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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背后說人壞話也不見多得體,”鄧茹君氣得都想咬人了,“再說不是你自己給夏副廠長選的媳婦嗎?這才多久就不滿意了,打的還不是你的臉。”
“是我選的沒錯,跟某個人比起來,葉早這個兒媳婦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夏母拍拍趙美玲的手背,“還是比不上我們小趙同志,不僅人長得漂亮,脾氣還這么好,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她還能以德報怨,怎么會有這么心軟的姑娘,誰家娶到她,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葉晚心里冷笑。
不用誰家了,就你們夏家差點把人娶回去。
也是因為趙美玲,夏母才對葉早徹底改觀,開始慢慢地接受她。
不過就夏母這種惡婆婆,根本不值得女主掏心掏肺對她。
“說到底,我才該好好感謝老大姐,”終于排到大門口的宋母,從葉晚身側伸出手,緊緊地一把握住夏母,“要不是老大姐逼自己兒子退婚,我們老宋家也娶不到像小晚這么好的兒媳婦,就像老大姐說的,是我家老三修了八輩子得來的福氣。”
夏母:“……”
就葉晚那個臭脾氣,她料定沒哪個婆婆能跟她處得來。
沒想到宋母……一臉感激涕零,仿佛真的撿到寶了。
葉晚一愣,詫異回頭。
她也沒想到宋母會當眾維護她。
宋母為人處世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風輕云淡,對任何事任何人都看得比較開,不然以原身的驕縱蠻橫,她也不會容忍至今,早就大戰(zhàn)三百回合了。
“小晚忙活了一天,中午飯都沒好好吃吧?”宋母瞧著葉晚被熱得通紅的小臉,是真的心疼,掏出手絹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老三要知道了,該多心疼啊。”
說到宋城,葉晚這才注意到他不在隊伍里。
“他回去拿東西了,”宋母提了提聲兒,強調道:“給你拿東西,喏,不是來了嗎?”
葉晚舉頭望去,看到宋城一手拎著飯盒一手提著水壺,咯吱窩還夾了一把蒲扇,滿頭大汗地往這邊趕來。
站定,隔著宋母沖葉晚傻呵呵地一笑。
宋母拿過飯盒塞到葉晚手里,仔細叮囑道,“你呀,最怕熱了,得空多喝點水知道嗎?飯盒里是你最喜歡吃的糖拌西紅柿,忙完了記得吃。”
飯盒在水里冰鎮(zhèn)過,涼意從手心蔓延開,葉晚低頭看了眼。
如果是單純走劇情,她應該毫不猶豫地將飯盒扔地上才是,但是……
宋城同志那么用心,宋母做的糖拌西紅柿那么好吃,她怎么舍得嗎?
葉晚死死地抱著飯盒,生怕別人來搶,然后用最冷酷的聲音說道:“知道了,比我媽還啰嗦。”
眾人:?
喲?不敢相信,這婆媳兩個關系這么好,宋母對葉晚比親閨女還親,葉晚拿宋母跟自己親媽比。
這么一對比,夏母對葉早也太苛刻了吧?
葉早太可憐了。
眾人紛紛朝葉早投去同情的目光,這讓夏母非常不高興,小賤蹄子啥本事沒有就知道賣慘,早晚一天把她抹成惡毒婆婆。
“葉早,趕緊給我過來,磨磨唧唧半天,夏鋒該等急了。”夏母沖葉早大喊,但聲音也沒蓋過夏宇的鬼哭狼嚎,專心哄娃的葉早根本沒聽到。
見人不動,夏母氣不打一處來,跟趙美玲抱怨道:“看吧,還跟我裝聾作啞。”
趙美玲柔聲安撫夏母,“嬸子別生氣了,要不你先進去坐著歇會兒,反正嫂子他們也快了,”
夏母搖著手里的蒲扇,“這么熱的天,我才難得陪她干等,先進去再說……”
“等一下,”葉晚伸手攔住夏母,面無表情地開口,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這位同志怎么回事?這么多人排著隊,就你搞特殊插隊?”
“葉晚?你……”夏母氣結,話都說不出來。
趙美玲一邊幫夏母順氣,一邊化身和事老勸道:“小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什么大可以沖我來,真的用不著拿嬸子撒氣,不管怎么說人家也是長輩。”
葉晚面不改色,“這么多長輩,就讓她一個人插隊,她是臉皮厚點還是屁股大點?”
臉皮又厚屁股又大的夏母大聲道:“我還是夏副廠長的親媽。”
葉晚哦了一聲,抬手往后一指,“夏副廠長的親媳婦和親兒子都在后面排隊呢,你也趕緊的吧,別在這兒給夏副廠長丟人了。”
夏母見葉晚油鹽不進,知道她是鐵了心跟自己作對,轉去拉趙美玲,“小趙同志,你快幫我說說她啊,你三叔不是趙主任嗎?還有趙廠長……”
“嬸子,”趙美玲連忙打斷夏母,她進廠辦,就連這次晚會主持,已經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嚼舌根說她走關系,要是再當這么多人的面搬出自己三叔和小叔公,就為了夏母插個隊,她以后在廠工會還怎么混,“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后臺找鄭干事對主持詞,我們等會兒見。”
說完,踩著高蹺快速離開,走得太急,腳不小心崴了一下,鉆心刺骨的痛,即便這樣,趙美玲也不敢再做停留。
夏母伸出去拉趙美玲的手,很尷尬地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請吧,夏副廠長的親媽。”葉晚朝保衛(wèi)科的黃隊長招手,后者立馬趕過來,客客氣氣地將夏母往隊伍最后面引。
一路上所有人都看著夏母,感覺被針扎似的,從頭到腳地不自在,心里更是恨毒了葉晚,都是那個死丫頭,讓她再次顏面掃地。
“弟妹厲害!”總算親眼看到夏母吃癟,李梅渾身舒爽,沖葉晚挑了下眉。
葉晚一點不驕傲,“媽,我先帶你們進去。”
走了兩步,后腦勺一陣涼風吹來,葉晚回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宋城,正追在她屁股后面扇風,亦步亦趨,小心翼翼。
葉晚提前跟沈科長要了幾個靠前的位置,將宋父宋母他們安頓坐好,剛要出去接著站崗,張琴陰魂不散地堵在過道上,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嘖嘖,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人家美玲等會兒就要上臺主持晚會了,不像某些人只能站在外面當接待,人比人氣死人啊,還白白幫別人寫主持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