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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雙漂亮得有些銳利的眼睛看向唐棣,臉上的神情卻是淡淡的。
“不,我并沒有不一樣,只是你們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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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偌大的、裝備齊全的軍艦,它的設計、構造、空間的相互連通等等方面,都要想象中復雜精妙得多,把它稱作是一座精密運轉的城市都不為過。好幾個獨立的生物醫藥研究空間,最大那個與海底連通,每時每刻全方位地監控海底人魚的狀況。
裴清核對指紋后,那扇電子門才自動打開了,明亮寬敞的研究室里,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員忙碌著,大屏幕前守著兩個,各類監視儀器都有對應的操作員,還有端茶送水的小助理。
他們見裴清走進來,紛紛向他問好示意。
小助理把白色的長衣遞過來,裴清接過穿上了,隨意地向眾人問了句,“進展怎么樣了?”
其中一個人回答道:“您和唐醫生在海底通道的時候,人魚出現過,但是之后又監測不到他的行蹤了。”
果然,每個地方都安裝了監控,和人魚接觸的每個細節都隱藏不了。
裴清又問:“那……在他出來的那一刻,你們檢測到什么了嗎?”
那人忙不迭地點點頭,“多虧了裴上尉把他引出來,我們得到了第一份監測報告。”
智能電子光板前,詳細地顯示了各種指標,從最基礎的物理指標到各種血壓脈搏指標,長長的一串,一一地列出了人魚身體狀況的數據。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卻發現裴上尉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紛紛捏了一把汗,監控負責人猶豫了片刻,主動問道“上尉,這……有什么不妥嗎?”
裴清把手中的電子光板放了下來,淡淡道:“這上面大部分都是廢話。”
負責人的語氣小心翼翼的,“那……上尉您的意思是?”
“我問你,發現他身上有多少處傷口了嗎?有些傷口到現在都在流血,想出解決辦法了嗎?察覺到他情緒很不穩定了嗎?知道他為什么要躲起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那個負責人頭大了,“嗯嗯啊啊”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然后只能拿衣袖不停地擦汗。
站在一旁的其他人都紛紛低下頭,生怕被遷怒了。
裴清掃視了鴕鳥狀的眾人一眼,無人吭聲,他搖搖頭,“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小助理抬起頭,惶恐道:“裴上尉,您……不是要遣散我們吧?”
“當然不是,”裴清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可沒那么大權力,只是讓你們去休息而已?!?
眾人面面相覷,“這……”
“你們幫不了我的忙。”
負責人趕緊帶頭道歉,“上尉,我們知道該做些什么了,您別趕我們走好嗎?”
裴清看到他們一個個都露出誠惶誠恐的樣子,輕輕地嘆了口氣,“不是趕你們走,而是因為你們真的幫不了我,都去別的研究室吧,這里我一個人就夠了?!?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了,你們留在這里的話,人魚是不會出現的。”
僵持的片刻間,裴清已經把各種安置在海里的監測儀斷開了連接,并且把研究室里的主燈關掉了,只留下發光的玻璃壁,幽幽地照射出黯淡的藍光。
“那好吧……”領頭的人終于松口了,“裴上尉,我帶著他們去別的研究室幫忙,如果你需要我們了,隨時叫就好了。”
裴清點點頭,卻沒有回頭看他們,而是自顧自地搗鼓些什么。
那負責人看著裴清站在燈壁前忙碌的樣子,皺著眉搖搖頭,領著一行人走了出去。
寬敞的研究室驟然變得寂靜,裴清站在巨大的玻璃屏幕下,透過它可以看到深海里的實際景象,屏幕發出幽藍的光芒,應該可以將人魚吸引過來。
裴清站那兒等了很久,海底卻沒有任何動靜。
他站累了就坐在地板上,心想今天這孩子大概是受了太多的驚嚇,體力也過度消耗,都不大冒泡了。
裴清看了眼電子表上的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他很困,而且按生物鐘來說他也應該去休息了,但是裴清怕浪費時間。
自從知道了每個任務的完成都有相應的時限后,他就變得沒有以前那么淡定了。一方面他要保全自身,同時他也不想破壞每個世界的規則,所以裴清盡量以主角的身份、以主角的思維模式作為參照,來規范自己的行為,然后他自己只要做一個完美的旁觀者就夠了。
但是漸漸地,他卻發現自己思維和主角思維的融合度越來越深了,代入感越來越強,就好像他本身就是這個人一樣!
裴清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可是n個世界啊,難不成自己一直是n重精分么?
“哎……”裴清嘆了口氣,把各種各樣天馬行空的思緒都趕出腦海,決定開始辦正事了!
誘攻系統,這個屬性未知的金(?)手指是時候派上用場了吧!
把子系統打開后,裴清就繼續在地上坐著,額頭抵著玻璃壁,幽幽的藍光灑在他身上,四周一片寂靜。
這種氛圍對于勞累的裴清來說,是非常適合睡覺的。他原本是打算把人魚引出來后查看他魚尾上的傷口,但是那條傻魚遲遲不出來,裴清困得眼皮子都要粘在一起了。
算了,反正研究室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就這么睡一晚也罷。
抱著這種想法,裴清就真的靠在玻璃壁上慢慢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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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裴清感覺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在玻璃墻壁幽藍色的光線下,對方的輪廓雖然看不太清,但是那雙漆黑的眼睛裴清還是認得出。
欣喜感讓裴清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然后把對方拉進自己懷里,“你……你怎么出來的?奇怪了,我明明……沒有打開水艙的門啊……”
裴清緊緊抱住了對方,因為他心里還惦記著人魚身上的傷口,右手開始順著對方的腰往下摸去,嘴里還喃喃地低語著:“……這里還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