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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書見王揚臉色由陰轉晴,十分高興,忙道:“師兄,你這是原諒我了?”
王揚忙斂起笑容,裝出一副師兄該有的嚴肅樣子,正色道:“以后收斂點。”
傅青書忙不迭地點頭,仿佛作保證那般,不過至于他以后是不是如他所保證得那樣收斂了手腳,那就不一定了。
雖然空間里的日子過得十分安靜,沒有危機風波,不過王揚始終掛心著李重元的安危,他也曾動過要出去探聽的念頭,只是他們離開云天門沒多久,風頭緊,怕云天門正派出弟子搜查,只敢躲在扳指里,想過一段時間再偷偷出去,看看有沒有李重元的消息。
殊不知,那天他們殺死謝玄前腳剛走,李重元便和張九延從外面回來。原來在捕捉靈獸的時候,王揚和傅青書突然消失,李重元與張九延久尋不到,把個李重元急得要死,以為他們鐵定出事了。此時正好到了回去的時候,云天門的弟子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張九延寬慰他或許他那兩個師兄已經回到門派里去,勸他先跟自己回云天門再說,李重元無法,只得和張九延離開。他倆合力制服了那只碧眼黑雕,便不打算御劍,而是乘雕回去。兩人在半路上遇見三個妖道打扮的修士正在下面奸淫擄掠,路見不平,立刻下去與三個妖道動起手來,斬了三人,救下他們抓走的婦女將她們送回各自家中,似這樣耽擱了一段時間,比王揚他們遲回門派許多。
當時孫陽正與掌門張靜虛說了后山發生的事故,張靜虛大為吃驚,為了保險起見,與其一起飛到后山石洞中,看見了玄天鏡中出現的情景,始才相信謝玄被兩個小輩殺死了。猜想那兩個小輩應該就是他所收的兩個徒弟,接著又聽弟子來報說不久前看到王重光與傅青書匆忙離開山門,不知往哪里去了。
當下更加確定是他們殺害了自家師父,“畏罪潛逃”了,他豈能容門派當中出現如此孽徒,當下大怒,就要怕人去追捕。又聽說謝玄的另一個弟子李重元回來了,也不去管他是否知曉此事,有沒有參與,先抓起來再說。
幸好陸容聽說此事,帶著自己的徒弟張九延來為李重元作證,說即使是王傅二人合力謀殺了他們師父,李重元卻剛剛與他的弟子從外面回來,既未參與,對此事更是一無所知,如何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他抓起來?
他接著又向張靜虛陳述了許多疑點,他是最先看出謝玄異樣的人,也是他第一個提醒張靜虛,才使得張靜虛和其他長老對謝玄產生警惕。可惜玄天鏡只能夠看到景象,無法聽到聲音,不能夠還王揚他們青白。看來只有找到他二人,才能夠知道事情真相。
李重元聽說他師兄和青書竟然殺了謝玄,驚得目瞪口呆,他雖然討厭這個師父,卻還沒有殺他的心思,也不知道王揚和傅青書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情況,又有怎樣的能耐,才會殺得了對方?他信他師兄不會濫殺無辜,認為他們一定是逼不得已,當下將他們三人這些年在謝玄門下所受的冷遇對掌門講了一遍,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張靜虛見他神態誠懇,話語真摯,不像撒謊的樣子,半信半疑起來,又有陸容在旁作擔保,便暫時放他離開,仍是派人出去尋找王傅二人,一定要查明事情真相。
63第六十三章 :愛情容易使人多愁善感
李重元心急如焚,當下也要去尋找王揚二人,可惜掌門張靜虛害怕他一去不復返,并不愿意放他離開云天門。陸容也來勸他,說他現在只是筑基后期的修為,并不適宜單獨行動,要去找他兩個師兄,最起碼也要等到辟谷以后。李重元無法,只得暫時打消尋人的念頭。
陸容憐他孤單一人,便叫他搬到張九延的屋子里居住,也如待張九延一樣待他。掌門樂得做這順水人情,并不干預陸容的做法。世上總有種師父叫做別人家的,以前李重元只從張九延口中聽到他師父如何如何好,并無親身接觸,印象不深,只道他是個看似和善的老頭。
隨著時日見長,逐漸相熟,果然感覺陸容比謝玄好上不知多少,陸容待人親切和善,不愛擺譜,對門下的弟子耐心又細心,但要求也嚴格,李重元從他那里受益良多,不禁感慨要是當初他們三人能夠拜在陸容門下,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磨難和分離了。
不過這也是他們的劫數使然,逃脫不得。李重元一面有陸容教導,一面有張九延作伴,心里感到寬慰了許多,更加地勤奮修煉,用了五年多的時間就突破到了辟谷期。而這五年之中,云天門始終未能找到王揚、傅青書二人,李重元既慶幸又暗暗著急。
再說王揚、傅青書居住在扳指之內,日子過得風平浪靜,兩人感情日漸深厚,如細水長流,連綿不絕,還似酒香甘冽,愈陳愈香。王揚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還要跟他廝守一生。回想往事,恍如隔世,真有點分不清是在書中,還是在書外,似真似假,亦夢亦幻。
他忽然就害怕起來,害怕自己某天醒來,眼前一切都會消失,什么異界修真,什么師兄師弟,只是他借由一本小說作的一個黃粱夢而已。到時候的情緒可不止是“悵然若失”四個字那么簡單了。
他先前無意間穿到這個世界,只希望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只想速速離開,可現在不同了,他在這個世界不光有了牽絆,而且牽絆得還很深,他最最放不下。最最割舍不下的就是傅青書,他不愿意自己深愛的一個人到頭來只是他夢中的一個幻影。
傅青書見王揚突然間悶悶不樂起來,便問他是怎么了,心里卻在猜測他是否牽掛著李重元。王揚因自己所想的皆是漫無邊際的猜想,都是些多愁善感的調調,可不愿意說出來,徒惹他擔心傷心,只搖頭說沒什么。
然而傅青書卻認定他悶悶不樂的原因跟李重元有關,知道王揚心中除了他還占著一個李重元呢,他對此雖心中介意,卻已經不怎么吃李重元的醋了,便和王揚商量什么時候再出去打聽他的消息。王揚自然道好,他們之前出去過一趟,因為害怕被人察覺,不敢里云天門太近,也沒打探出他的消息來,只聽說云天門的人正拿著他倆的畫像四處尋找他倆。
張靜虛深知家丑不可外揚,并未透露謝玄被其弟子殺死的消息,只讓人繪了兩幅畫像交予派出去的弟子,說這兩人犯了門規,潛逃在外,要將其二人抓回發落。王揚和傅青書卻以為云天門早將他們殺死謝玄一事宣揚出去,害怕其他門派的人邀功心切,也來摻合一腳,很快就返回了扳指里。
說也奇怪,這么多年過去了,阿黃卻依舊沉睡著,它的模樣業已改變一些,身軀長大了不少,不像以前只是巴掌大小,一身白毛也禿了不少,禿掉的地方長出一些細小的鱗片,玉般的光澤之中泛出淡淡的粉色,頭頂的肉瘤也長大了不少。王揚和傅青書便耐心等待它醒來蛻變的那天。
再說小白,在扳指里沒有玩伴,無所事事,王揚本想將它送回猴群,不過小白竟出乎意料地跟他二人學起打坐來,剛開始還坐不了多久,便抓耳撓腮起來,后來慢慢熬出了耐性。王揚靈機一動,便問它想不想跟他們學修煉之法。那猴子竟似人一般通透,興高采烈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