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胖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的對啊,旁人走棋,走一步看三步,師兄走一步許能看出三十步,”沈則手指曲起,無意識地叩在石板桌上,眉宇緊蹙,“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見沈則憂愁得厲害,楊平在一旁小聲道:“又會不會真的是宇文休說的那樣,司空乾……敗了?”
沈則篤定:“不會。一定不會。”
兩人正說著,突然見管溫書身邊的衛忠神色慌張地從門外進來,見沈則正在院中坐著,也不近身,急忙拱手道:“將軍,管副將他,吐血了。
“啊?”沈則騰地站起來,“我才見過他,剛才還好好的,我去瞧瞧。”
衛忠急忙后退兩步攔住沈則的去路,急道:“將軍留步,管副將不光吐血,身上還有生了瘢瘡,看著實在不大好,末將擔心惹到將軍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是個大劇情了,今天的不肥,明天雙更~~~感謝在2020-04-19 23:41:24~2020-04-21 23:07: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梁wwww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想理你 50瓶;0912monica 5瓶;伊人不化妝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雙更合一
沈則到的時候, 軍醫已替管溫書診治完畢, 仍是攔著沒叫沈則進屋,回話的時候又特意同他隔了一人的距離。
沈則抬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你離我這么遠, 這病傳染?”
軍醫搭手行禮:“說實話, 卑職并不十分確定這病是否傳染, 因為卑職從未見過這樣的病癥。體膚起水泡有伴血瘡,既像天花又像是疥瘡,而脈象中又現結脈, 說明血行無力, 心肺受損,脈來緩慢, 歇停又多, 此病伊始便為重癥,兇險萬分, 所以為防萬一,還請將軍不要近身探望。”
沈則心頭一沉, 又問:“管溫書先前押送宇文休,走的多是山野小道,有沒有可能是蟲蛇叮咬?荊州多山,草木繁盛,有許多別處不見的飛蟲,或能傷人于未知?”
軍醫頷首:“將軍所言極是,卑職也有如此猜想, 只是眼下管副將人事不省,有許多話實在是無從問起。”
沈則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又松開,最終道:“你盡全力,需要什么隨時跟我說。”
從管溫書處回來,也不管天還沒亮,沈則奔到陳茗兒和傅婉儀的住處。兩個姑娘聽到砸門,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聽沈則話說到一半,才陡然清醒。
傅婉儀用涼毛巾揉了把臉,當即對沈則道:“我先去看看,你派人查,查管溫書這幾日的飲食,再留意他身邊的人這幾日有無癥狀,便可確定這病是不是傳染。”
沈則轉頭對楊平道:“先把管溫書身邊的人另行安置起來,一應吃食用具單獨分開,派專人管理,旁人都先不要插手。”
傅婉儀用下巴點點陳茗兒,對沈則道:“你給她也重新找間屋子,別讓她跟我住一起,病情不明,以防萬一。”
“不用麻煩了,”說話間,陳茗兒已經學著傅婉儀樣子將絲絹綁在腦后掩住了口鼻,聲音不大但態度堅定,“醫正,我跟你一起去。”
“茗兒,你還是……”沈則一頓,到了嘴邊的話成了,“你還是要小心。”
論私心,他當然是想攔住陳茗兒,可當著傅婉儀的面,這么厚此薄彼的話他不能也不應該說出口。
傅婉儀沒在意沈則此時的糾結,朝著陳茗兒連連擺手,“不是偏私你護著你,只是這個時候自然是越少的人去接觸越好,之后若真是需要你了,我自然也不會叫你閑著。”
聽沈則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心里確確實實舒了口氣。
楊平帶著傅婉儀快步往管溫書住處去,沈則特意慢了兩步,他拉住陳茗兒小聲囑咐著:“我一會兒給你換個住處,你這幾日別亂跑,就在屋子里待著。”
陳茗兒點點頭,又不安心:“那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一定告訴我,我不想一個人躲著。”
“放心吧,需要你的時候我自會上門。”
沈則輕輕捏了捏陳茗兒的肩膀,露了個笑給她:“不知怎么,突然出了事我心里反倒踏實了。”
他這話說得無奈又悲愴,聽得陳茗兒心頭驀地一酸,伸手拂去不知何時落在他肩頭的枯葉,輕聲道:“你也要顧好自己啊。”
沈則提提嘴角,“成,你個糊涂丫頭還知道關心我了。”
陳茗兒幽怨地看他一眼,“聽到沒啊。”
“知道了,”沈則點頭,嗓音溫柔逗她:“覺不覺得你自己越來越有小媳婦的樣子了。”
話說罷,也不傻等著她罵自己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著陳茗兒擺了擺手,意叫她安心。
這是第一次,陳茗兒見他走出后回頭。
-
這邊管溫書的病情沒有進展,軍中零零星星又有士兵病倒,癥狀同管溫書的一模一樣,人數雖還不算太多,但也足夠人人自危。
且不管是傅婉儀還是隨同的軍醫抑或是江陵城中名號響當當的郎中,一時之間,誰都拿不出對癥的方子,只能先依照老的法子,以柴胡降體熱,又以連翹、金銀花、綿馬貫眾、魚腥草、廣藿香、大黃、紅景天、薄荷腦大鍋熬煮湯藥,清瘟解毒,宣肺泄熱,病情雖能得一時的控制,卻難有成效,稍有不慎便又是高熱反復,且一次更甚過一次。
染病的無一例外都是同管溫書一道偷襲過襄城的,沈則看著手中報上來的名單,心里忽覺不妙,“派人快馬去襄城,看看城中是否也起了類似的熱癥。”
荊州守將江夏聞言,神色突變:“將軍,您的意思是這病是從襄城起的。”
沈則終于吐一口氣,渾身竟得以一絲松懈,“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了,宇文休已經知道襄城中鬧了時疫,所以他才降的這么痛快,此時降才是勝。襄城此時或許已經大亂,我們攻下的不過是個爛攤子。”
江夏大駭,“不僅如此,管副將及手下將士還會將熱癥帶回江陵,如此人人相傳,我軍自潰,可眼下我們并無醫治熱癥的方子,不如趁著病癥還未波及開,屬下帶著一對人馬攻過江去,攻其不備。或許還能有轉機。”
“不急,即便真要正面開火,收了他這么個大禮,我也得禮尚往來。”沈則瞥了一眼更漏,“你們先回去歇息,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吃好睡好,不要亂。”
他語調沉靜,將這一室的躁亂撫平不少,眾人魚貫而出,只剩楊平。
沈則抬眼看他:“你也回去吧。”
楊平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只見沈則擺手,“你想說什么我知道,下去吧。”
自那日清晨分開,陳茗兒就一直沒再見到傅婉儀,也不見沈則,就連楊平都沒碰到。她心下知道情況一定嚴重,而自己閑在這處,除了干著急什么忙都忙不上。這會兒,她眼巴巴等著將軍值房中的人散了,直到最后楊平最后也退了出來,她才上前輕叩房門,一連敲了好多下,才聽見沈則嗓音沙啞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