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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勢倒在了床上捂著心臟蜷縮成了一團,她料想大抵是因為自己的心疾又犯了,這次的犯病不同往日,沒有任何預兆的就開始疼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卻越來越重,越來越提不上來,胸口疼得宛如千萬只螞蟻撕咬。
眼皮也變得沉重了起來,模模糊糊她聽到了門口有什么東西“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是一道驚呼:“夫人——”
她喉間用力的擠出了“阿娘”這兩個字后就昏睡了過去,這之后的事也就沒有任何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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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風起,院中花樹搖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夜色濃濃,矮墻下的貓伸了伸懶腰,后腿一蹬就跳上了矮墻,再竄上了樹枝上。
屋內燭火透明,暖得里面的人都躁了起來。
姜姒這會兒已經換下了新衣,頭上沉重的鳳冠也取了下來,她躺在床上昏睡著,面色看起來遠比先前好多了,只是看上去還是很虛弱。
她的右手搭在被子外,一條紅繩繞著她的手腕牽到了屏風之外,屏風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坐在那里摩挲著紅繩。
沈晏衡眼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心也就越提越高,他回首去看床上的那個病美人,真是有一種隨時都會破碎的錯覺。
好一會兒,沈晏衡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她究竟是怎么了?”
張大夫搖了搖頭,又嘆了嘆氣。
“夫人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心疾,先天體弱,又積壓成疾,夫人身上的病,不少哩。”張大夫說話間還搖了搖頭。
沈晏衡沉著眸色看向姜姒,他不動聲色的問:“救治她。”
“沈家主啊,非老夫不愿,是老夫能力不及,夫人的病已經很多年了,非常藥與常人能救治,只能用藥物調養,要想根治,還得神醫啊。”張大夫連連擺手解釋。
沈晏衡只手揉了揉太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想罵娘的沖動,然后對一旁的丫鬟說:“吩咐下去,重金求醫,誰能醫好夫人,黃金千萬兩奉上。”
小丫鬟欠了欠身就要出去,這時沈晏衡又叫住了她,說:“你等等。”
小丫鬟連忙彎著腰轉過了身來。
沈晏衡又說:“記得掌掌眼,別什么人都放進來打擾夫人。”
“奴婢明白了。”小丫鬟領命退了下去。
轉而他又對另一個丫鬟說:“送張大夫出府吧。”
張大夫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他提起藥箱將一張藥單子給了那丫鬟說:“這些藥你依著分量煎給夫人喝了,雖然無法根治,但調養調養身子還是可以的。”
丫鬟接過了藥單子,然后對張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您這邊請。”
一會兒功夫,這間屋子便只剩下沈晏衡和姜姒二人了。
沈晏衡隨意的扯了一張椅子到了床前,然后十分不羈的坐了上去,他一條腿搭在地上,另一條腿踩在椅子上,目光卻緊鎖在病榻上的那個美嬌娘。
他低聲喃喃道:“我那時見你的時候,你還不如現在這般病弱。”
似乎是憶起了什么,沈晏衡明顯有些悅意,他后背倚靠在靠背上,好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他身上的婚服還沒脫下,紅色卻將他襯得更加俊朗不凡。
床上躺著的是上京最漂亮的美人兒,在搖曳的燭火照耀下,二人之間竟莫名透著一種旖旎曖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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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好像是掉進了一個無敵的洞里,她走了許久也沒有盡頭,可她抬頭就是天,她哭著喊阿娘,喊阿爹,卻無人救她,她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里蜷縮了起來。
這時火從四起,燒了她的衣襟,熏了她的雙眼,燙了她的嗓子,這會兒無助的致命甘讓姜姒呼吸不上來了。
“咳咳咳——”床上的人突然咳了起來。
沈晏衡連忙站起了身,抓起了一旁的茶壺就往杯里到了一杯溫熱的水。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把姜姒扶了起來,然后讓她倚靠在自己的懷里,再將那杯水慢慢的喂給姜姒。
姜姒頭腦并不清醒,眼睛也睜不開,咳嗽的功夫讓她頭暈的更厲害,干得發疼的嗓子讓她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幸而那杯溫水解救了她發干的嗓子,也將她從不清醒中醒了三分神。
見姜姒一口一口的抿干了水,沈晏衡便又提起壺給她倒了一杯,然后摟著姜姒慢慢的喂給了她。
恰如枯草逢舂雨,旱地逢活水。
這一杯水下肚后,姜姒覺得自己是得了新生。
沒等她睜開眼,她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松清香,接著是一條柔軟的帕子替她擦拭著額角的密汗。
姜姒以為是小桃。
可這股充斥著壓迫感的冷松香將她的記憶喚了回來,是啊,她已經嫁人了。
姜姒緩緩地睜開眼睛,微微仰起頭只能看到男人收束完美的下頜線。
身后是滾熱的胸膛,那人有力的心跳敲擊著她的魂。
姜姒一下就紅了耳畔。
沈晏衡見姜姒醒了過來,連忙把帕子收了起來,然后盡量壓低著聲音問:“你醒了,可有不適之處?”
姜姒搖了搖頭,她腦子還有些不清醒,雙眸也不如平常那樣清冷,現下染了幾分倦懶,竟別有一番風致。
沈晏衡心里一暖,他勾起唇輕笑,“餓了么?我吩咐廚子做了粥,這會兒快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