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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萬想不到梁響居然是一個計算機高手。梁響說到“般若”的時候,我錯愕了,我看著梁響一副很得意的樣子,他似乎真的查到了什么,他提到了“般若”,我想和他聊一聊我手機里面那條“般若”發過來的短信。我覺得梁響給了我線索,追查下去或許可以找出自己的身份。我低著頭想著的時候,梁響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我老婆打來的,梁響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然后跟我說梁心好像發高燒,他需要過去一下,還說有時間他還會找我。
把賬結了后,梁響便匆匆忙忙走了。
知道是梁心病了,我愣愣的,也不好意思留下梁響。我是梁心的真爸爸,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著急,但我知道,如今的我能為女兒做的,就是讓梁響盡快回到女兒身邊。看著梁響著急的背影,我想,他已經把自己當梁心的爸爸了,想到這個,我心里面突然涌出一股酸意,特別不好受。
第5章 般若文身
老羅半個月前來到龍灣市,當時他還在做假藥的生意,和龍灣市里面的一個假藥集團有著很深的聯系。當然,做假藥是違法的,也是公安局嚴查嚴打的對象之一。當時老羅來到龍灣市后,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所屬的這個假藥集團已經被公安局盯得緊緊的了。
老羅記得很清晰,那一天,他剛剛下車就被兩個便衣警察請走了。
到了派出所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所屬的這個假藥集團的老板和員工已經全部被控制起來。老羅當然清楚,自己當初走上這一條路,心里面就有蹲監獄的思想準備了。被抓到之后,他的身份證便出事了,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換過身份證,當然,更新身份證的時候他還是會去更新。在派出所里面,他的身份證得不到公安系統的驗證,他手里面拿著的身份證并不是他羅庭望,而是一個叫段思敏的人的。當時老羅只有不停地解釋,雖然說他是個賣假藥的,但是他的身份證是不會偽造的。
派出所里面的人有誰會相信他呢?賣假藥,偽造身份證或者盜用別人身份證,這兩項罪名不算輕。老羅被關押了,后來徐懷魂告訴老羅,他查過了,段思敏這個人在一個月前從高樓上跳下來死掉了。這個消息對老羅而言,并沒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認識這個段思敏。
徐懷魂說老羅是盜用了死人的身份證。
老羅沒有什么好說的,身份證是公安系統制定,他百口莫辯。
沒過多久,徐懷魂突然來跟老羅說,他的罪名不大,可以出獄了。老羅百思不得其解,話說回來,老羅在那個假藥公司也就是個跑龍套的,冒牌的藥理專家博士后而已,只要交點贖金,便可保釋出來了。
老羅臨被放出來的時候,徐懷魂卻告訴他,他的身份一直不能確定,屬于沒有戶籍的“黑戶”,派出所會盡快去落實他的身份,但是他不能離開龍灣市半步。徐懷魂的話,老羅當然不能充耳不聞,他本來一個作奸犯科的,總不能跟警察過不去。
老羅出來之后,他便感到麻煩大了,他不是龍灣人,又不可以回自己的地方,他總得謀生。因為沒有身份證,一直找不到工作。無奈之下,靠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他說服了一個古玩店的老板,然后開始做古玩字畫的托兒。每每牽到一頭“驢”,他都可以分到不少錢。老羅這個人坑蒙拐騙習慣了,能說會道,干起牽驢這一行倒也得心應手,他四處貼廣告,街道上的電線桿上,網站的論壇上,都有他的廣告。
后來在,老羅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北方的客人,老羅騙他說自己手里有國寶級的漢代珍品玉舞人一對。也不知道那個客人是真傻還是假傻,聽說是玉舞人,馬上就要趕到龍灣市來找老羅。
如果不是我接了老羅的手機,然后假裝說自己是他的客人,老羅肯定得發一筆橫財。
老羅本想著把這個客人灌醉了,然后騙走他的錢財。
誰知道他接到的是我,那一天他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扣了,然后把我幾乎赤裸裸地扔在了外面。他跟我說,是我自己喝醉了走出去,其實是騙我而已。
我問他為什么后來又找上了我,為什么還給我所有的東西?他完完全全可以忘掉我,可以拿走我的錢財,雖然不多,可以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既然是騙子,又何必有惻隱之心呢?不過,我問他的時候,他搖搖頭,什么也不說。
以上這些是我后來找到老羅的時候,老羅告訴我的。
我又問:“那天你到底有沒有收到‘般若’發過來的短信呢?”
老羅沒吭聲。
我追問道:“老羅,你可要給我老實一點。”
“我只想過日子,過好自己的日子,我不想惹麻煩。”老羅突然變得有些神色不安。我盯著他,問:“什么麻煩?老羅你在說什么?”
“‘般若’很恐怖,太恐怖了。”老羅驚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