房。打開冰箱,許晗頗為意外地看到里面擺滿了食材。
作為許家的大小姐,根本不會有人讓她進廚房,然而,上一世的她在孔慶航和自己哥哥三番幾次念叨唐詩語做的菜肴可比星級酒店的大廚之后,毅然扎進廚房學了很久的廚藝。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并不懂孔慶航的念叨為的不是廚藝的好壞,而是唐詩語本身??v然她把廚藝學得再好,在孔慶航的眼中也抵不過唐詩語一頓燒焦的菜。事實也是如此,當她學成之后滿心歡喜地想要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一番,孔慶航不過嘗了幾口就找借口走了,沒有一點對她學藝的關問。
“嘶!”一晃神,許晗有些苦笑地看著不小心切到的手指。重新看一遍以前的自己,即使是許晗自己也忍不住想要罵記憶中那個傻女孩到底是為了什么,那么多件事都明明白白地顯示了那個男人不愛自己,為什么還要一頭扎在里面不肯面對現實,到最后渾身是傷不說,落得那么一個下場要怨恨的人是不是也要加上她自己一個?
許晗將手指含入口中吮了吮,盡管接受了重生,但是,對于自己只是一本小說人物這樣的事實,還是會覺得荒誕無法坦然。哪怕能夠憑借小說的情節預知上一世她從來不知道的事,她也無法開心起來。
從小到大,她所經歷的悲歡喜悅,小說里面只字不提,而在最后用了驕縱和惡毒把她全盤否定。她不過是和唐詩語撞上做一樣的事,就被唐詩語的那些男人以為她要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來陷害毒害他們心尖上的人,用盡方法聯合起來將她所有的努力付諸流水不算,更是一步一步地下套敗壞她的聲譽。
曾經,她是嫉妒那個女人恨不得對方出什么事才好,可她畢竟有自己的驕傲,這份驕傲容不得她去用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只是,她以前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想要堂堂正正地把唐詩語從那種光環中拉下,為什么每一次都會成為別人眼中使用不入流手段迫害唐詩語才能拿到對方不屑爭取的東西的結果。
等她想明白的時候,她在別人眼中已經是個為了男人不顧一切要對唐詩語趕盡殺絕的瘋子。那個時候,看到爺爺他們心疼的眼神,她后悔自己讓他們蒙羞,也終于下定了決心要還擊。她不能是許家的污點,她不能讓那些人把她作為弱點攻擊最愛的爺爺,她仍舊要做爺爺的驕傲。
如果上一世的她因為看不清孔慶航而輸了所有的一切,那么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一定會讓孔慶航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放下手指,許晗重新拿起菜刀。半個小時之后,許晗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走出了廚房。布好菜,又折回廚房打了一碗飯出來,本該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坐上餐桌,冷峻的臉上隱隱有了些不耐的神情。
看在許晗眼里反倒松了口氣,面上又對今天的事道了一聲謝謝,然后提出了告辭的意思。這次,男人沒有做出什么把人留下的行為,到許晗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將一疊創口貼準確無誤地扔到了許晗懷里。許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的傷口不知什么時候又溢出了血,走出的腳步頓了頓,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這時,一道人影從外面闖了進來??吹秸驹陂T口的許晗,來人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一件看不出是什么的物品,錯開了許晗的身體砸向了他。側身一躲,來人夸張著語氣抱怨道:“老大,你就是這么對待為了你跑了七條街,又排了很長的隊伍才買回張記牛雜的我嗎?”
“我說了是馬上,兩個小時是馬上?”尾音一挑,又一件東西錯開許晗砸了過去。
看到男人完全顛覆自己認知的表現,回過神來的許晗頭也不回地越過來人跑向電梯。一直出了電梯,許晗才平復完起伏的心緒并想起還拿在手里的創口貼,低頭看了看,又仰頭往剛才所在樓層望了望。
作者有話要說: 唔,我應該要努力開始更新起來
☆、第四章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章和第四章都做了一些改動
“貝貝,到了外面,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就打電話回家?!睓C場外,許老子許振山在車內拉著許晗的手又一次叮囑,“東西都帶齊了,沒有落下吧?”
許晗點點頭,對于老爺子重復幾次的叮囑一點都不覺得啰嗦,甚至覺得異常親切。當年的她不懂爺爺的辛苦,只會肆意揮霍爺爺對自己的愛護,更因為爺爺把自己扔給平時不管自己的爸爸到外省,而和爺爺置了很久的氣,卻不知道爺爺只是想讓他們父女倆好好培養感情。
“我不在的時候,爺爺也要好好注意身體,可別仗著自己現在身體好就胡來?!甭牭皆S晗關切的話語,許振山一陣欣慰,他的貝貝也知道關心人了,終于是長大了啊。
“好好,爺爺知道。”原先他還擔心被自己嬌寵長大的寶貝孫女會和自己鬧別扭,沒想到不但很快答應和德錦去外省,更是轉了性一般,連日來跟著張嫂在廚房里忙進忙出為自己做吃的,味道居然還不錯。
想到這,許振上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驕傲。他家的貝貝,自然是做什么都是最好的。這時,車窗外有人敲了幾下,許晗側頭看了一眼,回頭輕輕抱了抱自己的爺爺,然后依依不舍地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站在車外的許德錦等許晗出來之后,彎下腰和里面的許振山話別了幾句,便和許晗一起進了機場。因為許文清還在京城這邊上大學,不像許晗正巧遇上高考填報志愿的時機,所以這一次外派,許家只有許晗一個人陪著許德錦到y市。
上了飛機,許晗系上安全帶,側頭看向了身邊的許德錦。上一世的她,很少和自己的爸爸交流,每次遇上說話也不會超過十句。在她的記憶里,總覺得自己的爸爸太過冷淡,對她又太過嚴肅,而且,看到她最多的表情就是皺眉,似乎非常不喜歡她這個女兒。直到那次孔慶航當眾悔婚,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爸爸是愛自己的。
那個時候,面對孔慶航的拒絕,她整個人愣在那里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是爸爸最先將她護在身后,攔下了那些想要看她笑話的目光;也是爸爸第一次當眾失態,不聞不問地給了孔慶航一拳,說出了他配不上自己女兒的話。
只是,沒多久爸爸就遇上車禍廢了一雙腿,她和其他人都以為是意外??戳四潜拘≌f,她才知道這起車禍根本就是人為,而原因卻是唐詩語的那些男人看到爸爸對孔慶航動粗,認為爸爸在知道孔慶航悔婚是為了唐詩語后,一定會去為難唐詩語,于是,后宮之一的某人直接先下手為強。
許晗伸手抓緊胸口的衣服,手指微微顫抖,滿腔的憤怒積郁在心口無法發泄。
“不舒服?”注意到許晗的異樣,許德錦過了一會才開口。
許晗搖搖頭移開視線,生怕自己臉上的表情會泄露出什么信息。一旁的許德錦看她不說,和路過的空姐要了一杯溫水遞過去。伸手接過杯子,許晗看著自己爸爸那張依舊冷峻的面容,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從心田流淌而過。
“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一會睡會就好了?!彪m然是借口,事實上許晗重生的這段時間,躺在床上從來沒有睡過一次安穩的覺,很多時候都是從那些似夢似回憶中驚醒過來的,有時候天沒亮就會睜著眼等到天亮。
而許德錦聽到她的解釋有些詫異,這個女兒,從出生到現在,從來只會黏著老爺子,也只會向老爺子一個人撒嬌。對他,不是相對無言就是沉默無視。像現在這樣平靜帶著善意,甚至是露出幾分笑意的態度,不會和女兒相處的許德錦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但面上依舊淡淡地,就連反應也不過是漠然地頷首。
習慣自己父親這幅姿態的許晗不受影響地繼續給了對方一記微笑,然后放下水杯,靠著椅背閉上眼,徒留許德錦看著她若有所思。
幾個小時之后,兩人到了y市,一走出機場,立刻有人迎了上來。許晗抬眼看了看,發現是常年跟在爸爸身邊的常有為,看樣子,比他們來早了好幾天。
“我想先去市里逛逛?!敝雷约喊职謺热ス玖私馇闆r,許晗體貼地說出了不會同行的打算。果然,從來不會干涉她決定的許德錦應允了。旁邊深知自己上司性情的常有為也一早做了準備,一共開了兩輛車過來接機。
當車開進市區,許晗朝前頭的司機報上一個地址。擁有良好素質的司機沒有問第一次到y市的許晗為什么會知道這個地方,非常配合地把車開向了這個地址。
等到視野中出現記憶中的店面,許晗下了車。邁步走上熟悉的街道,許晗的眼中只有深深的冷漠。走了一段,許晗抬起頭望向前方的“歡歡甜品屋”招牌,上前推開正門。
點了一份慕斯和一杯奶昔,許晗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目光掃向人來人往的行人。會到這里來,并不是許晗有多喜歡甜點,而是為了一個人——y市最大集團的袁氏集團接班人袁浩。
上一世,袁浩也是唐詩語的后宮之一,但和其他的后宮不同,袁浩的性格非常單純,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所感動,也是上輩子唯一沒有動過傷害她念頭的男人。對于唐詩語,袁浩則是她事業上的轉折點,如果沒有袁浩,唐詩語就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建起自己的第一家服裝公司。
既然知道劇情,這樣的一個助力,她又怎么會繼續留給唐詩語?說起來,還要感謝這本書的作者,但凡唐詩語和她的那些后宮初次相遇的時間和地點,都會寫得格外清楚,讓她想忘記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