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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程瑜去請安的時候,都拉著她的手,寬慰一番。讓她勿把沈崔氏的話放在心上。
雖話說的類似,但內中的意思還是有些不同的。
小閔氏有意問昨夜崔銘安歇在何處,話里話外隱含著崔銘也對程瑜生怨,不愿一處安歇的意思。之后,又寬慰了程瑜,讓她勿怪崔銘。順便提了提崔銘曾要娶一秀才之女的事,待說過了,方又笑著說:“不過都過去了,崔銘這孩子,還是知道分寸的。”
而后,才不再說話,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程瑜的臉色。
程瑜的婆婆劉氏那里,就少了許多話。
依例說完不要拿沈崔氏的話當真,劉氏就哭著說她的女兒如何命不好。原來都好好的,怎突然就出了這事,而后看了程瑜一眼,就哭個不停。
終究,劉氏還將這事推到了程瑜身上。
在小閔氏那里既然聽了崔銘曾想娶個秀才之女的話,程瑜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當崔銘回來的時候,看著程瑜面色不好,就輕聲問道:“這是怎么了?可是何人又說了什么?”
程瑜暗笑崔銘的明知故問,他如何會不知道小閔氏今天對她說了什么?小閔氏屋內又不是沒有他安插的人。
程瑜見崔銘既看出她面上有異,就只搖頭,哭著說道:“沒聽到什么旁的話。”
崔銘累了幾天,低頭看著只是一味哭的程瑜,終于露出一點兒不耐煩的神色。
只待程瑜抬頭的時候,崔銘才又恢復了深情款款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一下,復制錯了。
正文 5回門日
因為崔妏的死,程瑜與崔銘未來得及在婚后第三日回門。但還好規矩里成親后的第三、六、九日均可回門,所以在程瑜與崔銘成親后的第六日,程瑜與崔銘才回了門。
程瑜的父母知道崔家的事,那崔妏若是嫁到尋常婦人,也就罷了。但崔妏是郡王妃,程瑜的父母也知道內里關系,并沒為了這事著惱,反而安慰了崔銘一番。
程瑜見到她的母親賀氏,在眾人面前還能忍得了一陣,等只剩了程瑜與她母親兩個人的時候。
程瑜才顫聲喚了一聲:“娘……”
賀氏抱著痛哭的女兒,也忍不住掉了眼淚,哭著問道:“可是他們待你不好?你不必怕,娘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程瑜搖了搖頭,只抱著母親哭個不停。
賀氏又哭著問道:“那可是想娘了?”
程瑜用力的點了點頭。想娘了,想了快二十年了。
“當真是個孩子,只會在外人面前厲害,回到娘身邊就撒嬌。”賀氏聽見自己女兒沒受委屈,只是想娘了,松了一口氣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程瑜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伸手為賀氏攏了攏頭發。這時的賀氏頭發烏黑,還未有一絲銀發,只是程瑜永遠忘不了賀氏死前滿頭白發的模樣。
賀氏笑了由著程瑜躺在她的膝頭。
程瑜死時,已經四十余歲,只這般躺在賀氏懷里。程瑜仍覺得她是那個會在親娘身邊撒嬌的程家嫡長女。
程瑜哭夠了,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多少年了,程瑜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這一覺熟睡過去,任賀氏喚了幾次都喚不醒,唬得賀氏喚來了大夫。大夫看過之后,只說道:“無礙,只是太勞累,過于思慮憂傷所致。”
哪里來的勞累?哪里來的思慮?哪里來的傷心?
賀氏看向崔銘的目光也變冷了,賀氏在很長的時間里膝下只有程瑜一個女兒。近兩年雖添了一個兒子,但程瑜仍舊是被她放在心尖兒上的。
程尚書雖有幾個女兒,但程瑜作為他的唯一嫡女,他也舍不得讓程瑜受委屈。當下,程尚書皺眉說道:“瑜兒病了,今日就歇在這里吧。”
崔銘往后還有許多事要依靠著程尚書,也惹不起賀氏身后的威遠侯府,連忙應了。
且還很是誠懇的說道:“是小婿沒照顧好她,請岳父岳母責罰。”
既崔銘說了這話,程尚書與賀氏反倒不好再冷著臉,賀氏面上雖緩和了,但仍怨著崔銘。
而程尚書這時摸了摸胡子,說道:“瑜兒年紀還小,你多容著她些。”
此后,就再沒提這事。
崔銘于無人處,深吸一口氣忍了下來。
這時他又念起了那個輕柔似水,不須他讓,不須他忍,不須他故做出深情模樣的女子。
怎那樣好的女子,沒有這樣的家世,只出身一個貧寒的秀才家?
終有一天,他在奪得國公府后。要尋回她,娶回了她,讓她做自己的妻,不讓她受一絲委屈。
惠娘……
程瑜醒來后,見身邊沒有旁的人,忍住心頭的慌亂,慢慢的下了床。
只剛繞過屏風,程瑜就聽賀氏在一邊的小塌上教一個兩歲男童識字。
賀氏指著紙上的字,念著:“阿姐。”
那兩歲男童也會奶聲奶氣的,口齒不清的喊著:“阿姐。”
也不知道他記沒記得住那些字。
這時念完字的男童,突然抬頭看見了程瑜,馬上自榻上笨笨的站了起來,張開手,喊道:“阿姐,要抱。”
“都已兩歲了,還要什么抱。你姐姐才醒了,也不怕累到姐姐。”賀氏訓道。
那兩歲男童就是程瑞,程瑜的同母弟弟,也是整個程尚書的唯一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