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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清晨,露珠懸掛花草間,積水倒映著藍(lán)天,一切都格外的舒適和干凈。
但對于一大早就要爬起來的辛勞園丁來說,就不是這么美好了。
八點鐘的辦公室里,老師們?nèi)耸忠槐瓱岵杌蚩Х龋諝庵腥菨庥舻南阄丁?
喬伊來到工位以后,一邊泡著咖啡,一邊整理著桌上的小說與教材。
當(dāng)她拿起今天會用到的課本時,她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下面還墊著一張小卡片。
黑色墨水勾勒出一段飄逸的英文字體,拼湊成莎士比亞的詩句。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我怎么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你不獨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狂風(fēng)把五月寵愛的嫩蕊作踐,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夏天出賃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這是...什么?
她疑惑的將卡片翻到了背面,看見那里寫著:“偶然讀到的一首詩,不知道老師是否也會喜歡?^.^”
默讀完這句話,喬伊是徹底不困了。
她捏緊了卡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喬老師,你怎么了?”隔壁桌的語文老師陳漫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
“沒事。”喬伊慌亂的把卡片塞進了一本書里,問,“剛才,有學(xué)生來過辦公室嗎?”
陳漫想了一會兒。“好像...沒有吧?”
沒有嗎...
正當(dāng)喬伊陷入沉思,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有,邵羽來過。”說話的是數(shù)學(xué)老師。
喬伊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他來做什么啊?向你請教?”陳漫問。
“對啊,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從前沒見他這么認(rèn)真。”
喬伊聽著兩人聊起關(guān)于邵羽的話題,翻出了剛才的卡片,重新又看了一遍。
她入職不算太久,所以暫時還不能通過字體來辨認(rèn)學(xué)生,但現(xiàn)在,她記住了他的。
因為他的字很俊秀,和相貌一樣。
*
下午的英語課上,喬伊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邵羽,也沒有刻意的逃避。
簡單把題目都過了一遍,45分鐘就結(jié)束了。當(dāng)她收拾好課本,離開了教室,也并沒有人叫住她。
一切如常。
次日,喬伊來到辦公室,再次收到了表達(dá)愛意的詩句。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她有些不懂了。
起初,她想給他發(fā)短信,告訴他不要再送卡片了。
但仔細(xì)一想,只是抄抄詩句,又構(gòu)不成實際的騷擾。再說了,他肯定也堅持不了幾天,她完全沒必須在意的。
想到這兒,她就把卡片當(dāng)成書簽,隨便塞進了本子里,撂下不管了。
然而,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喬伊每天都收到了來自邵羽的小卡片。
期間,有好幾次,在他私聊她提問的時候,她都想順便提一下卡片的事情,但最后都忍住了。
也許是不想傷害到少年真摯的心,又或是,她其實對于收卡片,也不是那么的討厭。總之,她避而不提,直到新的一周來臨,卡片邊上又多出了一個小蛋糕。
她不禁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情,必須做個了斷了。
這天放學(xué),喬伊早早地下班,待在車子里,留意著教學(xué)樓里走出來的人。
過了一會兒,當(dāng)一個熟悉的身影晃入眼簾,她打通他的號碼,留下一句,“到后門的車庫來。”便匆匆掛斷了。
幾分鐘后,當(dāng)喬伊停好車沒多久,窗子就被敲響了。
她將門鎖打開,迎上一張滿是笑意的臉。“老師要送我回家嗎?”
喬伊面無表情的把裝著蛋糕的紙袋,放到了他手里。“不要再送任何東西給我了。”
邵羽看上去并不驚訝,可語氣卻有些委屈。“老師不喜歡么?”
“老師不應(yīng)該收學(xué)生的禮物,沒有人告訴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