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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伯爵夫人攤攤手，“雖然我丈夫的領(lǐng)土很廣闊，我也是王室成員，但我卻代表不了我的國家。我只能說，諾丁郡的人，從來沒參與過在泰坦大陸上的爭斗。”這是事實，沒到地方他們就會趁機溜掉。

知識分子似乎愣了愣，緊接著卻又反應(yīng)過來，“那我算什么？”他可是在家呆的好好，卻被這群兇神惡煞的海盜強行綁到海船上的。

伯爵夫人雙手覆在胸前，表情誠摯地道：“我為他們粗魯?shù)男袨橄蚰狼福壬徽撨^程如何，在我心目中，您確實是我們的貴客。”

莫里斯不會被伯爵夫人的花言巧語所欺騙，但他也清楚奧丁離著泰坦如斯之遠，有生之年想要憑自己的能力逃出這里、逃回故鄉(xiāng)，簡直難如登天。他明白這些人抓他來不是無緣無故的，他們待他并不像一般的奴隸，在船上雖說沒有好喝好吃的伺候著，但待遇和其他人也是天差地別。

而來到諾丁堡后，伯爵夫人待他更是優(yōu)渥。他不但在仆從們的房舍區(qū)有個獨立的房間，還有一個機靈的孩子時常鞍前馬后的照應(yīng)。那個叫艾爾伯特的洛薩人也常來找他聊天，盡管自己總是愛答不理，但那老頭卻自己說的悠然自得，他去過很多地方，甚至有不少在泰坦大陸的見聞。對于一個遠離家鄉(xiāng)的人來說，能有人跟自己說說家鄉(xiāng)的事情，那也是種聊勝于無的慰藉。漸漸地，莫里斯的話就多了起來，也能跟艾爾伯特一來一往的探討些技術(shù)上的東西。

等伯爵提出要建造蒸餾設(shè)備蒸餾酒的時候，知識分子考慮了一晚，第二天也哼哼唧唧的勉強答應(yīng)了。他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待遇再怎么高，也無法忽視他是捉來的奴隸這個事實，頂多跟艾爾伯特一樣算個仆從。可諾丁漢伯爵找他來顯然不是聊天吃白飯的，這一路上他也聽過關(guān)于這位伯爵的傳聞，莫里斯雖脾氣硬，但若能活下去，誰也不會選擇死是不是？！

只是蒸餾酒而已，亞美人不可能靠酒征服泰坦，他不會做對不起家鄉(xiāng)的事。只是酒而已，對，只是酒而已。

莫里斯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帶著艾爾伯特選址、丈量土地，后來連做客城堡的愛德華也參與了進來。他對此感到十分好奇，作為一個杰出的修士，他的學(xué)識在同齡人中亦是屈指可數(shù)的。在向伯爵夫人以騎士榮譽起誓再三保證不會將其中技術(shù)外傳出去之后，愛德華獲得了近距離觀摩學(xué)習(xí)的機會。

而莉亞則向她丈夫每天匯報進度，她覺得興奮極了，蒸餾技術(shù)，這才叫含金量，以前她搞那些玩意兒連銅鐵破爛貨都算不上的好嗎。她忽然有種豪情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終于能夠在異世界大干一場，代表穿越界這個光榮的團體在這里大放異彩，徹底忽略了大干一場的另有其人，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強力圍觀黨這一事實。

當伯爵夫人再次推開她丈夫的書房，準備告訴他酒廠要建在哪個地方，面積多廣、產(chǎn)量將有多大的時候，卻發(fā)覺她丈夫的表情不太對。

諾丁漢抬起頭，將書桌上的一封羊皮信紙遞給妻子。他說：“王城消息，亞瑟摔斷了腿。”

有人，已經(jīng)開始出手了。

☆、第 44 章【家族關(guān)系圖】

莉亞終于泡上了她向往已久的溫泉,哦不，當然不是露天，她還沒奔放到這個地步，即便是在杳無人煙的后山。在真正的諾丁堡、谷底那座里面,有間溫泉室，設(shè)計十分巧妙，光線明亮還能遮住所有窺探,并且池子非常大。莉亞發(fā)現(xiàn)這是這座古堡最大的一個特點，不管什么，都設(shè)計的特別大。

管家夫人帶著瑪莎跟凱利把這里清掃了一番,以前主仆三人只住在四層，對下面三層從未打掃過,但由于人跡罕至大門緊閉,除了灰塵外倒也沒別的垃圾，尤其讓莉亞感到驚奇的是連老鼠跟蟑螂這種神奇生物都不存在，不由得令她稱贊一句——風(fēng)水寶地。

而此刻，伯爵夫人正斜倚在池壁旁，背脊緊貼著她丈夫的胸膛。溫?zé)岚鼑恳淮缂∧w，為她消除酸痛和疲乏。或許是因為有水流的作用，以往那尺寸不匹配的零件也越發(fā)的契合起來，第一次，疼痛完全被愉悅所覆蓋，她徹底感受到情韻過后的滿足。但也有可能不是水，而是因為他們之間漸漸滋長的默契，跟其他……

“為什么呢？”莉亞側(cè)過頭去，問她身后的丈夫。她拉著他的手，把手掌覆蓋在自己小腹上緩緩揉搓。那里或許已經(jīng)有一顆種子，又或許沒有，但不管怎么說，早晚會有一顆種子。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還要分早晚呢？

諾丁漢知道她問的是孩子，他也知道她早晚會有此一問。家族病的事情已經(jīng)澄清了，來龍去脈她全都知曉，當初拿孩子會瘋做理由顯然也已被證明只是個借口。他妻子沒有急于追問是因為相信他，也體諒他。知道真相后，沒人會比他更糟心，他不發(fā)作不代表什么情緒都沒有。但現(xiàn)在，是該給她分析實情的時候了。“因為你是第四，”他說。

按照奧丁的傳統(tǒng)，他們的繼承制度有點兒類似莉亞的故鄉(xiāng)，但又不完全相同。拿他們杜布瓦家族來說，她的父親跟理查德的父親都是女王瑪?shù)贍栠_的兒子，按照長子繼承制，女王過后由她的長子亨利繼承王位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亨利過世后由長子理查德繼承王位也是順理成章。但再往后，就出現(xiàn)了分支。

理查德未婚，所以他沒有孩子，既沒兒子也沒女兒。在他過世后，他的王位本該由他的長弟、前萊頓公爵杰弗里繼承。但杰弗里早逝，那么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就變成了杰弗里唯一的兒子，現(xiàn)萊頓公爵亞瑟。如果亞瑟結(jié)婚并生下繼承人，那么王位的第二繼承人就從他的長子、次子往下排，排完兒子再排女兒，長女、次女，一直順序下去。但亞瑟也未婚，所以第二繼承順序就落到了他妹妹、基斯保恩公爵夫人尤菲米亞身上。等杰弗里這一支再沒有向下的子孫，第三繼承人就是國王的次弟，攝政王約翰。

約翰也未婚，沒有子嗣，繼承順序就要向上數(shù)，到他們的叔叔，女王的小兒子威廉王子。威廉王子過世，繼承順序就到了他唯一的女兒，阿梅利亞。這是伯爵夫人成為第四繼承人的原因。

“你只是第四，但第四剛剛好，”諾丁漢把下巴枕在她頸窩上，氣息噴在她臉側(cè)說：“你要明白，這跟賽馬是一個道理。跑在第一的被后面所有的選手覬覦，尤其是第二第三，他們拼命追趕，甚至不惜一切手段要超過第一，把第一拉下馬來。可你知道第二第三最害怕什么嗎？他們最害怕第四、第五、第六，所以在狂奔的過程中，他們總是忍不住回頭看，看看有沒有人即將追趕上他們，看看有沒有人即將超過他們。你……”

諾丁漢頓了頓，他撫摸妻子的臉頰，低頭盯著她，“你母親把你保護的非常好，非常不起眼，很少有人注意到在紅堡還有個失去爵位跟土地、寄人籬下的王位繼承人，甚至連約翰他們都會時常忽略掉你。可忽略并不代表忘記，尤其是在這場爭斗正式拉開序幕之后，你就會浮出水面，浮現(xiàn)在人們眼前。”那將是多大的一塊肥肉，眾人爭搶，而在那樣的境況下，伊登伯爵夫人卻未必再有能力保護住唯一的女兒。

他的一只手仍舊撫摸著她的小腹，比泉水更溫?zé)幔种干弦蛭談Ξa(chǎn)生的薄繭細細地摩擦著她光滑的肌膚。“你知道，這里會產(chǎn)生什么嗎？”在看到妻子陡然亮起的眼睛后，他接著道：“沒錯，奧丁王國的第五繼承人，第六，還有第七……莉亞，這會嚇壞他們的，這會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zhuǎn)向諾丁郡，我們很有可能成為他們聯(lián)起手來的第一個目標。”盡管她跟她孩子的排名靠后，但她丈夫的實力卻驚人，以大主教的老謀深算，不可能不先替約翰解決掉這顆眼中釘。亞瑟會觀望，尤菲米亞，哼，八成會趁勢踩上一腳，她跟攝政王，一向關(guān)系親密……

“而且，”他捏捏他妻子的腰，還有豐滿的胸部，不由輕笑，“你剛來的時候，實在太瘦小了。”

莉亞身材不矮，甚至算得上窈窕高挑，可跟她丈夫比起來，她依舊稱得起“小鳥依人”四個字。在諾丁漢眼中，她那蒼白的小臉兒，纖細的腰肢，風(fēng)吹就倒的架勢，要她生孩子，那是準備要她命嗎？！

就算他肯，菲奧娜也堅決不肯，不管是從政治角度還是健康角度，她都不能拿女兒的安全做嘗試。她千叮嚀萬囑咐，并把宮中秘藥留給諾丁漢——對于深受女王喜愛的兒媳婦來說，搞到這些可不是什么難事。

聽到這些莉亞倒沒感到特別驚訝，她早就懷疑，菲奧娜的為人遠不像她原先設(shè)想的、不像土著莉亞怨恨的那樣，母親對她的關(guān)心是顯而易見的。這么說來，為了保障女兒的安全，菲奧娜才把她嫁給諾丁漢，放眼整個奧丁，能對抗攝政王、大主教勢力的人恐怕就只有這位第一惡棍了。而她丈夫——莉亞抬起頭，默默盯著他的黑瞳——她丈夫，又不像傳說中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她問：“既然生下繼承人這么重要，為什么亞瑟跟約翰都不結(jié)婚呢？”國王被她下意識的忽略了，她的堂兄，早已經(jīng)在她心里跟不婚主義、單身貴族掛上了鉤，他好像從沒結(jié)婚的打算，也不在乎有沒有兒子做繼承人。至于亞瑟，如果他有個兒子，哪怕是個女兒，那第二第三也就輪不到其他人了。

“他們當然想，可惜生不逢時，”諾丁漢進一步解釋：“亞瑟曾經(jīng)跟斯卡提王國的公主訂婚，這是理查德的聯(lián)姻計劃。哥哥娶咱們東部鄰國的公主，妹妹就嫁給北部鄰國的王儲，等亞瑟登基加冕，奧丁、斯卡提、烏拉諾斯三個王國就等于形成了一個鐵三角，不敢說毫無矛盾，但起碼能縱橫整個亞美大陸。不過可惜，被你堂兄看上的兩位王室成員皆都早逝，烏拉諾斯的王儲是死在結(jié)婚前一年，斯卡提的公主死的更早，還沒長到十三歲。尤菲米亞后來嫁過人你是知道的，亞瑟卻耽擱了下來，他還在觀望，還沒找到更合適的下家，能夠幫他在奪儲之爭中取得決定性勝利的下家。”把婚姻當做籌碼，一向是王室內(nèi)戰(zhàn)的必然作風(fēng)。別說王室，就是普通貴族們之間，兒女婚姻也多半建立在政治利益上，毫無感情因素。

“那約翰呢？”莉亞繼續(xù)問。

“約翰想娶的是斯卡提王國的另一位公主，年紀跟他一般大。不過可惜，斯卡提的國王卻沒看上他，他想女兒嫁去做王后，可不是攝政王妃。本來這個女兒國王是打算嫁給亞瑟的，但主教從中作梗，這位公主最終就嫁到了烏拉諾斯。你知道，跟尤菲米亞訂婚的王儲死了，王位就落在了他弟弟身上。斯卡提國王的眼光非常好，在得知王儲病重之際果斷出手，他的女兒就是嫁給了這位弟弟，在不久的將來便是烏拉諾斯的王后了。”

莉亞聽完咂咂嘴，難怪話本里都說天家無情，這說法放到亞美大陸也是差不多意思。兒女的婚姻、自己的婚姻全都拿來做政治籌碼，為了一個王位，親兄弟、親叔侄都能夠施以狠手各種陰謀詭計往對方身上扔。

她現(xiàn)在差不多捋清了，亞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他雖然名正言順，但卻不斷受到后面的威脅，尤其是位高權(quán)重的約翰。而他的性格，在諾丁漢的描述中，就是優(yōu)柔寡斷，不斷的觀望、觀望、再觀望……

尤菲米亞，暫且不提。她死了老公，除非改嫁，否則不會有婚生繼承人。可以她的作風(fēng)，莉亞覺得這事兒懸。而且，她的哥哥、她的叔叔肯不肯讓她再嫁，這才是大問題。

至于約翰，他的排名雖靠后，但是權(quán)力最大，而且還跟地位卓然的大主教綁在一起……

“亞瑟只是沒結(jié)婚，并不代表不能結(jié)婚……”一旦他結(jié)婚生子，就等于威脅到其他人的繼承地位，“所以，他的受傷應(yīng)該是，人為的？”莉亞盯著她丈夫問。

諾丁漢沒有回答，但顯然已是默認。

是誰呢？盡管沒有證據(jù)，但莉亞卻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小堂兄，攝政王約翰。即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也只是第三而已啊。

“別操心其他人了，”諾丁漢忽然把她身子掰了過來，正面面對自己，“這些事情交給我，你都不用擔(dān)心。你所要做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為這座城堡生下繼承人。”

“可，約翰已經(jīng)出手了呀。”這個時候生孩子不是太扎眼了嗎？

諾丁漢掐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將她放坐在池壁上。這里四季如夏蒸汽環(huán)繞，即便不著寸縷也不會覺得冷。他聲音低沉：“在孩子出生之前，我會處理好一切。”如果現(xiàn)在那顆種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芽的話，那么還有九個月，足夠了。

“嗯，可是……”莉亞癱軟在他懷里，任由他濕熱的手掌在全身游走，還在猶豫著說：“可，可是，還有那碗藥。”

那碗藥？諾丁漢挑眉輕笑，“早就換了，那是養(yǎng)身體的。”盡管菲奧娜曾說秘藥對身體無害，卻也沒人敢打百分百的包票。如果是保險起見，他們現(xiàn)在未必合適要孩子未，可藥還是越早斷越好。至于什么時候會有孩子，順其自然吧……

莉亞哼唧一聲，“我就知道。”一次兩次不同還好說，天天味道不同，她又不是嘗不出來。她抬起兩臂掛著她丈夫的脖頸，還在繼續(xù)嘟囔著：“但是，還有……”還有什么她沒能說出來，還有什么她也說不出口了。

諾丁漢低頭堵住她的嘴，掰開她的兩腿進入了她。伯爵用實際行動向他夫人證明，現(xiàn)在是做點兒什么的時間，而不是說點什么。