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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作兀惜的女人。
虧她還看在衍烈的份上留手,真是沒想到給自己留下這么大的一個禍端。不過話說回來,她以為將她擄走把她賣了就能讓她驚慌失措、痛哭流涕?曳羅輕嗤一聲,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她眼里閃過流光,身體一陣發熱,身上的外傷瞬間治愈,陡留下皮膚上的血跡,看起來還有幾分能迷惑人。
她動動手指,靈活著因為僵了一天沒動而有些不舒服的關節,手腕上忽然發出一聲輕響,她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是衍烈戴在她手上的鏈子發出的聲音。
這條鏈子,她記得被丟進布袋子后,那兩人曾經想拿出來,可惜不顧怎么拉扯,都不能將鏈子取出,他們擔心久待生變,這才放過了它,匆匆扛了她下山。
手指輕輕撫在鏈子上,她抿了抿唇,咬牙將手上外袍的布料扯下來一段,緊緊地綁在鏈子上……她要行動,便不能發出聲音,就讓它先這樣子呆著吧。
處理好鏈子后,她望了望頭頂,這里幾乎是封閉式的空間,如果上面的人不開地窗,人是出不去的,當然,要想進來提人,也得進來。
曳羅深吸口氣站起身,向外走了兩步,正準備去敲地窗時,腳邊的袍子驀然被人拉動。
還是沒寫到年紀,幾時寫到幾時揭開吧~~然后,猜猜那個神秘男人是誰?=w=
第045章
曳羅低頭一看, 一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坐在地上怯怯地看著她, 臉上有些害怕, 嗑嗑巴巴地道:“你、你要去敲地窗嗎?最好不要。”
曳羅后退一步, 避開她的手,問道:“為什么?”
小姑娘瞧瞧四周的人,見沒人搭理她,這才咬咬牙說話:“因為你去敲地窗,那些看守的人被打擾了會不高興,他們會、會、會……”她會了好一會兒,還是說不下去, 眼眶倒先紅了。
曳羅蹲下身看她,好脾氣地笑了笑,“你說清楚,他們會做什么?”
小姑娘低下頭,細細出聲,“會打人,還會、會對我們……”
她沒說完,曳羅已經明白了, 她嘴角彎著弧度, 眼里卻沒有一絲溫度,她伸出手拍拍小姑娘的頭, 道:“想不想出去?”
小姑娘驀然抬頭,眼中有光綻放,然而沒一會又黯下去, “姐姐你打不過他們的,這船上有好多打手,之前也有一些獸力不錯的姐姐被捉進來,她們一開始也是反抗,如今……”
“如何?”
“如今一些被賣了,一些……”她指著曳羅身后的方向,曳羅轉身望去,就見有幾名女子倒在地上,身體布滿淤青紅腫,她們氣弱游絲,看起來隨時快咽氣。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曳羅拍拍她的頭,站起身,抬眼望著地窗。
自從她被抓到開始,她便一直是餓著肚子的狀態,那兩個綁匪巴不得將她折騰得只剩一口氣,又怎么會給她送吃的?
雖然此前她昏迷著時也好幾天沒進食,然而當時的她處在一種十分微妙的狀態,雖然醒不來,但是身體是有力量的,只是她不會用,后面醒來沒多久,就被綁走,如今已經過了一天多了吧,清醒時候自然會消耗身體的能量,故而她現在的肚子十分餓。
她可不信這里的人會善待她們,拖得越久越不利,所以她想速戰速決,趁著身體仍有力量之時行動。
見曳羅固執地去敲地窗,不少原本神情麻木的女人都露出了幽怨神色,有些竟然還興災樂禍地坐到一旁,準備觀看她的悲慘下場。
那小姑娘急得快哭了,“你怎么不聽勸呢?!”
說話間,頭頂上的出口被打開,傳來了男人們嘻笑的聲音。
“咦?是那個新來的,竟然可以站起來?我去看看。”
“哈哈哈哈,瞧他那個急色樣,先把褲子穿好吧,急什么……”
隨后是一段男人間的葷色笑話,絲毫不將底下被關押的女人們當一回事,曳羅的身子恰好站在頭頂光線照下的死角位置,叫人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她站得筆直的身體,像山峰上的一棵孤松。
男人跳進來了,滿嘴酒氣地噴話:“小妹妹,叫哥哥來做什么?可是餓了?你聽我的話,我給你吃的怎樣?”
曳羅四周的人霎時間散開,幾乎所有女人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曳羅抬頭望著頭頂那個出口,目測兩米有余,她發力一跳能躍上去,聽剛剛的聲音,包括這男人在內,這里至少有四個男人,若是都如前面這人的實力,那就輕松了。
她勾著唇,男人沒想到她會笑,一時看呆了,下一秒眼前的人卻突然消失,正怔然時,他感覺到下身傳來一陣刻骨鉆心之痛,正要嚎叫,臉上又遭了一擊,這一擊正正打在他嘴上,直接將他門牙打斷。
他被連串的打擊弄得痛不欲生,下意識后退一步,這時一只冰涼的手從后方箍住他的脖子,銀光一過,血柱噴出,男人的身體綿軟無力地倒下。
從曳羅發起進擊開始,到結束男人小命,這過程不超過五秒鐘,死去的男人沒反應過來,一旁看著他們的女人們也沒反應過來。
匕首在手指上靈活翻轉著,曳羅向一些發出細微聲音的女人望去,波瀾不驚的視線,立刻讓對方捂緊嘴巴,眼睛睜得大大的,再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沒有多做停留,她將匕首收起,曲膝發力,猛然一蹬攀上沒有關閉的地窗,一個利落翻身,躍了出去。
頭頂上的地板傳來一陣打斗聲,時強時弱,底下的女人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她們此時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復雜,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懼,良久,上面的動靜終于消停,她們戰戰兢兢望著地窗,就見曳羅慢慢出現在出口。
她臉上神色平靜,淡淡地道:“上面的人已經被我擺平了,我會繼續打出去,你們可以出來,但我不會保護你們,想獲救的,就得自己救自己。”
底下一片默然,眾人心神各異時,曳羅的身影消失在出口處,隨后一條繩子被拋進來,長長的繩子垂到船板上,微微晃動。
曳羅沒去理會底下那群女人,雖然她們看起來很可憐,但是她能幫她們做的,就是打開一扇門而已,至于要不要走,看她們自己。
……
這是一條十分豪華的船,船身有兩層樓高,艙內傳來靡靡的樂音,歌姬揮袖的美妙身影映在甲板上,一副歌舞升平之勢。
高位處坐著一個個穿著錦袍的男人,他們身旁都有伶人相伴,隨著夜色的濃郁,他們漸漸拋卻斯文的表相,露出了野獸般的欲望,衣衫半解,有些人當場便壓著女人動作。
曳羅躲在陰影處,默默觀察著這一幕,心里盤算著剛剛探得的訊息。
那小姑娘說得沒錯,這船上的打手確實非常多,可能招待的是達官貴人,看守十分嚴,就這一處大廳,一名客人至少配有兩名打手,然而萬幸的是,這些打手們,大部分都玩忽職守,這艘船的每個角落里,此刻便有許多打手正抓著侍女肆意妄為。
一處腐爛的地方。
此時船正停靠在江心,雖然離岸上有一段距離,但并非不可達,曳羅暗暗收回目光,匕首出現在掌中,深吸一口氣,異能開始網布全身。她要,干一票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