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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長傘的曲柄也是銀質(zhì)的,同樣淺淺雕琢著不知名的花紋,比起雨傘更像是某些富豪心愛的手杖。
但出現(xiàn)在蘇子墨眼前的確實是一把傘,而且引起蘇子墨關(guān)注的并不是黑傘的精致程度,而是他通過鼻梁上的眼鏡所看到的古怪備注信息
[黑色雨傘(???)]
[售價:???]
[描述:???]
蘇子墨還不知道這滿屏的問好代表著什么,也不知道這把傘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知道他應(yīng)該從噩夢世界帶走這把傘,不然他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產(chǎn)生后悔的情緒。
就在他將傘握在手中,感受著黑傘與外表有些不同的輕便時,一直關(guān)閉著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蘇子墨觀察了幾秒,毫不猶豫地邁步從電梯走了出去,隨之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又是一條陌生的走廊。
好在這次蘇子墨不再身處于某個燭光昏暗的破舊酒店里,而是出現(xiàn)在某個裝修和設(shè)備看起來都非常現(xiàn)代化的辦公樓里,樓道走廊里燈光明亮,各種玻璃隔斷和綠色植物的點綴讓整個空間沒有半點噩夢世界的特征。
最讓蘇子墨感到意外的是,整個走廊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連半個歷練者都沒有!
怎么回事?這里不是噩夢世界?背著包拿著傘的蘇子墨像是剛剛參加了登山隊,卻在一個現(xiàn)代化的辦公樓里和隊友們走散了。
下意識地伸手向后一模,在找到那熟悉的冰涼門把手后,蘇子墨將噩夢世界和歷練者的事情先拋去一邊,比起那些事情,還是進貨對他而言更重要一些。
沒有歷練者的話,進貨的過程說不定會更加順利。
這里是培訓學院?教育機構(gòu)?
沿著走廊走了一會兒,蘇子墨發(fā)現(xiàn)周圍的玻璃隔墻上都印著德雅培訓學院的字樣。除了靠近剛才電梯的培訓機構(gòu)前臺之外,走廊兩旁都是用玻璃墻隔斷出來的一個個大教室,門口都掛著用來區(qū)分的牌子。
放眼望去就看到有口語教室,寫作教室,美術(shù)教室,舞蹈教室之類的牌子,蘇子墨嘗試著想要打開身邊美術(shù)教室的玻璃門,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鎖死無法打開。
不過即使如此,蘇子墨還是在培訓機構(gòu)的前臺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不少可以作為商品的東西,比如幾盒沒拆封的回形針和燕尾夾,幾本嶄新的硬皮筆記本,抽屜里沒用過的圓珠筆,柜子里塞著的一些卷紙抽紙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噩夢牌出品。
因為是噩夢牌,所以蘇子墨才可以拿。其余的東西就算蘇子墨這會兒已經(jīng)饑腸轆轆,他也完全沒有動前臺抽屜里塞滿了的各種小零食。
將登山包重新背好,蘇子墨向眼前這條走廊的深處走去。
剛才在前臺掃蕩的時候,他好像聽見走廊的盡頭傳來不少動靜。
第8章 杜撰身份
透過玻璃隔墻,蘇子墨可以看到一個個教室里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外的黑夜和城市燈光。
他可以肯定這個德雅培訓學院位于一個高層的現(xiàn)代風格辦公大廈中,不僅培訓的內(nèi)容五花八門,而且占據(jù)了一大層樓的空間,這里也是蘇子墨第二次噩夢世界的主場地。
蘇子墨周圍的每一間教室都亮著燈,可以看清楚黑板上沒擦掉的字和美術(shù)教室里學生們畫到一半的各種作品,但每一扇門都是鎖著的,除了走廊最深處的某間教室。
那間掛著音樂教室牌子的教室門正大大方方地開著,所以即使各個培訓教室的隔音很好,也還是能夠讓蘇子墨捕捉到清晰的聲音。
在去那間教室之前,蘇子墨將身后裝著不多東西的超大登山包取下來,拉起登山包周圍一圈特別設(shè)計過的隱藏拉鏈,很快就把黑灰色的超大登山包縮小了一圈,背在身上的時候也沒有那么大的違和感。
這是蘇子墨在店鋪里消磨時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小技巧。
等蘇子墨走到距離那間教室兩米的地方時,就聽到一個細細軟軟的女孩聲音傳來:高洋,我們把門關(guān)上吧?
沒事,這次噩夢世界給我們安排的是進階式任務(wù),在下達下一個任務(wù)之前是不會有危險的。回應(yīng)的是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語氣聽起來像是血氣方剛的大男孩,而且這里有點悶,又不能開窗,關(guān)上門感覺會有點熱。
你開著門就是為了通風?緊接著傳來的是有些稚嫩的小孩子聲音,看來我真是高看你們這些大人的智商了。
小鬼,你說什么呢?!叫高洋的人被氣得提高了音量。
我以為你開著門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小孩子一點都沒被提高的音量嚇到,聲音還是很糯很平靜,這里是噩夢世界,一扇關(guān)著的玻璃門可沒辦法阻止厲鬼在這里進進出出。反過來說,按照以往噩夢世界的劇情,有些門一關(guān)上就有可能再也無法打開,到時候我們不是自絕生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教室里的其他人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找不到可以反駁那個小孩子的話。
小,小弟弟,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剛才真是小看你了。一開始那個聲音細細軟軟的女孩說,我叫程靜萌,是高洋的隊友。
姐姐好,我叫彭彭。
站在不遠處的蘇子墨收獲了三個名字,以及兩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名叫程靜萌的女孩說她是另一個人的隊友。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自稱彭彭的男孩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這對于蘇子墨而言也是一個啟發(fā)。
沒有任何人說過禁止在噩夢世界使用假名這種不存在的規(guī)定。
你們是資深者吧?教室里又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老實憨厚,我們剩下的三個人都只經(jīng)歷過一次噩夢世界,但會努力不拖后腿,所以所以
接下來的話,那個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
放心,通關(guān)的噩夢點和存活人數(shù)有關(guān),所以我和高洋會努力幫助你們的。這是程靜萌在說話。
謝謝,謝謝!聽到程靜萌的保證之后,有幾個聲音異口同聲地道謝。
別每次都拿我做好人。名叫高洋的資深者嘟噥了一句,有本事遇到危機的時候,你也別往我身后躲。
因為你很厲害嘛。程靜萌的聲音就像是蘇子墨高中時代那些無聊的同學們評選出來的軟萌女神音,尾音稍許上揚一些,就給人一種正在撒嬌的感覺,而且他們才經(jīng)歷過一次噩夢世界,那種新手世界給的噩夢點根本不足以讓他們抵消通關(guān)失敗的死亡懲罰,多可憐啊!
好,好,都聽你的。高洋似乎對女孩的認真請求失去了抵抗力。
現(xiàn)在外面的蘇子墨聽見了程靜萌的話,也想起不久之前認識的另一個歷練者齊小敏說過類似的話。
只是類似。
蘇子墨不會因此就斷定音樂教室里的那兩個資深者是好人,畢竟人心隔肚皮,難以揣測。
這一次,蘇子墨越發(fā)看清了自己與那些歷練者的區(qū)別,如果他選擇不在歷練者們面前現(xiàn)身的話,就完全不需要陪著他們玩所謂的通關(guān)游戲,甚至隨時都可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