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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沅扔出一個小石子,推開房門,朝外面大叫道,“救命啊!”
快點來救她這個柔弱小女子啊!
凌白就在不遠處,她相信就算其他弟子術法薄弱聽不見,以凌白的功力絕對能聽見,要是實在聽不到,大不了她喊得再大聲點。
“救命啊——”
果然,很快房外傳來步伐匆匆聲,辛沅抬頭一看,就見凌白出現在她的房門口,一身藍衣,風華無邊,身后還跟著幾位也是匆匆趕來的玄機弟子。
烏央的一群人擋住了外面還未下山的太陽,為首的少年逆著光站在房門口,背著而立,臉上神情如往常一樣,毫無波動地看著室內倒落在地的兩人。
沒錯,是兩個人,在辛沅摔倒后呼救,姬女也反應過來,立馬就地而臥,一副被人欺辱的神情也出現在臉上。
辛沅實在有些佩服某些人的不要臉程度,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不要臉的高手,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掉節操。
辛沅看著那個傻瓜一樣的姬女,突然就覺得實在是有些沒意思,她為什么要學向一個傻子學呢?
她當著門口眾人站起身,彎腰伸手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塵,然后又直立起來,朝門外幾位師兄弟道,“有事嗎?各位?”
辛沅抬眼看向眾人,被皮鞭打著的手輕輕彎著,身子站在原地不動,眼里平靜如水,似乎就像里面是真的沒有任何事一樣,
看著似乎又有所遠離的辛沅,凌白往前走了一步,跨過不是很高的臺階,站在辛沅面前,看著她問道,“發生什么了?”
辛沅躲開凌白的眼神,朝地上的姬女看去,那姬女正哭哭啼啼,雙腿交臥趴在地上,一副很受傷很委屈的樣子,辛沅輕輕嗤笑一聲,搖搖頭道,“你問她。”
凌白的目光移開辛沅的臉,眼神卻落在她的彎曲的手中,神色稍頓,隨即移動步子走到姬女身邊,居高臨下地道,“這么晚,你來打擾你的師姐做什么?”
這話帶著明顯的質問,而且語氣略有不耐,凌白有時雖也嚴厲,但很少會不給女弟子面子。
門口幾位弟子對局面有些疑惑,忍不住湊近看了看,發現房間中庭,一身藍衣的姬女趴在地上隱隱哭泣,怎么看怎么都是姬女被欺負的那個。
“師兄……”落于后面的二黎咳嗽了一聲,拖著一副病容說道,“似乎是師妹受了委屈。”
姬女被人扶起,淚眼婆娑地抬頭朝凌白看去,凌白皺了皺眉頭。
“等一下!”辛沅突然出口道,她走到二黎面前,歪著頭道,“師弟,遇事可不要先站隊哦!”
辛沅頭微微斜傾著,嘴角邊露出一絲不甚明朗的笑意,深吸氣時,一絲濃苦的藥香侵入鼻間,辛沅皺了皺眉,直起身子,正言看向她這位向來熱心的師弟。
二黎看著辛沅,腳下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頭向下低起,捂嘴咳嗽起來,看起來真是病了。
辛沅皺眉看著,總覺得二黎有那么一絲熟悉的感覺,特別是低著頭的時候,正快要想到時,就聽正扶著姬女的弟子質問道,“師妹在你房間摔倒,不是你還是誰?”
“是啊!師妹都摔的站不起來……”
“師姐又和師妹吵架了?”
“師姐你怎么……”
敵意似乎來的過于明顯,隨著幾人七七八八,周圍傳來各種異樣的眼光,有質疑,有猶豫,有怒意,統統指向她一個。
辛沅心下微冷,心間輕輕顫動,臉上爬上一陣不適的酥麻。
這種異樣的指責實在令她萬分熟悉,無論在哪里,她似乎總是會是受排斥的那個。
為什么,為什么?
她有些不甘,從前隱忍,如今她非常不想。
“你們……”辛沅沉重一張臉,滿是冷意地開口。
“你們誰看見了是辛沅師妹做的?”一旁的凌白忽地出聲,聲音間也皆是寒意,他神情嚴肅,沉沉地連聲質問,“這是誰的屋子?那根皮鞭又是誰的?大家不會去看嗎?”
“再者——”凌白擲地有聲,每一句都重重地往人心中敲去,他凌厲地看向姬女,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握住辛沅受有鞭痕的手掌,蠻橫有力的大手暖暖包圍著辛沅的冰冷手心。
辛沅目瞪口呆,任由凌白握著,身子也不自覺地跟著凌白走到姬女面前,然后就聽見他繼續道,“出手打人者,姬女……你該心知肚明!師父傳給你的皮鞭可不是用到這個地方的?!”
清月掌門得知姬女學會了繩鞭,便親自將自己收藏的一根皮鞭贈給了他的關門弟子,這皮鞭原先本是元白門下真人所用,打妖除害,和清月一起鑄造了千岳派。
即使不是千岳人,也都知道元白真人是位英姿颯爽的奇女子,十年前突然飛升,這皮鞭就再未出現過。
起初眾人看著姬女拿出皮鞭,還都以為是掌門在姬女身上看到了元白真人的影子,現在看來,二人千差萬別。
暗地使壞,顛倒黑白,這些可不是千岳人會做的事,凌白眼神凌厲地看著姬女,卻沒有再做下一步動作。
她,好歹目前也是掌門最寵愛的弟子。
姬女這下眼里真的蓄滿了淚水,她突然一下子揮開扶著她的人,她眼睛死死瞪著凌白,本是我見猶憐的雙眸一下子退的干干凈凈,眼里滿是不甘與怨恨,“為什么?大家都相信我,只有你!只有你不愿意相信!”
她也覺得自己手法不甚光明,但是這已經是她知道的最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