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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曳羅掙扎起來,掙離他的懷抱便往前面跑。
兩人原本就在花園里散步,四周服侍的宮人早被他遣散,如今偌大的花園里只余他們兩人。
衍烈不緊不慢地跟著,待她跑到一處假山時,才提步追上,一把將人擒住,壓在遍布綠草的地上。
曳羅的小日子走后,他心里明明對她極度渴望,可是看著她因得到休息而紅通通的小臉,便生生按耐住自己的蠢蠢欲動。
他想,她確實需要休息。
這般一忍耐,便是大半個月,如今,他覺得是時候開動了。
覺察到他的蠢動,曳羅漲紅了臉之余,忙按住他解衣裳的手,試圖阻止,“不要在這里……”
他眉梢一揚,徑自把腰帶扯開,“這里沒人。”
“但是……”
她還想說,衍烈輕嘆了聲,緊緊抱住她,下頜在她發頂上蹭著,有些可憐地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讓我碰碰,行不?”
聞言,曳羅整個人都崩緊了,“什么?明天?你之前不說過些時候再走?”
衍烈將她抱得更緊,低聲道:“白天時赤影軍回報,探到敵軍即將要對國都發起第二次沖擊。”
最近西境軍情告急,竇將軍一死,北斗軍群龍無首,正陷入各方勢力爭奪的時候,早在前期,衍烈在呼延山同尹風等人一會后,便意識到北斗軍的勢力過于強大,那時便安排了戈飛冀帶兵去西境駐扎鎮壓。
因為皇軍的加入,北斗軍很長一段時間無法成氣候,然而最近探子發來回報,早期一盤散沙的北斗軍,如今正在不明人士的扶持下有條不紊地組織成型,戈飛冀的兵力已經漸漸不敵。
此為一,二是東面的流民在冬季過后,迎來春季之時,北上的人數爆發了一個小高潮,北方各大城府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沖擊,而這些原本不被官家放在眼里的流民,正迅速被北斗軍吸收,成為他們的新鮮血液。
而越發壯大的北斗軍,五天前第一次對赤炎城——北赤國的國都發起沖擊。
駐扎在國都的士兵都是精兵,這一杖打得毫無懸念,北斗軍撐不到兩個時辰便被擊潰,然而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次試探而已,衍烈知道,若不將他們打怕,像這樣的試探,第二次第三次陸續有來,永遠不會停,直到踏上國都為止。
以往他對這個國家滿不在乎,可以任由敵軍進犯到城門時再殺出重圍,借此震撼敵人,然而如今,他的妻子住在國都里,住在皇宮內,他必須把任何有可能靠近這處地方的威脅給消滅掉。
所以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可是對曳羅來說,這消息實在是太突然了。
抱著衍烈,她的臉上現出懇求神色,“我也去,好不好?”
“不行。”衍烈眼神溫柔,親了親她的額心,“如果你去了,我會分心,你相信我,在這里等我回來,嗯?”
她抿著唇,一副倔強的模樣,便聽得他道:“放心,我不去遠,去宴都,還記得這地方嗎?當初你還跟那里的商販吵架……”說到這里,他彎了彎眸,看著她,“嗯,為了我。”
這么一提,她倒是依稀想起一些舊事,那是個岸口城市,商販們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大談國家君主的壞話,同時說希望北斗軍趕緊過去救他們……
她的眉頭皺起來了,“那個地方對你不友好。”
“那又如何?”他的臉上浮現淡定自若的表情,完全不將這事看在眼里,“我會讓他們認清現實,知道到底誰是他們的王。”
他的身上流露出絕對的英豪氣概,那種睥睨一切的狂妄,是只有蒞臨君主才有的自信。
這是她的丈夫,也是這個國家的君主,他肩負著一個國家,他有他的責任。
曳羅怔怔地看著,良久,慢慢湊上前去,獻上自己的櫻唇。
“我等你回來……”
衍烈熱烈地回應著,細碎的吻落在她臉上、手上、身上,這一夜,他一直在她耳邊訴說他對她的愛,告訴她,他會很快回來。
只是曳羅透過他的肩膀看到滿天星辰,心里難以言喻地浮現一絲不祥預感。
總覺得,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衍烈離開的第十天,太玄殿得到一份捷報。
得知衍烈到了宴都,第一時間擒住對方亂城的將領,拿下第一場勝戰,她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來信提及,他此時正在清掃城中余黨的勢力,待這處地方穩定下來,他會回國都一趟。
信不長,簡潔明要的幾句話闡述戰事,然后便是要她好好照顧自己的叮囑。
曳羅知道,打戰沒那么容易,饒是衍烈實力過人,但螞蟻多了還咬死象呢,她不會盲目地認為他是無敵的。
只是這信里,簡單的幾句話里藏起了戰事的辛酸,他只想給她看見最后的那一幕妥當,既然如此,她便如他所愿。
提筆回復信件,交給一旁等候的侍衛,侍衛走后,她一人靜靜在內殿的書房里呆著。
幾刻鐘后,書房窗邊傳來聲響,一名穿著黑衣的暗衛避開耳目,落在地上,面對她拉下面罩,單膝跪地問安。
曳羅見過這名暗衛,衍烈離開前,曾特地讓她見過一面——影一,是他手下這支赤影軍的老大。
影一壓低聲音,以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王說,皇宮情況有變,讓您千萬小心,北斗軍派兵增至宴都,他暫時無法回來。”
隨后他從衣服里掏出一塊銀光閃閃的令牌,雙手奉上,“這是赤影軍的兵符,娘娘,我等聽候您差遣。”
前線戰事瞬息萬變,前一秒他才提筆告知她會早一些回來,下一刻,卻不得不派心腹暗衛到她身邊,告知她最新軍情,同時,還將赤影軍的兵符交給她,就為了讓她在皇宮擁有自保的力量。
事情比她想像中還要不妙。
曳羅沉下心,接過兵符,將其藏在貼身袖口里。
衍烈走后,皇宮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