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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比死亡還要沉寂的絕望。
“阿伍,你何時變得如此長嘴長舌,實在該罰!”這時,一道女子清冷的喝斥聲突然傳來。
聲落人到。
一襲玫紅色廣袖長裙、紅發(fā)如火,成熟風(fēng)情的波凌飛舞,帶著近十名護(hù)衛(wèi)從外面回來。
“屬下該死,請大小姐責(zé)罰。”那位被叫做阿伍的斗士隊長立即變得面色鐵青。
他也是聽到了卡羅琳的名號,再加上楚野本人也是風(fēng)姿卓絕、氣質(zhì)天成,自有一股懾人心魂的魅力,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平日里沉竹對他們這些護(hù)衛(wèi)很尊重,令他一直感激在心,所以一時之間,他才忍不住的多說了幾句。
“你的確該死。”波凌飛舞微昂著頭,冷聲下令,“拉下去,亂棍打死。”
說話時,眼睛卻是望著楚野,嘴角帶著譏諷的笑。
這明擺著是在給楚野下馬威。
聞言,不單阿伍臉色大變,就連與阿伍一起站崗及跟在波凌飛舞身后的數(shù)十名斗士護(hù)士,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錯愕之色。
楚野卻面色如常的斜睨著波凌飛舞,似笑非笑道:“波凌飛舞,有沒有人說過你不但幼稚,而且還蠢得無可救藥?”
“什么,你再說一遍……”波凌飛舞氣得差點跳腳,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說她蠢,無法原諒。
楚野一聲冷笑,“難道不是么?就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你開口便要打死一個為你們波凌家效力數(shù)年的忠臣?難道他們的命不是命,只是你拿來賭氣任性的工具?如果今后波凌家真由你這樣的人來掌家,只怕會寒了所有人的心。”
楚野這話可謂是說進(jìn)阿伍和那群斗士護(hù)衛(wèi)的心里去了,頓時一個個望著波凌飛舞的目光多了幾分溫怒,要知道他們平日里與阿伍的關(guān)系都不錯,楚野也正是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了這一點。
“很好,倒是我小看了你。”波凌飛舞被楚野這招回馬槍殺得是防不勝防,望著突然與自己生分了許多的家族護(hù)衛(wèi),頓時恨不得活吞了楚野,咬牙切齒道:“你三番五次勾引沉竹,無非就想入我波凌家的大門,只可惜啊,沉竹因你而毀,如今已經(jīng)成了我波凌家的棄卒,所以你的美夢也該醒了。”
“棄卒?”楚野的心猛的一顫,“你什么意思?”
波凌飛舞一聲得意的笑,“十五日后,我波凌家就會舉行家族后輩排名賽,這若在從前也就只是一場簡單的排名賽而已,可如今這次不同,你知道排名第一的將會得到怎樣的獎勵嗎?呵呵,不妨告訴你,奪冠者,將會是波凌家新一任少主。”
楚野瞳孔一縮,“那沉竹呢?你們要至他于何地?為什么他出了事,你一點也不傷心?”
“傷心?我為什么要傷心,反正我是內(nèi)定的波凌家未來主母,誰當(dāng)少主對我來說都是一樣,至于沉竹他此時此刻還不知窩在哪個角落里呢,說不定已經(jīng)被人當(dāng)成怪物,亂棍打死了。”
楚野已經(jīng)無語了。
這就是波凌家族,有天賦時就當(dāng)你是寶,沒天賦時就當(dāng)你是草,寶與草,一線之間,卻是天與地,兩極之端。
“波凌家,你們最好祈禱沉竹不要出事,否則,我一定踹了你們的老窩。”楚野冷厲的目光掃過波凌家那宏偉侈奢堪比皇宮的大宅院,最后落在波凌飛舞的身上,“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轉(zhuǎn)身憤然而去。……
離開波凌府,楚野便徑直回了城西的家。
盧施喜出望外,立即親自為楚野張羅了一桌精美小菜。
可此刻的楚野哪有心情享用,只是隨便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望著盧施道:“娘,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一月不見,她只是回來看望一下盧施,此刻她急著去找蘭西流華,請他運用他蘭西家族的勢力,幫忙尋找沉竹。
“等等。”盧施卻一把拉住楚野,“出去之前,先隨娘先見一個人吧。”
楚野狐疑,“什么人?”
“見了就知。”盧施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倒叫楚野好不吃驚,既而點點頭,“好。”
當(dāng)初楚野買下這座院落只是為了讓盧施有個安身之所,所以院落并不大,但也有十來間房室,盧施輕車熟路的將楚野帶到了最后一間房,駐足道:“你進(jìn)去見他吧。”
楚野心頭雖然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推了門,而盧施則站在門外并沒有一起進(jìn)去。
一入房間,楚野一眼便看見床上卷縮著一個人,那人的上半身包裹在厚厚的錦被里,一雙長腿無助的曲在胸前,混身瑟瑟抖動著。
楚野扭頭望向盧施,又問了一遍:“他是誰?”
“掀開他的被子你就明白了。”盧施嘆息道。
而床上之人卻在聽到楚野的聲音時,身子猛的一震,隨即頂著被子縮進(jìn)了床上的墻角里,混身抖得更厲害了。
楚野眉頭一皺,幾步走向前,一把揪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拉就欲扯下錦被,誰知那人死死的抓著被子,一時之間楚野竟然無法扯開。
這下更激起了楚野的好奇,換雙手揪住被子的一角,然后由腰發(fā)力,猛的一拉再一甩,結(jié)果……那人寧愿連人帶被,被楚野甩摔在地上,也不肯將頭從被子里露出來。
可經(jīng)這么一折騰,那人的頭雖然依舊被嚴(yán)嚴(yán)實實的包裹在被子里,可是一雙手已經(jīng)暴露在了外面。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骨瘦如柴,疤瘌滿布,丑陋恐怖至極。
楚野的心猛的一抽,試探性的喚道:“沉……沉竹?”
“不……我不是……”緊張又慌亂的聲音透過厚厚的被子模糊的傳來。
他不出聲還好,可他這一出聲,楚野立即就聽了出來。
“不,你就是沉竹。你的手……,你為什么蒙著頭,松手……”楚野抓住錦被就欲再次用力。
“不要,求你不要……”沉竹的聲音帶著求饒的哭腔,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絕望。
楚野的手一頓,心卻在這一刻沉入了谷底,她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怕是因著慕容裳的那道“地獄之心”,沉竹已經(jīng)容毀,所以,他沒臉見人,更不愿她看見他已經(jīng)變得丑陋的容顏。
第38章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