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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他還想象這兩位一百種生氣的方式和自己一千種道歉的方式,真是浪費感情和腦細胞。
幻想的所有久別重逢的溫情戲碼被徹底打破,時周無奈地扶額,整理好心情勉強正經起來向他們交代注意事項:首軍的教學方式和基軍很不一樣,你們盡快適應,尤其是文化課方面,從機甲維護再到什么宇宙空間納米技術通通都學,你們別掉以輕心。方面倒是和基軍差不多,只是我們原先更側重攻擊,并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他們能提前來,顯然是因為學校認識到了這些問題,肯定耳提面命同他們說過很多次了,自己的話不過無意義的重復。
但對面兩個人特別給面子:夏爾你真好。
周周你真好。
你怎么叫上周周了!胡恩特別敏感。
柯克不服氣:入鄉隨俗,他都告訴我們真實身份了。
眼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時周當機立斷結束話題:去學校注冊。
汽車飛馳停在首軍的大門前,兩個人鄉下人進城新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怎么怪怪的?
我也覺得。
胡恩和柯克總可以在某些時刻某些地方有著共同的默契,具體經常體現在和時周有關的事物身上,不管是經過時周身邊時若有似無窺視的眼光還是絮絮叨叨的議論,其實根本不明顯,但他們察覺到了詭異。
我去幫你們取放行李的鑰匙。時周讓他們停留在原地,先行一步,與一個男生擦肩而過。
矮小個子的男生眼神一直放在時周身上,哪怕時周進到辦公室后仍然陰鷙地盯住玻璃門后的身影,狠狠磨著牙經過柯克和胡恩的身邊,思緒仍然沉浸在時周的身上:
不要臉。
胡恩猛得死死抓住那個人的手臂,用的力道疼得那個人臉頰憋紅到扭曲,他攥緊拳頭脖子上的青筋暴露,怒不可遏沉聲問道: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第29章 警告
時周從房間里再次出來時,手里多了兩串掛著藍色吊牌的鑰匙。
胡恩和柯克依然站在原地等待著他,見到他出來時興高采烈地同他拼命揮手打招呼,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他們的不遠處經過一個一瘸一拐的矮小男子,拖著步子緩慢行走,似乎行動不便。
走吧,去你們的宿舍。時周朝那個男生那里望了一眼。
銜接班的宿舍和時周的宿舍不在同一個方向,離得也不近,這一點讓他們覺得頗為可惜。
一路上向他們介紹沿途經過的建筑,不知不覺走到了目的地。
我先送你們到這兒了,學院那兒找我有事,我們一會兒再聯系。時周終于把一只不肯放手的行李交給他們。
嗯嗯好,拜拜,我們會去找你的。柯克和胡恩連連點頭。
時周笑了笑轉身離開。
直到彼此都消失在可以看見的視線范圍之內時。
胡恩和柯克飛速地對視一眼,同時瞧見對方眼中的難過與震驚。他們佇立了很久,大大小小的行李散亂一地都沒有去撿,沉默地刷新光腦。
柯克調出光腦上的論壇帖子,不敢再看第二眼,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睛也酸澀:發生了什么?他怎么在首軍受了這么多委屈?
飄紅的帖子里全都是對時周的冷嘲熱諷,帶臟字的不帶臟字的羞辱。
剛才他們在那個同學的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了論壇等的字眼,誰知登上之后,竟然看到這樣的場景。
時周淡然又溫柔,總披著一層清冷的光,是他們始終想要守護的存在。可是帖子里把他們的最珍惜的東西踩到地下漫無目的地謾罵,像評頭論足地對待一個低劣的商品。
先不要讓他知道,我們自己去查。
胡恩的臉色沒了笑變得格外難看,剛才和那個矮個子男生對峙時他擔心自己不清楚狀況特意收了手,生怕自己沒輕沒重打下去反而替時周惹了事。
他們心亂做一團,沉淀了很深很深的難過。
另一頭的時周并沒有轉向學院辦公樓的方向,而是回到原先與矮小男子相遇的地方。
果不其然那人仍然站在那里,胡恩的出拳使了巧勁,看不出皮肉傷的存在,實則疼痛難耐。不過他的心神完全被光腦所掌控,口中念念有詞,充滿了惡毒狠辣的去死賤人不知廉恥的人就應該去死等等詞匯。再仔細一看光腦上出現的畫面分明就是論壇帖子的后臺和一個群聊界面。
小賤人找了幫兇,那就讓他們一起死好了,不如把他們拉到廁所去玩玩。
一雙溫潤如玉的手輕輕按在他手腕的光腦上,遮擋住他的視線。
他正要準備破口大罵,轉頭對上時周沒有感情的視線。
他慌亂了一瞬間,很快在時周溫和的一笑里平息下來。一個懦弱沒有背景,同時被公爵府和太子拋棄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不過是他人的寵物而已。
下一秒,時周一把扯過他的頭發,踢中他的膝蓋,像對待一個破布袋子一樣將他拖行到廁所里。
時周不跟他們計較,是因為這些人的行為并沒有影響到他的生活。鴻鵠不因地上燕雀的紛擾而影響自己前進的方向。可他先不該萬不該扯到胡恩和柯克,不該拿他想要守護的人說事。
一起死?他也是一個瘋子,那就看看誰先拿起刀殺死對方。
廁所的蓄水池逐漸滿上,男生恐慌地預知到時周的下一步動作,抖如篩糠瘋狂向外爬:
時周,我爸爸是財政大臣,你不能殺我。
時周一腳踩上他的手背輾了碾。
咔噠,手骨斷裂的聲音。
男生頓時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
他拎起男生,掐住他的頸間痛穴,徑直往蓄滿的水里壓下去。
冰涼的冷水咕嚕嚕翻滾著掙扎的氣泡,手下之人瘋狂掙扎著想要往外逃,但哪里對抗的了時周巋然不動的力氣,宛如一個巨石壓的人密不透風。
時周神色平靜,安詳的如同寺廟中的神佛,臉上怡然自得,完全不在意那人的生死。
掙扎逐漸小了,水面即將歸于平靜。時周松了手,一腳把他踢到墻壁上,順便踢出他腹部多進的水。
男生從嘴巴鼻腔眼睛里往外冒水,唾液鼻涕混做一團好不惡心,但他拼命地抹著臉喘息,像一只翻白肚的死魚。
時周蹲在他的面前,依舊一副清冷干凈,宛若油畫中走出的美少年阿多尼斯,紅的唇,黑的發,藍的眼。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再度浮現扼住男生的心神,他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害怕地發出干吼。
好玩嗎?時周平靜地詢問,單純的疑惑好像真的只是玩了一個游戲。
男生翻著白眼哭泣拼命搖頭。
既然你想玩,那就讓我來陪你。時周遞給他一張紙,白色的紙巾粘在那人的嘴邊吸收水分迅速爛成紙屑。
你錯在想動我的朋友,你想玩我就陪你,可是你要是敢碰他們
時周低下頭,眼里閃爍野獸狩獵時無情又殘酷的目光,一點人味都沒有,如同手持鐮刀的蒼白死神。
我就給你收尸,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