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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沒有口袋，林星背了個單肩小包，里面常備著衛(wèi)生巾、紙巾和一些其余小零碎。

下樓梯時，秦靜儀低眸看著她的手，問：“這個不放進去嗎？”

林星拿著手機，手機背后墊著一張卡——就是她回宿舍在抽屜里拿的卡。

“不用，”林星沖她笑笑，“我要把它給……給我男朋友。”

秦靜儀愣了愣：“你男朋友？”

林星解釋：“他剛才送我回來，還在樓下等我。”

秦靜儀安靜幾秒，點點頭，將視線轉(zhuǎn)到前方。

宿舍樓正門對面就有一盞高大的路燈。莊承揚伸手摸了摸，沒什么灰塵，于是輕輕倚靠上去，一條腿微曲，抬頭看向宿舍樓。

看見了一列陽臺，每個陽臺都晾曬著各式衣物。

他便又低下了頭。

余光看見宿舍樓的大門被推開，幾個人走出來。他下意識抬眼望去，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認出來的，總之，一眼就鎖定了人群后方，穿著白裙的，戴著口罩的林星。

他站直了身，看著她與身旁的女生一起脫離人群，向他走來。

“林星。”他喚她。

“嗯。”林星走到他面前，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彎起，聲音透出來，“伸手。”

莊承揚便伸出手，掌心朝上。

林星抬手在他手掌中放下那張卡片：“送給你了。”

莊承揚垂下眼睛，仔細看著手中的東西——卡面上印著y大的全名，背景圖片是y大的某個標志性建筑。

校園卡？

但剛才拿林星的校園卡刷校門閘口的時候，他有印象那是藍色的，而現(xiàn)在手中這張整體呈白色，并非同一張。

“這算副卡，”林星從手機殼后面掏出另一張校園卡，笑著朝他揮了揮卡面，“它的副卡。”

副卡是什么意思，莊承揚當然不會不知道。他拿著父母銀行卡的副卡，可以花他們的錢，在他們是vip用戶的各個餐廳會所享受他們開通的貴賓服務。

y大校園卡的副卡，代表他現(xiàn)在可以自由進出y大校園和圖書館，也可以在食堂就餐，在超市消費。

雖然不太知道為什么校園卡也會有副卡，但是……

莊承揚的眼中帶了笑意：“謝謝。”然后像評價一份禮物一樣地發(fā)表了感想，“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林星將手中的校園卡放回手機殼背后。

原本y大每個學生都是有兩張卡的，都能刷閘機，只是一張在食堂和超市使用，一張用在水房和澡堂。后來有學生給校長信箱提意見，表示帶著兩張卡過于累贅，希望能二合一，并在學校論壇上發(fā)了帖子，得到許多人贊同。

學校便聽取建議，將兩張卡的作用放到一起，真正成了“一卡通”。下一屆開始每人只需要一張卡，至于現(xiàn)在，已有兩張的可以隨意選擇一張使用，不強制收回。

一般人都留著第二張卡當備用，哪天丟了一張還不需要補辦。林星也見過有些同學將卡給了校外的男女朋友，方便見面。

早上一起吃飯，林星一時不記得莊承揚沒有卡不能獨自排隊給舍友買食物，而他流露出一點被忽視的受傷和委屈情緒時，她就決定要把這張卡送給他了。

“那我們走了？”林星抬頭看著他。

莊承揚點頭：“好。”他將卡放進了外套的口袋，手沒有再拿出來，順勢一直握著它，“我陪你們走到校門口。”

有秦靜儀在，兩人沒有表現(xiàn)得太親密，并肩走著，并沒有牽手，也沒有聊太多。

到了校門口，秦靜儀才難得輕聲開口：“我叫了車。”

林星便對莊承揚說：“我們在這兒等就好，你先走吧。”

“沒事，我……”莊承揚正要說等她們上車了再離開，被林星打斷了。

她抬起兩手輕輕地在他胳膊上推了推：“好了，你走啦。”

是這一路走來唯一的身體接觸。也是很少見的撒嬌語氣。

林星不想讓他目送她們離開又獨自回去，又不好在這兒牽他的手晃他的手臂，只好在語氣中加強一下表示意愿。

“好吧，”莊承揚不舍，卻很聽話，被她輕飄飄的力度推動了，“那，再見。”

看著莊承揚離開，林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沖秦靜儀笑了笑。她還不是很習慣在朋友面前與擁有了“男朋友”身份的人相處。

幸好秦靜儀不像范小歡那樣愛起哄，只是柔柔地回了一個善解人意的笑。

*

車上，林星給莊承揚發(fā)信息：“我們上車了。”

不久，他回：“好。”又說，“我也到武館了。”

林星翹了下唇，將手機息屏。

坐在身邊的秦靜儀表現(xiàn)出一點好奇，出聲問：“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認識的？”

林星在腦中回想了全過程，總結(jié)一下大概是，一時興起的上床，而后自然地確定關系。不過她還是沒有和秦靜儀說——她沒有和其他任何人說，因為能預料到所有人的意外和不贊同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