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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欽適時講解:“這是天下第一莊培養的武士,也正是楊菲菲口中的‘磨刀石’。雖然武林大會并不反對有人中途插入挑戰,但若是人人都如此,豈不胡鬧,所以才有了磨刀石,想要挑戰的,都要先從磨刀石手下活下來才成,而這十人結陣的磨刀石,一旦陣成,哪怕是一流俠士也要費一番頭腦,因此,在過去幾十年中,只有現在的武林盟主向春尚,在九年前通過此陣。”
說起來,向春尚也是一個傳奇,景言看著磨刀石腳步緩慢挪移,心中卻又回想起蘇欽告訴他的,向春尚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每當有人呼吁魏康裕的時候,我就及時把他拉出來溜溜。
沒有大綱就是如此自信233
第58章
先前說過, 武林大會名義上是推舉武林盟主,實際上積極參與的都是年輕一代,年輕一代中決出個站到最后的,再討教一下盟主前輩, 感受一番, 雙方皆大歡喜。正當壯年又能擔得起這份責任的,或者更愿意顧著自己的門派, 或者更愿意快意江湖,很少有人愿意攬這既做不了實事, 還俗務纏身的武林盟主位置的,甚至有的門派要是出了個百年不遇的天才,還會藏著掖著, 不讓人來參加,就怕萬一少年意氣好勝心一上來,打敗了盟主, 反而被這破位置纏上。
但是,這武林盟主的位置總是要有人來當的, 還不能是隨便一個人來, 畢竟此人要在位多年, 身為江湖的門面擔當, 最好要出身于大門派,既要相貌過得去,還得武藝過得去,不然萬一哪個挑戰者一個爆發, 兩三招就把盟主打敗了怎么辦。
所以,這個苦差事該交給誰呢?這真是那些大門派的難題,好在一般一個武林盟主總能在位撐上二十年三十年,不然每年推一個,耽誤了人家練武的最佳年華,那可真是愁煞人也。
所以,最終被推上這個位置的,都是有天賦有才能,性格又是老好人的那種。在向春尚之前的那一屆武林盟主,就是一個被“犧牲”了的昔日天才,他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硬是從二十歲呆到五十歲,五十歲對于武林人士算不得什么,老都不顯,這個位置還是退不了。
那一屆武林盟主救過一個年輕男人,就是向春尚,向春尚為了報恩,讓恩人能從這個位置退下來,好得以潛心修煉武學,硬是在學武時間被耽誤了的二十多歲開始苦練,練了十多年,終于在九年前,打敗了恩人,換上了這個位置。
向春尚本身對武學不感興趣,所以不像其他人那樣討厭盟主的位置,他純粹是把這個位置當成一個工作,所以落魄刀客的到來,并不能讓他動容。
磨刀石的陣終于擺好了。這擺陣用的時間可真不少,但是陣成之后,連景言都驚訝的“咦”了一聲——在那瞬間,看似凌亂的站在四周的十人,氣勢節節攀升,哪怕是看官都能感受到那種不可抵擋的氣勢,遑論是被包圍著的落魄刀客了。
蘇欽也感嘆了一句:“磨刀石用的這陣雖然沒有名字,卻是天下第一莊那位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留給后人時殘缺了一部分,導致擺陣時間過長,擺陣時又不能受干擾,不然光憑此陣,天下第一莊也不會名存實亡。這十人是從小就被莊子培養,只練此陣的,單個實力都只是三流,合起來卻是超一流高手,可惜因為陣法缺點太大,他們只能在每三年的武林大會上對著挑戰者使用,倒是可惜。”
也是,實戰中誰會那么傻,由著十個人把自己包圍進去!也就是在這種挑戰的場合里,有挑戰者必須得陣成的規矩,才會老老實實的等著。
這陣成了之后,落魄刀客并沒有妄動,即使他先前的語氣里總透著一股隨意,此刻也慎重起來。突然,像是在這種壓迫力十足的氣勢下戴著斗篷不方便,落魄刀客摘下頭頂上的兜帽,正要扔到地上,可就在他扔到地上的時候,他卻瞬間動了,朝著十人中站在東南角上的一人沖去。
原來是聲東擊西之術!他看來是懂些陣法,那東南角正是陣法中最薄弱的地方。可惜,他還未沖到跟前,就已經被另二人合圍,不得不退后格擋起來。
兜帽終于飄然落地,落到包圍圈以外,可就在落地這一過程中,他們已經過了數招,速度極快,看著人眼花繚亂。
這陣法在景言眼中并不是秘密,所以他在欣賞這幾日最為精彩的打斗時,還有閑暇去觀察落魄刀客的相貌。
一個人要帶兜帽,要么是相貌意味著麻煩,不想被人認出來,要么是本身特殊,不愿意引起人注意。景言之前戴兜帽,兩者都有,怕自己不同于中原人的相貌引起追擊他的人注意,現在相貌改變后還戴,就是怕再引起那一次的轟動了。
而這個男人戴兜帽,大概和景言現在的原因一樣了。景言先是扭頭看了一眼蘇欽,看到他有些心虛的聳聳肩,才重新打量那刀客。
之前蘇欽形容這個男人的時候,說他本身相貌沒有什么獨特,景言就以為他長得普普通通。可若是他普普通通,那“普通”的標準可就太高了。
自稱是“落魄刀客”的男人,身上衣服雖然沒到破爛骯臟程度,可補丁和縫補痕跡也挺顯眼,那個老農才會帶的斗篷,更是給他添加了一絲寒酸,景言也還記得他粗糙的手腕,還有他剛才說話的聲音,也是低沉沙啞的,這樣的人的相貌,應當是粗狂的,粗野的,正如那些氣質類似的,來自大漠的男人。可是,他摘下斗篷后露出的真容,卻是一張異常精致,精致到類似女子般柔婉卻又妍麗的臉,這,這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不搭啊,有點兒,嗯,景言沒找到很合適的形容詞,只找到一個“媚”字,算是勉強搭個邊。
就是如今萬事不關心,只關心景言和吃的啞奴,都驚訝地把手里的點心松掉了,當然,他的在點心還沒落地時就抓起,重新塞到了嘴里。
景言一下子對這人有了好感。他戴斗篷的原因,定是同他一樣吧。
不僅景言驚訝,在場的觀眾發出的驚疑聲也組成了一道聲浪,就是景言所在小樓隔壁驚嘆的聲音,都被他捕捉到耳中。蘇欽若無其事的開口:“他隱藏地挺好的,只有極少人才見過他的真面目。若不是磨刀石對他的壓力太大,他也不會用這種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