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地方,江湖人對它有個很泛泛的名稱,它就叫做“江湖”。
所以說,“我要到江湖去”這種想法是十分容易達成的。而現在,景言和啞奴就要去江湖了!
景言還挺激動的。他們趕路全靠兩條腿,跑得比馬車快多了,當天就出了安城的范圍,又開始走小路趕路。景言激動地晚上都沒睡好,睜著眼睛一直想事情。他腦子里浮現出了種種從魏康裕那里聽來的關于江湖的話本故事,那些策馬奔騰,快意恩仇的故事情節擊打著他的心。不過,他只想旁觀,并不想參與。
第二天,他們繼續趕路。這次真的是趕,幾乎都沒有停下來。他們想快點到江湖去。
為什么如此著急呢?因為啞奴怕武伯侯和皇家的勢力一路追過來,而江湖中人士的扮相千奇百怪,如景言這般帶著個斗篷的,根本算不得什么。
……
夢娘坐在上首,聽著侯府當鋪的掌柜匯報,聽的時候,她就用手摸索著手里的玉環,若有所思。
“這玉環是下面小店里送上來的,說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拿起當的珍寶,小的拿來一看,這不是去年當鋪送給公子的生辰禮么?小的就急急忙忙來見夫人了。”
夢娘笑著說:“是你有心了。前幾日康裕還念道這玉環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他粗心丟哪里去了,也沒在意,卻沒想到侯府里竟然還有膽子這么大的,竟敢偷了主人的東西去賣。”
掌柜的哪里還敢接話?總不能說是夫人管家無方,所以只是嘿嘿笑。夢娘三言兩句把他打發走,再看手里這個玉環,正想它丟掉,可想想最近魏康裕看似正常卻透著詭異的舉止,還是起身到他的院子去。
在路上的時候夢娘也很發愁。她現在知道景言很小的時候就去拐帶了魏康裕的性子,魏康裕小時候忽喜忽怒,情緒大變都和他脫不了關系。現在這個蠱惑魏康裕至深的孽種離開了侯府,魏康裕怎么也不該是這種樣子。魏康裕要是同他們鬧,或者情緒變了也罷,做父母的也放心些,可他越是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夢娘就越是提著心,總覺得魏康裕心中燃著一把幽幽的火,等時機到了,那把火被點燃了,他這個人也就毀了。
所以夢娘帶著這個玉環過去,就是為了試探魏康裕。
夢娘去的時候,魏康裕剛外出會友回來。他的朋友中最近多了幾個文人圈的,是那種浪子模樣,卻很受京城大姑娘小媳婦歡迎的騷客,魏康裕跟著他們還混進去幾個詩會,一開始張口做的詩還惹出幾個笑話,到現在也能像模像樣的做幾句詩,而不會惹人嘲笑了。
最難得的是,魏康裕現在完全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安分許多,不會一言不合就暴起傷人了。要單從這點講,夢娘覺得,景言離開也是有好處的。怕就怕在魏康裕只是強行壓抑自己,壓抑不住了就不是傷人,而是出人命了。
夢娘到的時候,魏康裕還在換衣服。夢娘有嗅到他衣服上有香粉的味道,再看他臉色雖然如常,可身上還有酒氣,不由得埋怨道:“你可別跟著那幾個去那種地方。”
夢娘可是知道魏康裕新交的朋友是什么德行,雖然他們有幾分才氣,很受不懂事的小姑娘的追捧,可他們卻都是浪蕩性子,夜宿青樓是常有的事,時不時還要為他們青樓名妓、戲樓名憐寫個詩做個小曲兒,以被傳唱為榮,夢娘這種出身于正經文人家的,最不恥這種作風。
魏康裕嘻嘻一笑,側著頭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我今天就去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也不明白母親你忌諱什么。”
夢娘一驚,接著就是一怒:“你怎么能去那種骯臟地!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你去,你怎么就不聽我的話呢!”
“母親,你消消氣。現在哪有男人不去呢?我不去,他們還在背后笑話我呢。”
“哼,你也不怕染上病來。”夢娘怒極,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沒事,我只要干凈的。”魏康裕頂了回去。
夢娘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不由得撫住胸口大口喘氣。她這是被氣急了,來的路上就很擔心了,現在再看,魏康裕分明是自暴自棄了!
她也不去管別的了,把手里拿著的玉環往魏康裕的方向一扔,轉身就氣沖沖地大步離開了。
魏康裕地接住了夢娘扔的東西,拿到面前一看,臉色就變了。這是他送給景言的玉環,而且多次確認景言一直隨身佩戴著,可這玉環卻落到了夢娘的手中,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