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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么對待,曳羅哪里睡得了,睜開眼睛,不想對上他一雙幽沉的眸子。
男人睜著眼睛,瞳孔中映著她,比翠湖意濃的綠稠仿佛在緩緩化開,他神色極為專注地看著她,唇上卻放肆地動作著。
曳羅被他看得萬分不自在,立刻就想避開,他的手比她快一步地撐到她腦后,五指一張,牢牢扣住,向上一壓,讓她完全地迎合自己。
這是一個充滿欲念的吻。
他的眼神格外放肆,雖然只是親著自己,可是那眼神卻讓曳羅覺得仿佛全身赤`裸,被他的眼睛愛撫過身體……太羞人了!
許久后他終于離開,低頭看了眼她起伏不定的胸脯,充滿遺憾地道:“可惜你身體還太弱了。”
這個可惜是可惜什么,曳羅秒懂,忍不住伸手擰了他的手臂。
曳羅身體漸好之后,便開始治療軍營中同樣被腐化的影衛和士兵,經過她的手痊愈了這看似無醫可救的絕癥,一時之間,駐地里關于她是守護神的說法更為盛行,衍烈屢次明令禁止流言傳播,也只能禁止大家在明面上的流傳,私下里,傳言還是越飛越遠,終于傳到了北斗軍的大本營。
赤沙堡是一片黃土厚沙之地,是北赤國最西邊的一處領土,從這里過去,便是另一個國家西垂國的領域,在西垂國跟赤沙堡之間,有一片鳥不生蛋的惡地,官方無名,本地人喚為黑沌,意為不毛之地,北斗軍的大本營便藏在這片動物都不至的黑土地之上。
這里植物不生,動物不長,是一片死地,是以北斗軍窩藏在此,時不時必須出兵一次,不是去赤沙堡搶物資,便是去西垂國掠奪,若不是黑沌地勢太險,易守難攻,以北斗軍這種行事,早被人一窩端了。
這一天,安排在赤炎軍駐地的探子回到黑沌,第一時間便向北斗軍高層匯報情況。
得知北赤國的王后竟然是一位身懷神之巫術的女子,眾人都燃起了濃濃的好奇心,有人說既如此應當將她擄來,有人說應該將她殺掉以示威嚇,還有人說這不過是赤炎軍的陰謀,故意傳出這種亂人軍心的胡話。
大部分人將信將疑,這其中,卻有人知道,這些話都是真的。
站在角落的候衛與燕槐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震驚,一是曳羅來了西境,二是……她竟然能解尹風的毒!
尹風的巫力自從變異了之后,實力猛漲,不凡的身手、無堅不摧的身體以及能腐化人的毒素,讓他成為了幾近無敵的存在。
在竇將軍死后,黑沌成了一片散沙之后,他迅速用實力收整這一塊亂地,并重建紀律,因為他,自此,北斗軍又有了同赤炎軍對抗的實力。
燕槐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是他實在不愿意看著尹風一錯再錯下去,卻又無力阻止,只好留下來,想著侍機而動。
燕槐身邊的幼蘭卻注意到了別人沒注意到的事,她拉著燕槐的衣角悄聲說道:“兀惜沒有回來。”
“噓!”燕槐并不喜歡那女人,一開始便對她自作主張跑去對方駐地的做法持懷疑態度,“管她,別提她。”
幼蘭喔了聲,乖乖低下頭不說話。
大廳里十分熱鬧,大家都在熱切討論著。
坐在上首的尹風戴著一張銀制的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看不清表情,然而仔細看,可以發現他按在扶手上的手攥得緊緊的,顯然內心十分激動。
來了!她來了!
他站起身,定了定神,終于說出了一直以來期待的安排,“準備,即日攻打赤沙堡。”
……
身處赤炎軍駐地的曳羅對此毫不知情,在衍烈身體好了之后,她將中了尸毒的士兵都治好后,開始無所事事,終于想起那一天通過時空術之術到達駐地,想進王帳卻攔住她的女人。
“那個人是誰?”那天她出手沒個輕重,這十來天來又忘了這件事,都不知那人現在成了個什么樣子。
衍烈眉頭也不動一下,徑自看著手里的公函,“無關緊要的人,死就死了。”
曳羅愣了一下,“死了?”
“應該死了吧,那天我下了死令。”想想又不確定,遂喚來了影二。
影二回道,早在那一天被抓住之后,他便掐斷了她的脖子,尸體丟到后山荒地,想來現在應該尸骨不存。
曳羅皺著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思來想去,她想起那天將那女人掐在手里,對她用了異能之后,掌心里凝出了晶核……
晶核?!
那天她透支異能過度,反吸收了晶核,差點都忘了這回事。
一瞬間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許多事情在她腦海里成串連起,變成了環環相扣讓人掙不開的鐵鏈。
她跳了起來,對影二道:“快帶我去!”
影二沒反應過來,“去哪?”
“去你說的后山荒地!”
后山荒地,顧名思義,是一名荒山野嶺,若是赤炎軍捉來的俘虜意外死亡,便會將他們的尸首丟棄在這里,經年累月下來,這里成了枯骨之地。
衍烈皺著眉頭望著四周,將曳羅牢牢護在身側,若不是這次同來,他根本不知,赤炎軍的駐地之下,還有這種地方。
“人呢?”
影二疑惑地看看四周,他發誓他真的將人丟在這里了,可是不知道為何看不見尸首,他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可能被什么野獸給叼走了,屬下沒用。”
“不怪你。”他并沒有下令看守尸身,找不到尸體又與他何干。
他看向曳羅,“找不到就算了,回去吧?”
曳羅面色沉重,半晌點了點頭。
三人走回駐地,卻看見駐地一派忙亂,還有號角不斷吹響。
北容申急急過來稟告,“王!北斗軍前來進犯!”
衍烈眼睛一瞇,“爾等隨我去,這次誓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眾將士齊齊喊話:“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