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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真是好養,景言這樣夸自己。
吃飽了,景言和啞奴準備繼續上路。
啞奴問:“你能改變相貌或者遮擋一下自己的臉嗎?我怕被侯府的人抓到。”
景言的相貌辨識度太高,除了容貌妍麗外,那種帶著外域血統的面孔也十分惹人注意。
景言搖搖頭。他這會做不到這個了,可能過些天才行,但是他也不愿意改變自己的相貌,遮一下倒是能接受。
“那我們下山找個人家,做個面紗戴上。”啞奴沒有提易容的事,他倒是能夠利用工具改變一個人相貌的輪廓,可妍麗的面孔可以變丑,灰褐色的頭發可以染黑,景言那深藍色的瞳孔,卻讓啞奴不知道如何改變。
景言點點頭。
啞奴來過這座山,記得另外一側的山腳上有一個小小的村子。景言跟著他走,那村子還在,啞奴潛進去,偷了人家下地用的一個斗篷,還偷了一塊紗布,借用人家的針,把斗篷邊上都縫上了一圈紗布。
縫上巧好能遮擋住面孔的紗布后,這頂斗篷就成了頂頂丑的斗篷了,要是真走到大街上,估計人人都要瞧瞧這斗篷怎么這么丑了。啞奴縫的時候還不覺得,縫完了放手上一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急忙要扔掉重新做一個,卻被景言拿起,戴到頭上試了試,正好,于是滿意地用手又往下壓了壓。
這紗布是鄉下人用的粗紗,很厚實,這斗篷一帶,啞奴就看不到景言的臉了,倒是不會影響景言的視線。
第32章
景言帶著這樣的斗篷, 還挺高興的,路過小河的時候,還低下頭看自己的倒影。那條小河特別清澈,襯得河水像魏康裕小庫房里那面鏡子一樣清澈。景言并不覺得這頂斗篷好看, 他就是覺得自己戴上后顯得特別滑稽, 特別有趣。
好吧,他也得承認, 就像是啞奴說得那樣,太顯眼了。
景言現在很虛弱, 雖然看不太出來,不然按照他之前那樣,哪怕偷吃了一條街都不會被發現。他也不想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看自己, 這會打擾到他的游玩之情,于是不太甘愿地跟啞奴學了暗衛的斂息術。斂息術可以讓用的人變得很不起眼,不惹人注意, 這個技巧景言覺得挺簡單的,一下子就學會了。
啞奴還想趁熱教他別的, 卻被景言拒絕了。
但是, 雖然兩人都用上了斂息術, 卻不代表著一切就順利了——他們沒有錢, 一點錢都沒有。除非他們能在樹林里一直呆著,否則沒有錢就寸步難行。
景言知道“錢”這個東西后,還楞了一會。他從來沒有用過錢,不過聽到啞奴解釋, 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武伯侯府大大小小的庫房他都去逛過,那些一箱子一箱子的金子銀子都有見過,那時候他還覺得這種量產的東西最沒有玩頭,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東西那么重要啊!早知道就拿來些了。
不過想起來金子,景言頓時想起來什么,手從衣衫里伸進去,把他剛戴上崗一個月的玉環拿了出來,遞給啞奴。
這玉環自然是魏康裕送他的,剛帶上沒多久。這玉環是一整塊雕刻而成,掛在一根牛皮繩上,玉環并沒有精巧的花紋和雕飾,渾然一體,只直白地顯露出這玉質的清透和溫潤的觸感,摸著熱熱的,哪怕一直被身體冰冷的景言貼身戴著,此刻去摸,溫度也仍然沒有改變。
景言覺得這應該能換錢,能買些吃的。啞奴雖然不識玉,但他知道,魏康裕送來的東西肯定都很值錢,拿到當鋪中應該能換一塊金子吧?
實際價值被遠遠低估的玉環卻無法為自己叫屈了。
啞奴讓景言留在樹林里不要走動,他前往附近的一個小鎮子,找了家當鋪,試著用這玉環換錢。這小鎮子不大,就一家當鋪,當鋪老板看上去就很精明。啞奴心知自己不善言辭,絕不適合講價,也不多說話,只冷冷地盯著當鋪老板,那眼中滿是煞氣,見老板冒著冷汗,備受驚嚇的樣子,啞奴滿意地收下了這玉環換來的一小塊金子,又去周圍的店鋪買了許多東西,大包小包的帶回樹林。
啞奴前腳剛走,景言就在林子逛了起來。這林子他們呆了幾天,景言沒少玩,可武伯侯府他都能玩上十幾年,何況這陌生的樹林呢。這林子少有人來,雖然在京城郊外,可到這兒的路很坎坷,也不通往其他地方,只有那個貢獻給景言斗篷的村子的村民需要去京城了,才會從這里走過。這幾天,景言是一個人都沒有看見的。
林子里有松鼠,大尾巴十分蓬松,像油紙傘,景言捉了一只抱到懷里摸尾巴,那只松鼠一開始掙扎了會,被摸得舒服了,就一動不動,只偶爾轉轉頭,依然警惕地望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