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絳馬陸道:“一輩子太長,不如我們賭一年吧。一年,你離開堰州,去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他等你回來,身邊沒有別人,你就是我絳馬陸認定的兒媳。”
倪薔后來才知道,這不僅是絳馬陸的意思,也是倪青云的意思。
他用自己的名聲,用自己的才華換取女兒的幸福。
倪薔摸著自己的臉說:“我爸院里有個項目,他以前死守著不放,那是他半輩子的心血,現在也給別人了,那天他跟我視頻,眼都紅了。”
張佳佳道:“對老人來說,什么能比兒女幸福更重要?而且他這是給親家的,以后結親了,絳首長還能虧待你爸他們?不過要說他們這些人也夠心狠的,一年時間,也不想想你跟絳仍然都多大年紀了!你今年回來都三十一了,孩子呢?不要了呀!”
倪薔笑:“我婆婆說我身體沒問題,她兒子也沒問題,孩子會有的。”
張佳佳嗤一聲,道:“真別說,父母夠開明,真是贊到炸!你家這些天,唯一不順堂的就是你那大伯子,這些天又自請調去內蒙,家里人愁的,你老公也在幫,但是沒用,你那大伯子死心眼呀,一心要扎根大草原!”
倪薔搖頭嘆息,想起了那時她在尼羅河畔,收到王澄絢發給她的郵件,說絳伯庸已申請離婚,感謝倪薔那時候對她的幫助。
倪薔回了句:也謝謝你。
沒有她,絳馬陸和白悅也不會見她,而她更不會有這樣的轉機,即便,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張佳佳開車到千島酒店,門廳若市,堂前立著大大的字牌,寫著“恭喜絳先生和倪小姐今日大婚”這句話,旁邊一幫曾經的同事候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到她,蜂擁而上。
倪薔被圍了個嚴實,眼眶熱得不行。
“倪經理!恭喜恭喜!”
“倪經理,新郎官要等哭了!快去看看吧!”
笑鬧一場,倪薔被推進休息室,途徑大堂,被里面盛大的情景嚇了一跳。
張佳佳說:“絳家里外親朋好友,無不來道賀的,瞧你面子多大!”
都是化妝好手,七手八腳把新娘妝給她畫上了,倪薔對鏡一看,差點叫出來,“太濃了!”
只有一個林古華匆匆說:“新娘妝都是這樣!上臺燈一打,你就不說濃了!”
然后就有人說:“鞋呢?鞋呢!”
白色鑲鉆高跟鞋套在她的腳上,倪薔站起來踩了踩,深吸一口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陌生,但又熟悉。
那么濃的妝都遮不住她臉上的笑容。
忙活了一圈的人看她都弄好了,時間正好,還多出了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終于才松了口氣。
張佳佳說:“我去叫人!”
其他人一哄而散,也都忙自己的去了。
倪薔一個人在屋里等,沒一會兒,門被人推開,她聽到腳步聲。
立在她身后的高大身影帶著寒氣,倪薔后背一緊,回頭看過去。
他一身西裝,剪裁得體,處處精致,最讓人移不開眼的當然是那張臉。
眼窩深邃,五官立體,英俊逼人。
她沖他笑,絳仍然像是沒看到。
她偎上去,直接一句:“我錯了……”
他冷冷問:“哪里錯了?”
她說:“我不該昨天放你鴿子。”
“騎大象好玩么?”
“好玩……”她心虛,不敢繼續說下去。
絳仍然看著她,忽而笑了。
她摟著他:“你不生氣了吧?是不是不生氣了?”
絳仍然無奈道:“我哪還有脾氣生氣,你出去看看,沒有人站在我這邊支持我的,老太太還指著我鼻子罵我說,誰讓我親自去機場接你!就因為我那會兒一氣之下說了誰也不準去接你的話。你這女人,本事真大!”
倪薔摟著他,樂道:“對啊,誰讓你不去接我。”
絳仍然盯著她:“別笑,粉要掉了。”
倪薔一愣,臉上熱起來,捶他一下,“你這就嫌棄我了?”
他胸腔里悶著笑意,“不敢,我爸今天來腰上別了拄杖,我小時候挨過,特別疼。”
倪薔心里暖烘烘的,牽著他的手。
絳仍然眼中的寒冷早就退卻,留下溫柔,帶著她出門:“跟我走吧。”
倪薔踩著步子,跟在他身邊。
是啊,這時候,該她跟他走了……
她始終記得一年前她在機場,他對她說,他從來不會去等一個女人回頭,這事有個很好的例子,比如阮七喜。但她突然想起來他還說過一句話,他說讓她穿著他送的鞋子,這樣,不管她走多遠,他都追過來,追上她……
所以她在埃及騎上駱駝時,看到他拿著相機在不遠處為她拍照,陽光很烈,他露出來的手臂掛著汗珠,臉上被太陽帽遮出一抹陰影。
她就知道,一年之約,她會贏……
這一天,她跟隨他的腳步,站在燈光下,冠上他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