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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陽光的照射下,灰塵閃閃發(fā)亮,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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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一抹涼月掛在空中,周遭的星星不再閃耀,世間借由涼薄的月光,照亮熟睡中城市的樣貌。
陸衍已經(jīng)是第三次從睡夢中醒來了。
他滿頭大汗,夢中的場景還鮮明的反復(fù)出現(xiàn)在腦海里,帶著滾燙灼心的場景,像是在放電影一樣重復(fù)出現(xiàn)。
夢里他是誰?
是那個叫向夏的,還是那個叫霍子昂的?
為什么他總是圍著另一個人轉(zhuǎn),卻又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陸衍抹了抹額頭上的薄汗,掀開被子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
家里的智能機器人及時打開廚房和走廊的燈,并且嗶嗶嗶地響了一聲,機械的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陸先生,您最近頻繁失眠,身體各項指標(biāo)正在大幅度波動,建議您去醫(yī)院全面檢查一遍。
陸衍抬手攏了攏額前因為汗水而濡濕的碎發(fā),眼神清冷,他心里浮躁,啞著嗓音開口:閉嘴。
智能機器人:進入待機狀態(tài)。
陸衍喝了一口水,又回到床邊坐下,拿起枕邊的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五天前拍下的照片。
那是手心里的一串電話號碼。
有個叫耿陽的說過,要是遇見叫霍子昂或者是叫向夏的人要立刻聯(lián)系他。
陸衍想,也許耿陽知道,自己夢里一直模糊看不見相貌的人,是誰。
他將手機號傳給秘書,按下語音鍵。
查一下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他的家住地址,工作地點,生平事跡。明天做一份詳細報告交給我。
第二天,秘書懷里揣著文件來陸衍家里。
她憑借在陸衍身邊待了七八年的經(jīng)驗,一眼就看出陸衍此刻心情非常不好,于是收斂了一下臉上的微笑,畢恭畢敬地將昨晚連夜查到的資料交給陸衍。
陸先生。您要查的人名叫耿陽,是市第一小學(xué)的一名語文老師,也是文學(xué)城的一名簽約作者。秘書小姐從包里拿出電子書遞過去,這是他發(fā)表的所有文章。
其中有一篇小說,在八天前他申請刪除,現(xiàn)在文學(xué)城已經(jīng)找不到了。奇怪的是,在這個盜文猖獗的時代,就連那本小說的盜文也找不到。像是徹底抹去了一樣。
陸衍修剪干凈整潔的指甲劃過紙張。
他對耿陽寫的小說不感興趣,倒是對耿陽的人生軌跡很感興趣。
幸福的人擁有的東西都相差不大,悲慘的人卻擁有不一樣的故事。
耿陽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高三那年父親生病住院,便和妹妹耿月一起先跟著爺爺住。
說是發(fā)生了煤氣泄露引發(fā)了火災(zāi),恰好耿陽去醫(yī)院看守父親,留在家里的年邁的爺爺燒死在火中,昏迷不醒的妹妹被鄰居大哥從火中救出,妹妹安好,可鄰居大哥卻落下的殘疾,雙腿殘廢。
鄰居大哥的媳婦見他殘廢,拋下還在襁褓的孩子和公婆外嫁,沒多久鄰居大哥也病逝。
從此之后,耿陽一人承擔(dān)了兩個家庭。
陸衍撐著下顎,心忽然抽了一下。
有點疼。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沙發(fā),忽然抬眸問秘書:小學(xué)是什么時候開學(xué)?
秘書小姐愣了愣,很快便回答道:下下個星期一開學(xué)。
你安排一下,和市第一完小一同組織一場公開課。課題是走近新科學(xué)。
好的。
秘書小姐保持完美地微笑,內(nèi)心卻捉摸不透自家老板到底要干什么。
他向來不是這種關(guān)愛教育的資本家,現(xiàn)在是要鬧哪一出?
陸衍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秘書離開。
秘書離開后,陸衍打開電子書觀看耿陽寫的小說。
言情。
還是霸總強制愛的題材。
陸衍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忍了忍,繼續(xù)看下去。
莫約三個小時候,他抬起頭活動一下脖子。
耿陽寫的小說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明明文筆不錯,卻喜歡這樣的題材,還以為其他幾本會有不一樣,沒想到都是傻白甜女主和霸總男主的類型。
還有最后一本書里,其中有一個告白,說是聽到自己心跳就說明你喜歡上對方了,簡直沒有任何科學(xué)依據(jù)。
陸衍瞇著眼睛想了想,一時間捉摸不清楚耿陽是喜歡傻白甜,還是喜歡霸道總裁。
對了,還有一本
還有一本刪掉的小說,他還沒有看。
作者有話要說: 陸衍:先想方設(shè)法接近這個男人讓后釀釀醬醬。
可能大家對陸先生的感情和記憶還有些疑惑,接下來會和大家講明白的~
☆、公主抱
耿月待在耿陽身邊觀察了好一會兒,沒發(fā)現(xiàn)自家哥哥有什么不對勁,除了瘦了一點安靜了一點,和之前別無二致。
在網(wǎng)上訂了許多營養(yǎng)品和健康的小零嘴給耿陽,隨后就瀟灑的提起背包,準(zhǔn)備回自家的家里去工作。
耿陽也不留她,囑咐了一些關(guān)于安全的問題,就送她下樓,順便帶白白去溜達溜達。
在林蔭小路上遛狗,耿陽低著頭看著干凈的路上落下斑駁的光影,突然發(fā)現(xiàn)耳邊已經(jīng)聽不到夏日知了的叫聲了。
恍惚間,暑假就要結(jié)束了。又要開啟新的工作了。
身邊四處嗅嗅的白白忽然朝遠處嗷嗚了一聲,將耿陽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他抬頭看去。
不遠處有一個男人穿著灰色的風(fēng)衣,插著口袋站在一顆樹葉茂密的樹下,腳下黑色靴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下突出來的板磚。
似乎是感受到耿陽的視線,男人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穿過明黃亮眼的陽光,穩(wěn)穩(wěn)地落在耿陽身上。
耿陽微微瞪大了眼。
是向夏。
不應(yīng)該說是陸衍。
耿陽手里的牽引繩逐漸松了點,白白又朝陸衍汪了一聲,撒開腳丫子朝他跑去。
陸衍眉頭挑了挑,默默地往后退了好幾步,保持臉上的冷淡,用眼神壓制白白。
白白就這樣在他氣勢逼人的眼神下,及時剎住了車,搖著尾巴晃來晃去,顯然是很高興的樣子。
耿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跑過去重新牽起白白脫了一地的繩子,抱歉地朝陸衍說:不好意思,沒有嚇到你吧?
陸衍眼神從白白身上移到耿陽臉上,發(fā)現(xiàn)他氣色好像好了一點,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氣,稍稍安心了不少。
沒事。陸衍嗓音清冽,自然帶著一股疏離冷淡的味道。
他本來想要等小學(xué)開學(xué)的時候,以一個正當(dāng)?shù)睦碛扇ヒ姽㈥?,但是接二連三的失眠讓他頭疼不已。
而直覺和夢境告訴陸衍,耿陽或許是把自己從失眠中解救出來的鑰匙。
一個沒忍住,便自己駕車開到耿陽的樓下。
又沒有理由去敲耿陽的門,陸衍便只好就在樓下等著,想著耿陽應(yīng)該會出來遛狗。
沒過一會兒,就等到了。
眼前的人眼眸很亮,像是藏了星星一樣,看向自己的時候閃著光。陸衍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陸先生你怎么會在這兒?耿陽問道,語氣里有隱約地開心,是不是你知道向夏在哪兒了?
陸衍耳朵輕微地動了動,直直地看向耿陽,半晌,答道:不知道。
那是不是知道霍子昂在哪?
也不知道。
這樣啊。耿陽有些失落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