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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賢妻良母
作者:丙兒
正文 1文案
程瑜重生了,重生在她與崔銘成親后。程瑜看著滿屋子刺眼的紅,看著一臉濃情蜜意的崔銘。程瑜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諷笑,心道,原來崔銘咒我該有的報應,就是與他再做一世夫妻?那確實天底下最令人惡心的報應!
正文 2前世怨
程瑜清楚的知道她的身體在一天一天的衰敗下去,她活不了多久了。昨夜她又咳了血,但今天,她還是早早的的起來,與往常那般修剪花枝。
修剪完花枝,程瑜就坐在院中的小亭內,靠在躺椅上,喝著新泡的老君眉。茶色鮮亮,清香甘醇,最是養生養心。
崔銘又在這個時候過來看她,坐在她旁邊的石凳上,還是說些以前的事。
有程瑜初嫁他時,對著他的仰慕。有在爭搶這國公府時,兩人窩在這個小院子里算計著旁人的時光。末了,崔銘還輕嘆了一口,說道:“那時候真好……”
可不是好么,有個掏心掏肺,為他謀算的傻子在身邊,怎能不好?
程瑜想著就合了眼睛,落在崔銘眼中,蒼白著一張臉的程瑜仿佛死了一般。
崔銘早聽過大夫說程瑜已沒有多少時日了,他自然是恨不得程瑜死了的。但看著現在僅剩一口氣,還能拿著舊事來威脅他的程瑜,崔銘又害怕程瑜這時就死了。崔銘對于程瑜的畏懼也不是于這一刻產生的,早在他看著程瑜幫了一點點的將國公府謀算到手,他就開始怕了。這個女人的手腕太過狠辣,很多時候他都束手無策,而程瑜卻能低垂著眼睛,笑著輕聲說出計策來,似乎所有難題在她那里,不過是小事一樁。這讓崔銘在懼怕擔憂之余,對程瑜還有了些他也未知曉的嫉妒,一個女子何必生的這般厲害。
猶豫了片刻,崔銘拉起了程瑜的手,低聲說道:“瑜兒,告訴我了罷,你把那些書信托給誰了?我這些日子寢食難安,我們是夫妻,往日那些東西由你把持著,我是放心的。但如今,我們都老了,何必再為這些事煩心,不若把那些事都托付給遠兒,也省了我們勞心。我們也不必再掛心著府中的事……”
“我如今還有什么事可做,這個府上不都交給惠娘打理了么,所掛心的不過是些舊時的書信罷了。”程瑜聽著崔銘的話覺得可笑,就又睜開了眼睛,輕輕脫開崔銘的手,笑著坐起來。
崔銘聽得程瑜開口,大喜過望。崔銘心道,只要程瑜說話,他就會慢慢的從程瑜的話里試探出她究竟把那些關系著崔府命脈的信件交給了誰,或者沒有交給誰。
只想到那些舊時與三皇子往來信件,崔銘就恨程瑜恨得牙癢,那時大家都以為深得圣寵的三皇子會登上帝位。但誰料到太子竟敢帶兵圍了皇宮,殺了三皇子與先帝,奪得帝位。而那往日里用來攀附三皇子的諂媚之言,落在了書信上,就成了要人命的東西。如今崔銘只得心中恨道,真真是個毒婦,時時都留著一手,一時不順她的意,就拿出了玉石俱焚的架勢,當真是不及惠娘半分。
只是崔銘雖這般想著,面上卻仍笑著說:“那是你不愿管罷了,你若想管,我就立即讓惠娘把這府上的事情交到你手上。但這個國公府事情繁雜,實在不值得你勞心勞力的。我想著待這些事了,就如當初與你說的那樣,我會帶著你去江南,去漠北。”
聽得這話,程瑜抬眼看了眼崔銘,崔銘眼角也有了細紋,鬢角已經白了許多。
終究是老了,以前那個溫潤如玉的俊美青年,也快變作一個糟老頭子。因著容貌老了,連說起這些話,也沒舊時動聽。
程瑜定定的看著崔銘許久,崔銘也未敢避開,他也期望著程瑜能自他眼中看出一些情誼,而這些情誼能軟了程瑜的心腸。
程瑜看了崔銘許久后,突然笑著啞聲說道:“你已經待我足夠好了。”
說完,程瑜就拿起了放在石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掩下涌在喉嚨中的血腥味。
過了許久,程瑜長呼出一口氣,笑道:“但你若想知道那些書信藏在何處,去殺了惠娘吧。她死了,我就告訴你。”
崔銘直愣愣的站了起來,一時按捺不住情緒,厲聲說道:“你怎就容不下惠娘?你還要逼迫我什么?”
程瑜看了眼被自己一句話激得站了起來的崔銘,笑得更加開懷。
是啊,她怎就容不下惠娘呢?她可容得下崔銘的那么多侍妾,怎就容不下一個柔弱的惠娘?
不過是因為惠娘是崔銘真正放在心尖兒上的人罷,不過是程瑜看著崔銘對惠娘的與眾不同,慢慢的淬成了毒。不過是因為惠娘,才使得她清楚的知道,崔銘對一個人真正有情時,是什么模樣。而崔銘對她不過是一場利用罷了。
最后崔銘甚至為保了惠娘所生兒子的位置,竟暗算了她,不許她生育自己的孩子。
如今,他還來問怎么容不下惠娘?難不成她要為崔銘將國公府謀算到手后,再笑盈盈的讓正妻之位,在叫容得下惠娘,沒逼迫了他?
只程瑜雖恨惠娘,但她更恨是崔銘,崔銘若是只鐘情于惠娘就罷了,但怎能踐踏她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時,程瑜血氣突然翻涌著,忍不住俯在石桌邊,吐出了一口鮮血。
程瑜吐完血,便有丫頭上前服侍著送上清茶。
程瑜朦朦朧朧的看著崔銘,崔銘不了解她,她卻了解崔銘。看他皺緊眉頭,左邊眉毛卻輕輕上挑。知崔銘這時為了她將死而欣喜,又為了那些關乎崔府命脈的書信落在旁人手中而擔憂。
程瑜又飲了一口茶,喘平了氣后,方又笑著說:“不過是句玩笑,你何苦當真?這么些年,我們都變了許多,你對惠娘的心思還未變,著實讓我安慰的很。”
崔銘瞇了瞇眼睛,盯著程瑜,他不知道程瑜這時要做什么,這么多年真真假假的,他上了程瑜太多當了。她慣會使心計,慣會做戲。不然也不會在她親弟親母死后,娘家無靠。還有本事在這國公府,占著正妻之位。讓他與惠娘生的孩子,也不得不叫她一聲“母親”。
“唉……”
程瑜常常的嘆出一口氣,啞聲說道:“我想遠兒了,你讓他過來看看我罷。有什么事兒,我愛和他說,畢竟他也是叫過我一聲‘母親’的。”
說著,程瑜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副悲戚樣子。
崔遠是崔銘與惠娘的兒子,程瑜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已經七八歲了。會學著他父親的樣子,如個謙謙君子般與她說話。
崔銘聽此,又笑著說道:“遠兒他……”
程瑜卻不再說話,合了眼睛。
崔銘恨極了程瑜這個樣子,只得咬牙笑道:“我這就喚了他過來。”
崔遠過來后,程瑜就將崔銘趕了出去,只留下崔遠。
崔銘沒有走遠,只守在程瑜的院子門口,待崔遠一出來,崔銘就問道:“你母親與你說了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