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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葉晚還是啊地叫出聲,肩膀往上聳,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前,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奶貓,還很疼的樣子。
把宋城嚇壞了,他以為他把自己媳婦的腿給捏斷了,抱起來就往外沖。
速度之快,葉晚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站在院子里。
宋家其他人聽到動靜跑出來,宋母見小兒子一臉著急,忙問道:“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腿斷了,”宋城自責的情緒在心中翻滾,“我送她去醫院。”
“好好的腿怎么說斷就斷了?”對于小兒子的話,宋母深信不疑,甚至伸手去接。
葉晚:“……”
宋母這是干嘛?擔心她的腿掉地上嗎?
“瞎聊什么,趕緊送醫院啊。”宋父不忘叮囑宋城,“桃子今天值班,到了醫院,你直接找她,不要耽誤治療。”
宋城嗯了一聲,拔腿就要往外跑,葉晚抓住他的衣襟,在眾人擔心的目光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沒斷。”
“剛剛你叫那么大聲?”
葉晚抿了抿唇,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太舒服了。”
“什么太舒服了?”李梅八卦地湊上去,語氣老不正經,“老三,大晚上你對小晚做什么了?她那么舒服地叫。”
“小兩口的事情,你瞎打聽什么,快領孩子回去睡覺,”宋斌一手拉一個兒子回房間,邊走邊教育:“笑什么笑?小孩子家家知道個屁。”
“我就知道,”宋斌跟李梅的大兒子,宋少文,扭頭跟弟弟宋少義說,“三叔跟三嬸嬸要生娃娃了。”
宋城著急地剛要解釋,宋母滿臉欣慰地交代他,“小晚太瘦了,別太折騰她,來日方長。”
*
星期一,葉晚提前到辦公室,把椅子端到走廊里,坐在宣傳科門口等廠辦的孫干事拿她的木簪。
其他科室人員看到葉晚,一改往日不冷不熱的態度,都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格外熱情。
待孫干事來的時候,葉晚已經收了兩個肉包子和一把水果糖。
“孫姐,等等我。”趙美玲從樓梯口一瘸一拐地追出來。
葉晚從椅子上站起來,“孫干事,謝謝你幫我保管木簪。”
兩人同時開口跟她說話,孫干事尷尬地夾在中間,而這還不算什么,更尷尬的是——她就算渾身是嘴也沒法跟葉晚交代木簪的事情啊。
第019章 [v]
三人在走廊里站成一條線,彼此距離隔得都不遠,趙美玲聽到葉晚跟孫干事說的話,一點不慌,甚至有點想笑。
她抿了抿嘴唇,強忍住笑意不溢出,才一瘸一拐地走上去打招呼:“小晚,早上好。”
態度友好,沒法跟廠慶那天喊打喊殺的瘋女人聯系在一起。
趙廠長政治思想課頗有成效?
葉晚可不這么認為,她要看看趙美玲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肯定跟木簪有關系。
“小葉干事,那個木簪……”孫干事組織了半天的語言,也沒想好具體說什么,吞吞吐吐,躲著葉晚看過來的視線。
“木簪弄丟了?”葉晚問孫干事,眼睛轉向趙美玲,后者沖她甜甜一笑,天真又無辜。
“丟,倒是沒丟。”孫干事心虛道,廠慶那天如果不是葉晚救場,他們廠辦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孫干事打心底對葉晚非常感激。
更別說葉晚出于信任將木簪交予她保管,她卻沒給人看好,孫干事無地自容,羞愧地埋下頭,從兜里掏出一塊手絹。
打開手絹,是葉晚斷成兩截的木簪。
“小葉干事,真的對不起,”孫干事跟葉晚道歉,語氣誠懇,“那天實在太忙,也是我疏忽了,把你交給我的木簪落在了后臺,等我想起來,回去找的時候,木簪已經變成這樣了。”
葉晚拿過木簪檢查,木簪正好從簪頭斷開,一朵凋零的白玉蘭。
如今的葉晚今非昔比,不僅是廠辦的大恩人,也是木器廠的大功臣,就連趙廠長對她也贊不絕口,所以就算她有個科長大舅,也不好輕易得罪葉晚。
“應該是掉地上摔斷的,”孫干事見人不說話,又從兜里掏出一塊手絹,展開,里面裹著三支木簪,是她買來賠償給葉晚的,“小葉干事,白玉蘭的木簪,我沒找到,你看這三支怎么樣?不喜歡,我明天再去買幾支。”
葉晚睨了一眼,淡淡道:“很好。”
孫干事大舒一口氣,笑道:“那就好,你喜歡就好。”
“它們是很好,”葉晚糾正道,“但我不喜歡。”
孫干事從剛剛就一直盯著葉晚,沒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表情,看得出來她不是有意為難,而是真的在乎那支白玉蘭木簪。
“小葉干事……”
“小晚,得饒人處且饒人,”趙美玲一副老好人的姿態走上前替孫干事說話,“孫姐又不是故意弄壞你的木簪,再說人家不是買了三支賠給你嗎?一根不打眼的簪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干嘛這么斤斤計較?多傷感情。”
葉晚越是心疼,趙美玲越是高興,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如果不是葉晚,廠慶晚會出盡風頭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別說一支木頭簪子,趙美玲恨不得把葉晚也掰成兩半。
葉晚不搭理趙美玲,將簪子斷開的切面拿給孫干事看,說:“簪子根本不是摔斷的,而是有人故意掰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